訊息很快傳到鍾離烏耳中。
聖靈教內殿。
鍾離烏聽完枯骨長老的稟告後，眼中浮現出濃濃喜色。
「二十級了？」
枯骨長老低頭道：
「是。」
「不只是魂力二十級。」
「他的屍身也發生了質變。」
「比之前硬了太多。」
「屬下親眼看見，他的皮膚之下浮現出鐵灰色屍光，骨骼也像是被陰煞淬鍊過一樣。」
「若說之前的他只是行走的屍體，那麼現在，已經像是一具真正被煉成的鐵屍。」
鍾離烏眼神一亮。
「鐵屍……」
他並不知道這是系統劃分出的進化階段。
但以他的眼力，自然看得出夜歸塵這一次突破絕不簡單。
魂力二十級，只代表夜歸塵擁有獲取第二魂環的資格。
可屍身質變，卻代表他的武魂根基又強了一大截。
鍾離烏緩緩笑了起來。
「好。」
「很好。」
「本座果然沒有看錯他。」
他負手走下台階，眼中幽光閃爍。
「既然他已經二十級，那第二魂環也該準備了。」
枯骨長老問道：
「教主準備親自帶他去？」
鍾離烏淡淡道：
「他的第二魂環，關係到這次屍身質變之後的方向，不能隨便選。」
「第一魂環給了他屍爪撕魂，讓他擁有近身撕殺、屍毒入體、冥魂衝擊的能力。」
「第二魂環，必須彌補他的短板，或者進一步強化他的鐵屍之體。」
枯骨長老沉吟道：
「防禦？」
鍾離烏點頭。
「不錯。」
「他的攻擊已經足夠陰狠。」
「屍毒、屍爪、噬血屍魂爪，都能讓他近身之後迅速殺敵。」
「但他現在最大的短板，仍舊是面對強攻時容易被壓制。」
「若第二魂環能強化防禦，或者讓他的屍煞形成護體能力，他以後在近身戰中會更加難纏。」
枯骨長老道：
「葬魂林中，倒是有幾種適合的魂獸。」
「鐵骨屍熊。」
「陰甲屍龜。」
「腐甲冥蜈。」
「還有一種比較少見的鐵屍煞猿。」
鍾離烏眼神微動。
「鐵屍煞猿？」
枯骨長老點頭。
「這種魂獸極少見，生於古戰場深處，常年吸收鐵器煞氣與屍骨死氣，肉身極硬，力大無窮。」
「若能獵殺一頭合適年份的鐵屍煞猿，或許很適合夜歸塵。」
鍾離烏沉思片刻。
「年份呢？」
枯骨長老道：
「以夜歸塵現在的屍身強度，第二魂環可以嘗試超過普通魂師極限。」
「尋常魂師第二魂環最多七百多年。」
「但夜歸塵已經完成屍身質變，若是準備充足，一千年以下也未必不能嘗試。」
鍾離烏眼中閃過一抹精光。
「那便找一頭千年左右的鐵屍煞猿。」
枯骨長老心頭微震。
千年魂環？
這已經遠遠超過尋常第二魂環承受範圍。
可夜歸塵本就不是普通魂師。
鍾離烏淡淡道：
「他若能承受住，第二魂技必然極強。」
「若承受不住……」
他頓了頓，眼神平靜。
「那便說明他的路，也就到此為止。」
這就是聖靈教。
給資源。
給機會。
也給危險。
能撐住，便一步登天。
撐不住，便死。
……
兩日後。
陰屍潭邊。
夜歸塵剛剛從潭中走出，身上的鐵灰屍光還未徹底散去。
鍾離烏已經站在潭邊等他。
夜歸塵上前行禮。
「義父。」
鍾離烏打量著他，眼中滿意之色毫不掩飾。
「鐵屍之體？」
夜歸塵眼神微動，低頭道：
鍾離烏淡淡一笑。
「無妨。」
「名字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變強了。」
他說著，抬手一揮。
一道黑色魂力化作勁氣，打向夜歸塵胸口。
砰！
夜歸塵身體微微一震，只後退了半步。
胸口皮膚上浮現出一道淡淡白痕，很快便被屍氣抹平。
鍾離烏眼中滿意更濃。
「不錯。」
「比之前硬了太多。」
「尋常一環魂師，已經很難破你的防。」
「普通二環魂師若不用魂技，也未必能輕易傷你。」
夜歸塵低頭看了一眼胸口。
這就是鐵屍。
行屍階段，他更多是靠屍氣和痛覺削弱硬撐。
而現在，他的屍皮和骨骼是真正變硬了。
系統提示也再次浮現。
【當前階段：鐵屍初成。】
【魂力等級：二十級。】
【提示：宿主可吸收第二魂環。】
【第二魂環將進一步穩固鐵屍之體，並開啟新的魂技方向。】
鍾離烏看著他，道：
「準備一下。」
「今日，本座親自帶你去葬魂林深處。」
夜歸塵抬頭。
「獲取第二魂環？」
「不錯。」
鍾離烏緩緩道：
「這一次，本座為你選的目標，是鐵屍煞猿。」
「此獸生於古戰場深處，吞鐵器煞氣，食屍骨死氣，肉身如鐵，力量極強。」
「若你能吸收它的魂環，第二魂技很可能會與你如今的屍身蛻變契合。」
「或許是防禦。」
「或許是力量。」
「也可能是屍煞護體。」
夜歸塵眼中青光微微一亮。
鐵屍煞猿。
聽名字，便與他如今的鐵屍之體極其契合。
鍾離烏繼續道：
「不過，本座先提醒你。」
「這一次的魂環年份，會比普通第二魂環高得多。」
「若你撐不住，魂環反噬，屍身崩裂，沒人救得了你。」
夜歸塵沒有猶豫。
「孩兒撐得住。」
鍾離烏看著他片刻，忽然笑了。
「好。」
「這才是本座的義子。」
............
葬魂林深處，這裡的樹木早已不是尋常古木，樹皮灰黑，枝幹扭曲，像是一根根從地底伸出的枯骨。
地面上隨處可見半埋的獸骨與鏽蝕兵刃，偶爾還有暗紅色霧氣從泥土縫隙中冒出，彷佛這片土地下埋著無數未曾散去的亡魂。
夜歸塵跟在鍾離烏身後，他的皮膚依舊蒼白，可細看之下，皮膚深處隱隱泛著一層鐵灰色光澤。那不是活人的血色，而是屍身被陰煞反覆淬鍊之後，逐漸生出的鐵屍之相。
鍾離烏走在前方，黑袍隨風而動。
他沒有回頭，只是淡淡道：「你如今已經二十級，屍身也完成了一次質變。尋常第二魂環，對你來說已經沒有意義。」
夜歸塵低聲道：「義父的意思是，第二魂環要越級？」
鍾離烏點了點頭。
「不錯。」
「普通魂師第二魂環，七百年左右便已是極限。再往上，魂環之力會衝垮經脈，撕裂身體，甚至震碎精神。」
「但你不是普通魂師。」
「你的武魂是殭屍，本體屍化，屍身如鐵，又能吞噬死氣、屍氣、血肉精華強化自身。」
「你若還按普通魂師的極限去選擇魂環，反倒是浪費。」
夜歸塵眼中青光微動。
「所以，義父這次準備給我找千年魂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