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一萬步講,就算真有什麼突發且無法抗拒的恐怖反噬,姜理隨時可以被從須彌骨囊裡面掏出來替他扛下致命一擊。
更別提他身上穿著的皮囊套裝,還保留著一次絕對保命的機會。
有著這重重底牌托底,稍微莽撞一點試錯又何妨?
大不了就是浪費一次保命機會,換來一件上古神物的使用權,這筆買賣怎麼算都不虧。
只是讓他沒料到的是,這紫金梵海簍居然連掙扎都沒掙扎一下,直接就服帖了。
江澈把玩著手裡的紫金梵海簍,心裡也有些納悶。
這玩意兒認血脈?
自己可是地地道道的人類,哪來的什麼靈感神血脈?
不過他腦子裡突然閃過一個畫面。
上次在蛛姐廟裡,那位高高在上的仙姑對他那叫一個和顏悅色,甚至可以說是百般照顧。
一口一個自己和它們同為一脈。
難道自己身上真有什麼隱藏的妖族大能血脈?
又或者是這慈母光環的被動技能不僅對人有效,連紫金梵海簍都能忽悠瘸了?
江澈想了半天也沒個頭緒,索性搖了搖頭。
俗話說得好,世上本無事,庸人自擾之。
管它什麼血脈不血脈的,東西好用就行,想那麼多幹嘛。
他江澈本就不是內耗的人。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一聲尖銳的嘶叫打破了院子裡的安靜。
洪嬤嬤像瘋了一樣從地上爬起來,指著江澈破口大罵:
「你這妖人!你到底用了什麼障眼法!這可是柳家的傳家寶,你一個外鄉賤種怎麼配拿!還給我!」
她一邊罵,一邊張牙舞爪地撲向江澈,想要硬搶。
江澈眉頭一皺,剛想一腳把這老虔婆踹飛。
結果還沒等他動手,手裡的紫金梵海簍突然紫光大盛!
這一次的紫光不再溫和,而是帶著一股極其恐怖的煞氣。
紫金梵海簍的簍口猛地對準了撲過來的洪嬤嬤,一股無形的巨大吸力轟然爆發。
「啊……」
洪嬤嬤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
她脖頸和臉上那些暗沉的魚鱗瞬間失去了光澤,體內的精血和妖氣就像是決堤的洪水一般,被紫金梵海簍瘋狂抽走。
不過眨眼間的功夫,剛才還囂張跋扈,滿臉橫肉的洪嬤嬤,就像是一個被扎破了的皮球,整個人迅速乾癟下去,變成了一具皮包骨頭的活乾屍。
「你……嗬嗬!」
她癱軟在地上,連抬手的力氣都沒了,只能用驚恐萬狀的眼神看著江澈手裡的紫金梵海簍,喉嚨里發出怪異的倒氣聲。
金不換嚇得倒吸一口涼氣,趕緊把柳氏護在身後。
這紫金梵海簍的威力他可是知道的,對海族有絕對的克制,抽乾一個人的精血簡直比喝水還簡單。
江澈拍了拍紫金梵海簍,那股吸力瞬間消失。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的洪嬤嬤,冷笑一聲:
「老東西,給臉不要臉。這法寶現在暫時歸我使用了,你有意見?」
洪嬤嬤哪還敢有半點脾氣,白眼一翻,直接嚇暈了過去。
「金城主,這東西我借走了,沒問題吧?」
江澈轉頭看向金不換。
「沒問題!絕對沒問題!恩公您隨便用,想用多久用多久!」
金不換點頭如搗蒜,心裡早就把江澈當成了天庭下凡的妖族大能,哪還敢說半個不字。
「行,既然法寶到手,我們也該辦正事了。」
江澈轉頭看向孫二娘。
「二娘,走,去黑水域撈人。」
孫二娘點點頭,但很快就皺起了眉頭:
「去黑水域沒問題,但咱們怎麼下水?
上次那艘破船早就碎了,而且那通天骨鼉的巢穴肯定在極深的海底,光靠咱們倆閉氣潛水,恐怕還沒找到人就被水壓擠成肉餅了。」
江澈一想也是,轉頭問金不換:
「金城主,你們琉璃城有沒有那種能下潛到深海的特殊船隻?或者什麼避水珠之類的法器?借來使使。」
金不換面露難色:
「恩公,避水珠倒是有,但下潛深度有限。
至於能下潛到深海的特殊裝置,那是沉鐵國那幫鐵疙瘩的專利,咱們浮金國真沒有啊。」
江澈嘖了一聲,正發愁怎麼解決下水的問題,他手裡的紫金梵海簍突然自己動了起來。
紫金梵海簍掙脫了江澈的手,懸浮在半空中,簍口猛地變大,紫光一閃,一股柔和卻無法抗拒的吸力直接罩住了江澈和孫二娘。
「臥槽!」
江澈只來得及罵了一句,整個人就被吸了進去。
孫二娘和雙頭變異虎也沒能倖免,瞬間消失在原地。
院子裡,金不換和柳氏大眼瞪小眼,看著懸在半空中的紫金梵海簍,徹底傻眼了。
「夫君……這,這紫金梵海簍居然主動把恩公吸進去了?」
柳氏結結巴巴地問。
「我也不知道啊。」
金不換擦了擦額頭的冷汗。
「這紫金梵海簍歷代主人都只能用它來收攝海族妖物,什麼時候聽說過它能當洞府住人的?
這法寶成精了吧?!」
還沒等他們回過神來,那紫金梵海簍在半空中滴溜溜轉了一圈。
隨後化作一道紫色的流光,嗖地一下沖天而起,直接扎進了琉璃城外的護城河裡,順著水道朝著黑水域的方向疾馳而去。
紫金梵海簍內部,江澈揉著屁股從地上爬起來,四下打量了一番,頓時愣住了。
這裡面哪是什麼魚簍,分明就是一個極其寬敞舒適的海底洞府!
四周的牆壁是用某種散發著柔和光芒的玉石砌成,頭頂鑲嵌著幾顆拳頭大小的夜明珠,將整個空間照得亮如白晝。
地上鋪著柔軟的海獸皮毛,中央甚至還有一張白玉雕成的桌子和幾把寬大的椅子。
孫二娘也站穩了身形,看著四周的景象,滿臉驚奇:
「這就是紫金梵海簍裡面?這也太誇張了吧?」
「奇哉怪哉。」
江澈摸了摸下巴,走到玉桌前坐下。
「這玩意兒居然還是個移動房車?」
就在這時,角落裡的一扇小門被推開,幾個長得奇形怪狀的水族戰戰兢兢地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