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看好了,這可是神物!」
洪嬤嬤雙手捧著紫金梵海簍,下巴抬得高高的。
「老奴每天用精血餵養,才讓它如此神異。你們若是沒有那金剛鑽,就別攬這瓷器活!」
江澈摸了摸下巴,盯著那魚簍:
「這麼邪門?」
柳氏點點頭,目光轉向一旁的孫二娘:
「上使修為高深,氣息內斂,又契約兩尊純血聖獸,或許可以一試。
但切記,若是感到阻力,立刻鬆手,千萬不要強求。一旦被它的煞氣纏上,就麻煩了。」
洪嬤嬤在一旁冷笑連連,陰惻惻地說:
「試?就怕她這一試,連手都得留下!
老奴在這先說好,若是出了什麼事,可別怪老奴沒提醒!」
江澈轉頭對孫二娘努了努嘴:
「二娘,你先試試。」
孫二娘冷哼一聲,根本沒把洪嬤嬤的嘲諷放在眼裡。
她常年在刀口舔血,什麼邪門法寶沒見過,自然是不信這個邪。
孫二娘深吸一口氣,體內真氣暗暗流轉,伸出右手,穩穩地抓向那紫金梵海簍。
剛一觸碰到紫金梵海簍的邊緣,異變突生!
那巴掌大小的紫金梵海簍突然紫光大作,原本死寂的鱗片紋路竟然像活魚一樣瘋狂遊動起來。
「吼!」
紫金梵海簍內部傳出一聲猶如遠古海獸般的低沉咆哮。
一股冰冷至極,帶著濃烈腥氣的寒流順著孫二娘的手指,如同毒蛇般直逼她的心脈。
孫二娘臉色微變,立刻催動體內的血氣,硬生生頂住了這股寒氣。
她的手掌上青筋暴起,渾身的血氣與紫金梵海簍上的紫光在半空中激烈交鋒,發出噼里啪啦的氣爆聲。
紫金梵海簍似乎被激怒了,紫光越來越盛,甚至開始吞噬孫二娘的血氣。
孫二娘咬緊牙關,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但手依舊死死抓著魚簍不放。
「哎喲喲,快鬆手吧!真是不自量力!」
洪嬤嬤在一旁幸災樂禍地叫喚。
「老奴都說了,沒有靈感神血脈的傢伙就是不行!再撐下去,你這隻手可就廢了!」
眼看那紫光快要將孫二娘的手臂完全包裹,柳氏在一旁緊張地攥緊了拳頭,脫口而出:
「快成……」
話音未落,紫金梵海簍突然劇烈震顫起來,一股排山倒海的反震之力猛地從簍底爆發出來!
孫二娘悶哼一聲,立刻鬆手,整個人被這股力量推得往後連退了三步,直到江澈伸手扶住她的後背,才勉強穩住身形。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微微發麻,甚至結了一層薄霜的手掌,眉頭緊鎖。
「不行。」
孫二娘搖了搖頭,語氣中帶著幾分忌憚。
「這玩意兒極度排斥我的氣息,根本不認。
如果我再強行灌注力量,它恐怕要直接反噬我。
強扭的瓜不甜,這東西確實邪門。」
「哈哈哈,老奴說什麼來著!」
洪嬤嬤見狀,更是得意忘形,一把將紫金梵海簍抱回懷裡,斜睨著孫二娘。
「這神物豈是你們這些凡夫俗子能碰的?
真以為有點修為就能為所欲為了?在咱們琉璃城,血脈才是王道!」
柳氏嘆了口氣,滿臉歉意:
「恩公,您看到了。真不是我們捨不得借。這位擁有純血聖獸的上使修為如此了得,都無法降服它。
若是換做旁人,剛才那一下手就廢了。我實在無能為力,這法寶的脾氣,連我都摸不透。」
金不換也趕緊湊上來勸道:
「是啊恩公,這東西就是個燙手山芋。要不您再考慮考慮別的?
我城主府的寶庫大門敞開,您隨便挑!」
江澈沒有理會金不換,也沒有理會在一旁聒噪的洪嬤嬤。
他的目光一直死死盯著洪嬤嬤手裡的紫金梵海簍,眼中非但沒有退縮,反而閃過一絲興奮的精光。
隨後竟然鬆開扶著孫二娘的手,大步走到洪嬤嬤面前。
江澈伸出右手,活動了一下手腕,骨節發出清脆的響聲。
「既然二娘不行,那我親自來試試。」
「你?」
洪嬤嬤仿佛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誇張地大笑起來。
「就憑你?連這位擁有純血聖獸的上使都降服不了,你算個什麼東西也敢來湊熱鬧?
我看你是活膩歪了想找死吧!」
柳氏也大驚失色,慌忙勸阻:
「恩公不可!您身上的氣息陽剛霸道,這法寶屬陰寒,水火不容!
您若是強行觸碰,反噬會比剛才上使那一下猛烈十倍!真會出人命的!」
江澈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笑容里透著一股無法無天的狂妄。
「沒事。」
江澈滿不在乎地擺擺手。
「我這人命硬得很,專治各種不服。拿來吧你!」
說罷,江澈根本不給洪嬤嬤反應的機會,直接伸手,一把抓住了紫金梵海簍的提梁。
江澈的手剛一接觸到紫金梵海簍的提梁,洪嬤嬤已經做好了看他整條胳膊被廢掉的準備,嘴角甚至已經扯出了惡毒的冷笑。
柳氏更是嚇得閉上了眼睛,不忍心看接下來的慘狀。
但預想中天崩地裂的反噬卻並沒有出現。
江澈的手穩穩地握住了提梁。
紫金梵海簍上原本狂暴的紫光就像是被澆了一盆冷水的火苗,瞬間溫順了下來。
那些原本像活魚一樣瘋狂遊動的鱗片紋路,此刻竟然齊刷刷地調轉方向,朝著江澈掌心的位置匯聚,甚至還發出了一陣猶如小貓打呼嚕般的嗡鳴聲。
紫金梵海簍不僅沒有釋放冰冷刺骨的寒流,反而散發出一股溫潤柔和的氣息,順著江澈的手臂遊走全身,仿佛在討好他一般。
金不換瞪圓了眼睛,兩隻死魚眼差點從眼眶裡掉出來。
他指著江澈手裡的紫金梵海簍,嘴唇直哆嗦:
「這怎麼可能?它居然認主了?而且還這麼服帖?!」
柳氏睜開眼,看到這一幕,同樣如遭雷擊,整個人僵在原地。
「恩公,您,您到底是什麼人?這紫金梵海簍可是上古神物,非靈感神純血不可觸碰。
就算是我這純血鯉魚精,想要催動它也得耗費不少心力,它怎麼在您手裡乖巧得像個寵物?」
其實,江澈剛才敢那麼大大咧咧地直接上手去抓這邪門法寶,並非是莽撞。
在伸手之前,他早就暗中確認過了。
腦海里的命運模擬器一直靜悄悄的,命運眷顧技能根本沒有觸發任何致命危險的預警。
既然沒有死亡危機,那就說明這紫金梵海簍反噬再強,也絕對要不了他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