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天骨鼉見大姐頭收了東西,暗暗鬆了口氣,這才轉頭看向江澈和孫二娘,眼神瞬間變得兇狠起來。
「大姐頭,這兩個不知死活的小蟲子是您帶來加餐的嗎?
剛才還敢拿錘子敲我,我這就把他們嚼吧嚼吧咽了!」
通天骨鼉張開血盆大口,作勢就要撲向江澈。
「慢著。」
紫金梵海簍里的御姐音突然打斷了它。
通天骨鼉動作一僵,疑惑地回頭:
「大姐頭,怎麼了?」
「今年除了這些破銅爛鐵,我還要點別的東西。」
簍子裡的御姐聲音突然變得無比森寒。
「您要什麼?只要我這水府里有的,您隨便拿!」
通天骨鼉拍著胸脯保證。
「我要你。」
話音剛落,紫金梵海簍的簍口猛地張開,一股比之前強悍百倍的紫色旋渦轟然爆發,直接罩住了通天骨鼉龐大的身軀。
「大姐頭!你幹什麼?!咱們可是說好的……」
通天骨鼉發出一聲驚恐的尖叫,拼命掙扎,但那紫色的旋渦就像是長了無數隻手,死死地拽住它。
「說好?呵,你這老王八也配跟我談條件?
我在這破城裡裝了幾百年的死物,早就膩了。
多虧了這小子剛才一路上的純正血脈之力滋養,老娘現在實力恢復了七八成!
今天正好借你這妖軀一用,助我徹底擺脫這破簍子的諸多限制!」
御姐音冷笑連連,紫光越來越盛,隱約可見那紫光中帶著一絲江澈身上獨有的氣息。
「不……!你這背信棄義的臭娘們!你卸磨殺驢!」
通天骨鼉發出一聲絕望的慘叫,它那龐大的身軀在紫光的拉扯下,竟然像麵條一樣被硬生生拉長。
「嗖」
這頭不可一世的遠古大凶,連同它那不甘的妖魂,就這麼被紫金梵海簍吸了進去,連個水花都沒翻起來。
江澈和孫二娘在旁邊看得目瞪口呆。
這特麼是什麼劇情?
法寶反水?黑吃黑啊!
吸乾了通天骨鼉,紫金梵海簍在半空中滴溜溜轉了一圈,還十分人性化地打了個飽嗝。
「嗝……嘖,遠古遺種的妖魂就是補。
小子,謝了啊。
要不是你那股血脈之力像大補藥一樣把我餵飽了,我才懶得帶你下來。
這波恩情老娘記下了,改天請你喝茶!」
簍子裡的御姐音慵懶地說著,語氣里滿是吃飽喝足的愜意。
江澈臉色一黑,伸手就要去抓:
「你把我的怪搶了,就準備這樣走了?」
「不然呢,你不會是還想抓我?
就憑你們?下輩子吧!拜拜了您嘞!」
紫金梵海簍紫光一閃,在半空中極其風騷地扭了個S形,直接化作一道流光,一下衝破了深海的黑暗,瞬間沒影了。
速度之快,甚至在海水中留下了一串紫色的尾氣泡泡。
「哎喲喂,老娘終於自由啦!什麼狗屁柳家,什麼狗屁靈感大王,都給老娘見鬼去吧!
外面的小鮮肉們,老娘來啦!哈哈哈……」
囂張又蕩漾的御姐笑聲在深海中漸漸遠去,留下江澈和孫二娘在原地凌亂。
四周的真空地帶隨著法寶的離去瞬間崩塌,冰冷刺骨的黑水轟然倒灌進來。
「臥槽!」
江澈破口大罵,趕緊一把撈起地上昏迷的約克夏,同時拉住孫二娘,拼了老命往海面上游。
等兩人好不容易浮出水面,爬上一塊浮冰,江澈抹了一把臉上的海水,氣得七竅生煙。
「這特麼叫什麼事!我居然被一個破魚簍給白嫖了?!」
江澈一拳砸在冰塊上,冰屑四濺。
孫二娘也是渾身濕透,凍得直打哆嗦。
她一邊擰乾衣服上的水,一邊咬牙切齒:
「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咱們倆這回算是栽在一個法寶手裡了。
這事要是傳出去,估計要被人笑死!」
兩人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裡的憋屈。
幾個時辰後,兩人帶著昏迷不醒的約克夏,渾身濕透,灰頭土臉地回到了琉璃城城主府。
要不是走之前江澈多了個心眼用須彌骨囊順手裝了個船,恐怕兩人得好幾天才能回來。
內院裡,金不換和柳氏原本滿臉堆笑地迎上來,可當目光在兩人空蕩蕩的手上掃過時,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臉色變得異常古怪。
「兩位恩公,這人是平安救回來了,可喜可賀。」
金不換搓著手,眼神直往江澈的須彌骨囊上瞟,試探性地問道。
「那紫金梵海簍呢?」
江澈端起桌上的熱茶,仰頭猛灌了一大口,重重地把茶杯往桌上一磕,沒好氣地罵道:
「跑了!」
「跑、跑了?」
柳氏瞪大了眼睛,聲音都劈岔了。
「對,跑了!那破簍子裡藏著個成了精的器靈,把通天骨鼉吸乾之後就活過來了,直接開口說話,留了句謝謝就自己飛了!」
江澈越說越覺得窩火,額頭青筋直跳。
「那破玩意兒飛得比狗都快,在水裡還扭了個S形,我特麼連攔都沒攔住!」
大廳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金不換和柳氏對視了一眼,兩人的眼角都在瘋狂抽搐。
神特麼器靈活了自己飛了!還留了句謝謝?
甚至還扭了個S形?你們編瞎話能不能稍微走點心?
在他們心裡,早就把事情腦補得明明白白:
這紫金梵海簍可是上古神物,怎麼可能自己長腿跑了?
分明就是這兩人見財起意,把通天骨鼉宰了之後,順手把法寶給私吞了!
現在居然編出這麼個離譜到姥姥家的理由,簡直是把他們夫妻倆當三歲弱智在糊弄!
柳氏心疼得滴血,那可是柳家供奉了幾百年的祖傳寶貝啊!
她剛要張嘴,卻被金不換一把死死按住手腕。
金不換心裡門兒清。
眼前這兩位可是能讓上古異寶認主的狠角色。
更何況,寶貝兒子的命還捏在人家手裡,以後還得指望那頭雙頭變異虎的血來續命。
法寶沒了可以再找,命沒了可就全完了!
想到這裡,金不換硬生生把心裡的憋屈咽進肚子裡,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臉: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啊!這上古法寶既然生了靈智,那自然是去留隨心,這都是天意!
跑了就跑了吧,只要兩位恩人人沒事,那就是我琉璃城最大的福氣!
柳家的祖訓雖然重要,但哪裡比得上恩人們的安危和我兒子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