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目錄頁> 第354章 純情高手遇上高端綠茶,完敗

第354章 純情高手遇上高端綠茶,完敗

2026-08-07 00:09:02 作者: 鐵錘錘豆豆

  蒲雲山動作慢了些。

  她仰慕我?

  她是我來到逸州,第一個捧著我的人!

  蒲雲山雖是心花怒放,卻仍沒說自己身份,只道:「我們那少主也就一般人,和我差不多。」

  秦紅袖看著他,眼睛很亮。

  「能和你差不多,那我便沒有仰慕錯。」

  她把披風遞過去。

  「在我看來,像公子這樣有身手的人,比那些只會喝酒說大話的少爺強得多。」

  蒲雲山接披風時,指尖碰到柔軟布料,心裡那點防備又鬆了些,劈的更賣力了。

  他劈完柴,回屋準備收拾工具,秦紅袖卻指了指床榻邊一塊鬆掉的木板。

  「這裡昨夜也響了一回。」

  蒲雲山順著她手指方向看去,整個人僵在原地。

  那是床榻。

  秦紅袖像是沒察覺他的窘迫,走到窗邊繼續繡花。

  「若不方便,我讓媽媽另請人。」

  「方便。」

  蒲雲山答得太快,耳根立刻燒起來。

  他蹲下身查看床板,發現只是榫卯有些松,便取出木楔輕輕敲緊。

  秦紅袖在後頭問:「蒲公子,你在山上是不是很少和女子說話?」

  錘子落在木楔上,發出一聲悶響。

  「為何這麼問。」

  「你進門到現在,看我屋裡的梁,看窗,看地,看床腳,就是不看人。」

  蒲雲山把錘子放下,背脊繃得筆直。

  「男女有別。」

  秦紅袖笑了笑。

  「那我該謝謝蒲公子守禮。」

  蒲雲山修好床榻,起身便要走。

  剛走到門邊,秦紅袖忽然叫住他。

  「蒲公子。」

  

  他回頭。

  秦紅袖將繡好的紅繩掛到燈籠上,望著空蕩蕩的檐角。

  「最高那盞燈,昨夜風大,掉下來了。」

  蒲雲山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

  花間樓三樓檐角下,確實有一處空著,紅綢被風吹得亂飄。

  「我去掛。」

  秦紅袖輕輕點頭。

  「多謝。」

  蒲雲山翻窗上檐,借著牆面落腳,幾步便到了最高處。

  樓下有人抬頭看見,立刻叫嚷起來。

  「快看,花間樓屋頂上有人。」

  「那不是城南挑糞的蒲優等麼。」

  「他怎麼跑花間樓去了。」

  蒲雲山聽見「蒲優等」三個字,腳下險些踩歪。

  秦紅袖站在窗邊,仰頭看著他,抬手,替他扶住了垂下來的燈籠。

  「蒲公子,小心。」

  這句話壓過樓下的笑聲。

  蒲雲山把新燈籠掛好,紅綢在日光下晃了晃。

  從屋頂下來時,他額角出了汗。

  秦紅袖遞給他帕子。

  「辛苦了。」

  蒲雲山沒接,只抬袖擦了擦額頭。

  「沒什麼,順手的事兒。」

  暮色落下來時,蒲雲山才發現,自己已經在花間樓待了整半日。

  屋樑修過了,屋頂補過了,床榻加固過了,後院的柴也劈成了整整齊齊一排,連樓梯扶手有個鬆動的地方,他路過時都順手釘好了。

  蒲雲山坐在門檻外,盯著自己的手掌,越想越不對。

  他今日本該只修一根屋樑。

  怎麼到頭來,像是把花間樓半邊樓都修了一遍。

  秦紅袖端著酒壺從屋裡出來,見他坐在廊下發呆,便停住腳步。

  「蒲公子怎麼在發呆,不如進來暖暖。」

  蒲雲山站起身,臉色終於沉了些。


  「秦姑娘。」

  秦紅袖抬眼。

  「嗯?」

  「我今日來,是替王府辦差。」

  他把工具箱提起來,聲音放得很平。

  「屋樑既已修好,其他雜事,本不該再由我來做。」

  秦紅袖捧著酒壺的手停在原處。

  她沒有解釋,也沒有爭辯,只把酒壺放到桌上,慢慢退開半步。

  屋外街上有人放鞭炮,噼啪聲從窗縫裡鑽進來,樓下姑娘們的笑鬧也遠遠傳來。

  秦紅袖低頭整理袖口,露出一截雪白後頸。

  「是奴家失了分寸。」

  蒲雲山剛攢起來的那股氣,忽然卡在喉嚨里。

  「我不是這個意思。」

  「蒲公子不必安慰我。」

  秦紅袖走到繡架旁,將沒繡完的帕子收起來。

  「我們這種地方的人,最讓人瞧不起,也最擅長得寸進尺,今日見你肯幫忙,便把你當成了奴家能隨意使喚的人。」

  她抬眼看著窗外。

  「你是練武的人,手裡的本事該用在江湖上,用在守人護城上,哪裡該替我一個樓中女子劈柴掛燈。」

  蒲雲山手指鬆了松。

  秦紅袖的聲音沒有哭腔,也沒刻意裝可憐,只是很平靜。

  「自打父母病亡後,為了供年幼的弟弟讀書,我便來了花間樓,一住就是三年,見慣了人來人往,那些人喝醉了酒,拍著桌子說要替我贖身,說要帶我離開,可一轉眼便連名字都記不清。」

  她停了停。

  「今日難得有人願意安安靜靜替我修一根梁,我便忘了自己該站在什麼位置。」

  蒲雲山站在原地,臉上嚴肅的神情,漸漸掛不住了。

  他本來想說,自己堂堂四品劍客,怎麼能在這種地方被人呼來喝去。

  可秦紅袖說完這幾句,他竟覺得自己是心胸狹隘之人。

  炭盆里的火苗晃著,酒壺裡飄出的熱氣散到半空。

  蒲雲山腦子裡只剩下她剛才低頭收繡線的樣子。

  「秦姑娘。」

  他開口時,聲音有些亂。

  「我沒有嫌你。」

  秦紅袖沒抬頭。

  「公子不嫌我,是公子心善。」

  「不是。」

  蒲雲山脫口而出。

  秦紅袖終於看向他。

  蒲雲山被她看得耳根發燙,卻還是把話硬撐著說了下去。

  「你……你也沒做錯什麼。」

  他抓著工具箱提手,手背繃得發緊。

  「我在山裡見過不少人,嘴上說得好聽,背地裡卻沒幾個乾淨的。」

  「你至少沒騙我。」

  秦紅袖眸光輕輕動了動。

  蒲雲山越說越覺得自己像在替她辯護,連忙補了一句。

  「我也不是說你這裡好。」

  「花間樓這種地方,終歸不太好。」

  話出口,他就恨不得把自己埋進後院柴堆里。

  秦紅袖卻沒生氣,反倒垂下眼笑了笑。

  「蒲公子說得對。」

  她走到妝檯前,拉開抽屜,取出一個沉甸甸的錢袋。

  錢袋落在桌上,發出悶響。

  「這是昨夜客人賞的。」

  秦紅袖把錢袋往他面前推了推。

  「你拿去換身乾淨衣裳,往後莫再穿這身短打進樓了,像公子這樣好的人,奴家聽著媽媽她們瞧不上你,心裡不舒服。」

  蒲雲山看著錢袋,臉色一下變了。

  「我不能收。」

  「算我謝你。」

  「那也不能收,我堂堂一男子漢,怎可花女子的錢!」

  秦紅袖輕聲道:「你是嫌我的錢不乾淨。」

  蒲雲山抬手把錢袋推回去,動作有些重,桌上的酒盞都晃了一下。

  「錢就是錢,哪有什麼乾淨不乾淨的。」

  秦紅袖看著他。

  蒲雲山已經急了,在懷裡摸了半天,掏出幾塊碎銀。

  那是他這些日子領工錢攢下來的,原本打算過些天給豬仔買豆餅和草料。

  ……

  【感謝:凱凱的催更符×5,茜茜的奶茶×5,鎮國的靈感膠囊,葉凡,秦未,晴天,king的花,玉見的情書+花,情寒的花+點讚,白衫,李正,松子的催更符,打歪,山海的點讚,武神的花×2,分解的點讚+催更符+奶茶,美好的點讚,還有大家的為愛發電!】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