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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3章 純情少俠俏花魁,這梁越修越歪

2026-08-07 00:08:59 作者: 鐵錘錘豆豆

  「媽媽。」

  她的聲音不高,卻讓樓下的人都安靜下來。

  「西側屋樑昨夜確實響過,萬一夜裡塌了,驚著客人更不好。」

  老鴇臉色變了變。

  「紅袖,你屋裡那根梁,哪用得著大年初一找人來修。」

  「既然人來了,總不能叫他白走一趟。媽媽,我見過這公子的字,讓他上來吧。」

  秦紅袖扶著欄杆,朝蒲雲山輕輕點頭。

  「蒲公子,勞煩上來看看。」

  蒲雲山抬頭時,正撞上她的目光。

  那雙眼裡沒有樓下姑娘們取笑人的意思,也沒有尋常姑娘見到年輕男人時那種刻意的親近。

  「公子,你的手一看就很穩。」

  「應該是練過功的,你這樣的人來做活,想來比旁人做的好。」

  蒲雲山耳根更熱了,連工具箱都險些沒提穩。

  他悶聲應下,跟著樓里的小丫鬟往上走。

  經過樓梯轉角時,老鴇還在後頭嘀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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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修屋頂的,紅袖真是不挑人。」

  秦紅袖沒回頭,只淡淡補了一句。

  「媽媽,今日的茶錢記我帳上。」

  老鴇立刻閉了嘴。

  蒲雲山進屋後,先把工具箱放在牆角,又抬頭去看房梁。

  屋子很大,窗邊擺著繡架,炭盆旁溫著一壺酒,床榻外罩著輕紗,屏風上畫的是一枝紅梅。

  他目光從頭到尾都沒往床榻那邊落。

  秦紅袖坐到繡架旁,穿針引線,見他站著不動,便問:「公子快瞧瞧,這樑上有什麼問題?」

  「我得上去看看。」

  蒲雲山答完,才覺這句話有些干,立刻又補了一句。

  「姑娘先坐遠些,免得落灰。」

  秦紅袖垂眼看著手中絲線。

  「好。」

  蒲雲山搬來梯子,剛踩上去,秦紅袖已經走到梯子邊,伸手替他按住梯腳。

  手腕從袖口露出來,白得晃眼。

  蒲雲山立刻把頭轉開。

  「我自己能行。」

  「我知道。」

  秦紅袖抬頭看他。

  「可我擔心你若摔下來,我這屋裡的梁便沒人修了。」

  蒲雲山沒再說話,只把腳踩得更穩。

  屋樑確實有一處受潮開裂,他爬到高處,拆下鬆動木板,又用短斧削出新木楔。

  秦紅袖坐在下面繡花,沒有再多問一句。

  直到他單手撐著橫樑,從一根梁躍到另一根樑上,抬手把釘子釘進木頭,秦紅袖才放下繡繃。

  「你這身手,能飛上屋檐吧。」

  蒲雲山手裡的錘子停住。

  「有一點功夫罷了,算不得飛。」

  「那也很厲害。」

  她望著樑上那道身影,眼裡全是認真。

  「我從小到大,見過的人多半連樓梯都走不穩,公子能有這等身手,怕是吃過不少苦。」

  蒲雲山喉嚨有些干。

  低頭看了一眼,秦紅袖已經重新拿起繡繃,仿佛剛才那句誇讚只是隨口一說。

  可那句話在他耳邊繞了很久。

  一個樓里的可憐姑娘,竟然還覺得他更苦。

  屋樑修到傍晚,蒲雲山剛從梯子上下來,秦紅袖便遞來一杯熱茶。

  茶盞不大,白瓷邊上描著細紅線,杯中浮著兩片陳皮。

  「屋裡沒什麼好茶。」

  她把茶放到桌上,自己退開半步。

  「蒲公子將就喝。」

  蒲雲山看著那杯茶,猶豫了片刻,還是端起來喝了一口。

  茶水入口微苦,後頭卻回了點甜。


  秦紅袖坐回繡架前,低頭拆開一段繡壞的絲線,語氣很輕。

  「梁修好了麼?」

  「好了。」

  蒲雲山放下茶盞。

  「西側那根梁受潮,已經換了木楔,外頭的瓦也得補兩片。」

  「那便勞煩你再看看屋頂。」

  她抬起頭,面上帶著幾分為難。

  「樓里原先請的瓦匠過年回鄉了,媽媽說要等正月十五以後才能找著人。」

  蒲雲山看向窗外。

  花間樓屋檐高,普通人爬上去確實麻煩,可對他而言不過幾步路。

  「我去。」

  秦紅袖眼睛亮起來,又很快壓下那點神色。

  「會不會太麻煩你。」

  「順手的事。」

  蒲雲山提著工具箱,從窗邊躍上屋檐。

  樓下街道正熱鬧,賣年糕的、賣糖人的、挑著擔子拜年的擠成一片,他踩著瓦片往西側去,發現兩片舊瓦已經鬆了,風一大便會往下掉。

  他三兩下把瓦固定好。

  剛落回窗邊,秦紅袖便端著小炭盆過來。

  「外頭冷,烤烤手。」

  蒲雲山本想拒絕,可見她自己也只穿著薄裙,便皺了皺眉。

  「你穿這麼少,屋裡炭夠不夠?」

  「夠的。」

  秦紅袖把炭盆放到他腳邊。

  「只是這樓里人多,好的炭都先送去前頭了,我習慣了。」

  蒲雲山沒接話。

  他在青城山時,冬日裡燒的是山中松柴,雖比不上銀霜炭,卻也沒受過什麼凍。

  可秦紅袖說得輕飄飄的,仿佛這事根本不值得提。

  他低頭從工具箱裡翻出一把小斧頭。

  「後院有柴麼?」

  秦紅袖愣住。

  「有是有,只是,那是樓里雜役的事。」

  「雜役今日不在?」

  「過年,都回去了。」

  蒲雲山沒再問,提著斧頭去了後院。

  花間樓後院堆著幾截硬木,木頭受了潮,尋常人劈半天都未必能劈開。

  蒲雲山一斧落下,木頭從中間裂開。

  第二斧下去,整整齊齊分成四瓣。

  秦紅袖站在廊下看著,手裡捧著一件披風,過了會兒才走近。

  「蒲公子練的是劍,為何連劈柴都這麼利落。」

  「青城山上什麼都做。」

  蒲雲山把劈好的木柴碼到牆邊。

  「練劍之前,師父讓我挑水砍柴。」

  「說起青城山,奴家仰慕你們少主的才名很久了,也不知何時才能見一面。哎。」

  這句話說得很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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