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生當然可以等,等自己強到連星神都無法反抗,畢竟他只要摸魚實力自己就會慢慢變強,可每多等一年都是一種折磨。
凡人的壽命也是有限的。
他有更直接的辦法。
承接豐饒的神權,星神的力量或許龐大到連令使都無法承受,而必須升格為概念般的存在。
但云生根本不用考慮這點兒。
棋盤代替他承受了代價。
黑塔思考著方案的可行性,她突然意識到了這個小傢伙想做什麼,奪取一切星神的權柄嗎?
諸神會默許這一切發生?
大機器腦袋此刻說不定正看著——
「魔了。」
「興許吧,至少,你會站在我這邊。」
黑塔脊椎骨那裡仿佛升起一道電流,刺激著全身每個細胞,在訴說著興奮,喂喂,全寰宇最有意思的事情就發生在身邊。
奪取一切神權,最後造就的會是…
一位造物主?
她還有很多研究沒做完,到時候別給寰宇打沒了啊,不過如果有全知全能的存在,世界未免太無聊了。
黑塔猛然想起了科員們常開的一則玩笑。
「苟富貴?」
「勿相忘!帽子尖尖女士,我允許你親吻我的掌背,對未來的造物主大人表示尊敬。」
啪嘰…
雲生被毫不留情地從軟乎乎的腿上推倒在地,還滾了兩圈,知晏端著晚餐默默到來,看著這位幾乎沒見過幾面的主人。
哦。
旁邊跟著的,還有幻幻,幻朧死後凝聚的新生命,事到如今雲生也釋懷了。
他狠狠把玩著知晏的身體,以此表示對黑塔的抗議,知晏紅著臉默默隱忍著騷擾,拉著雲生的手到胸口,示意可以大膽一些,不然對黑塔女士沒有任何衝擊力。
「……」
「逆天,黑塔你看看你都把她調成什麼樣了?」
「反抗造物主不是造物的天性嗎?不然怎麼才能脫離附庸成為獨立存在的個體。」
黑塔坦然地笑著,轉手把雲生調戲知晏的視頻發給了爻光,先前兩人早就交換了聯繫方式。
雲生愣了下,沖了過去。
「不是,禍不及家人,快撤回。」
「已經來不及了。」
爻光秒回。
[爻光:黑塔女士要跟我做姐妹嗎?師弟近來不是太開心,你多哄哄他,正宮可以讓給你。]
[黑塔:你也逆天!]
黑塔嫌棄地翻了個白眼,審視地看著雲生,小傢伙,你想對我圖謀不軌?
雲生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
「人多了,睡不過來,先穩住,再慢慢往上加,這樣睡著不燒心。」
「……」
黑塔本還想夸上兩句,話語僵在了嘴邊,又氣又笑,扯著他的耳朵,就把他拽進了廚房裡,來都來了。
親手下廚給她做飯!
她可不會在乎雲生傷不傷心,雲生也只好苦著臉再次成為打工仔,沉浸在做飯時光之中…
冷著臉的黑塔女士也很棒。
下次畫。
說起來,好久沒畫畫了。
這晚,雲生為黑塔畫了張肖像畫,名為《心軟的神》,黑塔不是很滿意這個名字。
「那就叫《天才不想成為伊德莉拉》。」
「嗯,不錯。」
「你可真自戀!」
「你在陳述一個事實,我為什麼要否認?放心,這幅畫我會好好珍藏的。」
雲生欣賞著她的美麗,燦燦笑著。
「話說,帽子尖尖女士是不是有點兒太寵我了,一直陪著我,什麼都不干真得沒關係嗎?」
「……」
黑塔沉默了一陣,很認真地抬起手揉了揉他的腦袋。
「你是重要觀察對象和合作夥伴,時間投入是必要的,另外,如果不想回仙舟,在這裡住一陣也隨你,剛好配合我的實驗。」
「這麼公事公辦啊。」
「那你想聽什麼?」
「比如說,朋友什麼的…」
黑塔笑了,她反問。
「原來是你一直沒把我當朋友嗎?」
女人太聰明就是這樣的。
你無法找到她的弱點,還會被倒打一耙,這樣看來,喜歡帽子尖尖女士也是沒有辦法的事。
摸魚星神變了個性別。
她撲進了黑塔懷裡。
黑塔極度嫌棄,雲生極度開心,一個人明明嫌棄你卻又溫柔地安慰你,我們一般管這種人叫什麼?
「傲嬌。」
「隨你怎麼說。」
兩人就星神的弱點進行了徹夜長談,深入交流,真得只是交流,雲生變成女人反而更被黑塔嫌棄了。
他果斷做回了男人。
…
「沒拿下老巫婆嗎?」
銀狼很不高興,雖然她知道這個時候提出這個話題不太合適,但一想到黑塔如果也被攻略掉。
被雲生摁在身下狠狠羞辱。
銀狼那個暢快啊…
「拿下你不得叫她小娘嗎?以後還得聽她的?」
「……」
銀狼不屑一笑,讓她叫黑塔,想屁吃!
可仔細想想也正常。
笨蛋老登那時候哪有心情睡女人,雖然貌似就算這樣該睡還是得睡,日子不能不過啊。
青雀失去了應有的記憶。
她的「夢鄉」里一切都很幸福,恨不得雲生早點回去娶她,至於符玄,她那時同樣不知實情。
…
於雲生而言,沒必要讓更多人知道真相,因為那除了些許痛苦,無法帶來任何東西。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去。
雲溪很想青平。
她整日催促,快點兒回家,快點兒回家,既然戰爭都結束了,弟弟是不是就要走了。
趕快回來娶你的雀兒和小符啊!
雲溪很嚴肅。
雲生沒有拒絕的理由——
既朱明一戰後,豐饒與毀滅似乎從寰宇消失了一般,就算是巡獵,也總要給聯盟留下休養生息的時間。
一兩年在星海里的時間刻度不過一瞬。
而在這段日子裡。
雲生撒下了無數眼線去尋找藥師的蹤跡,祂追尋著藥師播散神跡的痕跡。
直到,再次踏上玉闕的土地。
[我很抱歉]
一張面具浮現在雲生眼前,是虛照的聲音,又或者說阿哈,祂姍姍來遲了,透露著滿滿的疲憊。
雲生很高興,阿哈還沒有死。
[接下來,你要做什麼?]
「良辰吉日,宜嫁娶。」
[我是說…]
「你以前見到的我應該很強大吧?我想我應當正走在那條路上,還請好好欣賞接下來的演出吧——」
面具不再出聲,默默神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