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娜接過餐盤。
順著香味，她走到了取餐窗口前。
裡面，幾個穿著白色廚師服的老人正在忙碌。
他們手上動作飛快。
一份份精緻的菜餚，被盛入餐盤。
蘇娜看著那些菜。
紅燒獅子頭，色澤紅亮。
清炒時蔬，翠綠欲滴。
還有一盅盅不知名的湯品，散發著濃郁的香氣。
蘇娜的口水都要流下來了。
蘇娜拿著餐盤，站在取餐窗口前，整個人都傻了。
那些她認識的菜，已經讓她快控制不住口水了。
但窗口裡，還擺著好幾道她完全叫不出名字的東西。
一道看起來像是某種羹湯，顏色是淡淡的琥珀色，表面漂著幾片不知名的葉子，透亮得像凝固的蜂蜜。
旁邊那道，外形類似糕點，但顏色漸變，從雪白到淺紫，層次分明，每一層都薄如蟬翼。
還有一個裝在小碟里的東西，看起來像某種醃製的果子，顏色深紅，在燈光下泛著瑩潤的光澤，像是會發光一樣。
蘇娜盯著那碟果子，吞了口口水。
直播間裡，彈幕已經快刷不過來了。
"這是什麼菜！！！我要名字！！！"
"求求了求求了，我願意花錢，給我一個外賣地址！"
"我不行了，我已經開始流口水了！」
「這不是美食節目吧？主播你是不是轉行了？」
「隔著屏幕我都能聞到那股稻香，我口水把鍵盤打濕了！」
「那是靈米嗎？你們看那米粒，比珍珠還圓潤！」
「臥槽，這是什麼神仙生活，我也想去這個學院掃地！」
蘇娜的父母，李蘭和蘇建國，正坐在老家客廳的沙發上。
兩口子眼睛瞪得像銅鈴。
「這孩子……原本還擔心她吃不慣山上的苦。」
李蘭揉著心口，神色複雜。
「現在看，咱們家過年都沒她這一頓吃得好。」
蘇建國悶聲不響，心裡卻翻江倒海。
這小子到底在外面折騰出了什麼名堂？
這種陣仗，這種建築，得燒多少錢？
蘇娜終於打好了滿滿一盤菜。
她小心翼翼地端到餐桌旁。
蘇然和天靈已經坐在那等她。
兩人身前空空如也。
「哥，你們不吃嗎？」
蘇娜有些侷促地坐下。
「我們下山前吃過了，你慢慢吃。」
蘇然淡然回應。
其實，到了結丹期，他早已辟穀。
食物對他而言，更多是種累贅。
體內的靈力自成循環。
這四年來，他幾乎沒動過凡俗的煙火氣。
哪怕這靈膳堂的東西再好，對他也沒什麼吸引力。
蘇娜「哦」了一聲，注意力立刻回到了飯菜上。
她夾起一塊色澤金黃的肉放進嘴裡。
那一刻，世界仿佛安靜了。
鮮美的汁水在舌尖炸開。
沒有那種膩人的油脂感。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溫潤的力量，順著喉嚨流遍全身。
「嗚……」
蘇娜眼眶紅了。
大顆大顆的淚珠掉進了飯盤裡。
「太好吃了，哥……」
「這絕對是我這輩子吃過最好吃的東西。」
直播間的觀眾看到這一幕，開始分化。
「主播演技真好，建議直接去橫店發展。」
「樓上的，你瞎嗎？你看那滿足的神情，演能演得這麼自然？」
「我也覺得是真的，你看那菜的成色，五星級酒店也做不出來啊。」
「求地址！跪求地址！明天我也要爬山！」
「哪怕累死在台階上，能吃這一口，我也認了！」
蘇娜根本顧不上看手機。
她現在滿腦子都是食物。
那種狼吞虎咽的勁頭，像個餓了三天的難民。
蘇然看著妹妹這副模樣，只是無奈地笑了笑。
眼神里藏著一抹寵溺。
一盤飯菜很快被掃蕩乾淨。
蘇娜抬起頭，那表情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哥，我還沒飽……能再去打一份嗎？」
看到蘇然點頭。
她像只兔子一樣蹦了起來。
再次回來時，托盤裡又是堆得老高的食物。
「哥，要是天天能吃這個，我寧願在這裡待一輩子！」
蘇娜邊吃邊嘟囔。
腮幫子塞得鼓鼓的。
「好啊，只要你待得住。」
蘇然語氣輕鬆。
「而且，我這裡有意思的東西可不止這些。」
直播間裡的風向瞬間變了。
「這樣的哥哥，國家能不能發我一個？」
「放棄清北去創業，原本以為是傻子，現在看是真神啊！」
蘇娜的同學群里也炸開了鍋。
那些原本準備嘲諷蘇然的同學，此刻集體失聲。
閨蜜任莉莉盯著手機屏幕，半天沒回過神。
「咱們當初還笑娜娜她哥沒出息。」
「現在看來，沒出息的是咱們啊。」
老家的蘇建國兩口子，臉色卻沒那麼好看。
李蘭盯著屏幕里兒子那雲淡風輕的模樣。
「這臭小子，自己躲起來享清福。」
「現在還想帶壞娜娜？大學都不讓上了？」
她越說越氣，手裡的遙控器攥得死緊。
蘇建國倒是嘆了口氣。
「小然那是在開玩笑，你當真幹什麼？」
「他能害親妹妹嗎？」
此時。
靈膳堂內。
蘇娜終於放下了筷子。
她滿面紅光地拍著小肚子。
這一頓飯，讓她感覺全身上下充滿了力氣。
「飽了？」
蘇然站起身。
「走吧，帶你去看看你的房間。」
蘇娜大喜過望。
「太好了！我真的快累癱了，想立刻躺平！」
三人走出靈膳堂。
然而。
剛穿過另一側的大門。
蘇娜整個人就僵住了。
又是台階。
層層疊疊。
望不到頭的台階。
最前方是一排接一排宏偉的宮殿。
這些宮殿按照高度分成了幾個階梯狀的區域。
天靈在一旁輕聲介紹。
「小姐，我們剛才經過的廣場是演武場。」
「第一層除了靈膳堂，全是後勤部門。」
「所有雜物採購、倉庫都在這一層。」
蘇娜仰起脖子，聲音都在打顫。
「那上面呢？」
天靈指向第二層。
「那是講道殿和練功房，是弟子們平時學習的地方。」
「再往上，第三層是弟子寢宮。」
「第四層是演武擂台，舉辦大型比試和活動用的。」
最後。
天靈的手指向了最高處。
那是隱沒在雲霧中的一片宮殿。
「最高那層，是院長的居所。」
「也是為您準備的房間。」
蘇娜傻眼了。
她機械地數著那些台階。
「所以……我們現在在第一層？」
「我還得爬上去？」
蘇然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按照你早上的速度，大概晚飯前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