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不明白,自己燃燒了一切,換來了無限接近煉虛境的力量,為何還是無法抗衡這區區一個人類布下的陣法!
它至死都不會明白,蘇然布下的,從來都不是一個單純的陣法。
而是借用了系統之力,模擬出的一角「天道」!
在真正的「規則」面前,任何力量,都顯得蒼白無力。
「咔嚓……噼啪……轟!」
裂痕,如同蛛網般瞬間蔓延至骸骨魔神的全身!
先是手臂,然後是胸膛、脊椎、頭骨……
在金色八卦圖的無情碾壓下,那頂天立地的巨大魔神,就像一個被巨錘砸中的沙雕。
轟然一聲,徹底爆裂!
無數燃燒著藍色魂焰的骨骼碎片,向著四面八方飛濺,但還沒飛出多遠,就在半空中被八卦圖散發出的金色神光,磨滅成了最精純的粉末。
那兩點猩紅如血的魂火,在空中最後閃爍了一下,充滿了怨毒與不甘,最終,也「噗」的一聲,徹底熄滅。
一代魔君,就此形神俱滅!
隨著骸骨魔君的徹底消散,天穹之上那巨大的金色八卦圖,也緩緩隱去,天空迅速恢復了朗朗乾坤。
仿佛剛才那毀天滅地的一幕,從未發生過。
蘇然身形一晃,臉色蒼白如紙,但他還是強撐著站穩了。
他長長地呼出了一口濁氣。
結束了。
「贏了!!!老哥贏了!!!」
飛行古堡內,蘇娜第一個反應過來,她跳了起來,激動得又叫又笑,眼角甚至飆出了淚花。
「撲通。」
旁邊的趙無極,則像是被抽走了全身所有的力氣,一屁股癱坐在了椅子上。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額頭上的冷汗,直到現在才流下來。
「結束了……終於結束了……」他喃喃自語,隨即臉上露出了無比複雜的表情,有劫後餘生的慶幸,更有對蘇然那神鬼莫測手段的無盡敬畏。
「這場大戰……這場大戰,是我趙無極活了一千多年,見過最可怕,也最壯觀的一戰!蘇前輩……真乃神人也!」
直播間,在長達十秒的死寂之後,迎來了史無前例的井噴式爆發!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贏了!蘇師尊贏了!!!」
「剛才那是什麼?是核彈嗎?!不!是天基武器!是二向箔!!」
「我宣布,此戰,封神!蘇師尊一戰封神!」
「媽媽問我為什麼跪著看直播……我給她看了剛才那一幕,現在我媽也跪在我旁邊了!」
「太乙仙尊:『我封印的。』蘇師尊:『我殺的,連骨灰都揚了。』(狗頭)」
「從今天起,誰敢說蘇師尊半句不是,我順著網線過去把他天靈蓋擰開!」
天道學院,廣場上。
死寂的人群,在周天雨一聲破音的「師尊牛逼」的吶喊中,徹底沸騰了!
「師尊無敵!!!」
「天道學院,天下第一!!!」
歡呼聲、吶喊聲、喜極而泣的哭聲,響徹了整個學院上空,經久不息。
秘境第二層。
隨著骸K骨魔君的消亡,整個世界都仿佛活了過來。
血腥的煞氣正在快速消散,空氣變得清新,天空湛藍如洗,陽光灑落下來,帶著一絲暖意。
一切都顯得那麼寧靜祥和。
然而,蘇然卻並沒有急著收起那籠罩了整個第二層秘境的龐大陣法。
他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略顯疲憊但又充滿期待的笑容。
「打掃戰場,可是個好習慣。」
他輕聲自語了一句,然後對著飛行古堡的方向,朗聲道:「接下來,該本座表演一下真正的技術了。」
話音剛落,他單手向天,五指張開,然後猛地一握!
「嗡——!」
那剛剛沉寂下去的龐大陣法,再次亮了起來!
但這一次,不再是金光萬丈的殺伐之氣,而是亮起了一道道柔和的白色光柱!
這些光柱,從大陣的每一處節點沖天而起,然後又如同天女散花般,化作億萬道白色光絲,覆蓋了整個第二層秘境的每一寸土地!
下一秒,讓趙無極和蘇娜目瞪口呆的一幕發生了。
只見那廣袤的大地上,無論是剛才魔君大戰的戰場,還是遠在天邊的山谷、河流、廢墟之中……
凡是沾染了靈氣的物品,無論是插在地上的斷劍,還是埋在土裡的殘甲,亦或是散落在各處的法寶碎片、儲物袋……
在這一刻,都仿佛被賦予了生命,開始劇烈地顫動起來!
「嗖!嗖!嗖嗖嗖!」
緊接著,成千上萬、數以十萬計的各色光點,從大地的各個角落破土而出,沖天而起!
它們化作一道道絢麗的流光,仿佛百川歸海一般,從四面八方,匯聚成一條條由法寶和武器組成的璀璨星河,浩浩蕩蕩地朝著蘇然所在的位置飛來!
這場面,壯觀到了極致!
「這……這是……」
飛行古堡里,趙無極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他指著光幕,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蘇然沒有去一件件地撿!
他……他竟然用籠罩了整個秘境的陣法,當成了一個超級吸塵器,把整個第二層所有的寶貝,一次性全都吸了過來!
「還能……這麼幹的嗎?!」趙無極感覺自己的三觀又被刷新了一遍。
蘇然看著那鋪天蓋地而來的寶物洪流,只是淡定地一甩袖袍。
「嘩啦啦——」
幾十個早就準備好的儲物袋,從他的袖中飛出,迎風見長,袋口張開,如同一個個嗷嗷待哺的黑洞。
那一條條寶物星河,便精準無誤地被分流,灌入了不同的儲物袋之中。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充滿了暴力美學!
「我哥……哈哈哈!這才是我老哥啊!」
蘇娜先是一愣,隨即捧腹大笑起來,笑得前仰後合。
別人進秘境是尋寶,是探索,是九死一生換機緣。
她老哥倒好,直接把BOSS殺了,然後把整個地圖的掉落物,連根拔起,打包帶走!
這叫什麼?
這叫雁過拔毛,獸走留皮,寸草不生!
「蘇……蘇前輩這……這是要把太乙山第二層給搬空啊!」趙無極嘴角抽搐著,喃喃道,「他這麼一搞,以後……以後誰還來這第二層?連根毛都找不到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