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間的觀眾們,也從剛才的震撼中回過神來,看著這堪稱「蝗蟲過境」的一幕,彈幕風格再次突變。
「??????」
「我沒看錯吧?蘇師尊在幹嘛?地圖清道夫?」
「哈哈哈哈!笑不活了!殺人越貨我見過,殺完BOSS直接把整個地圖都給 loot 了的,我真是第一次見!」
「蘇師尊:秘境?不,這是我的私人礦場!」
「太狠了!太絕了!我宣布,蘇師尊不僅是戰神,還是理財大師!」
天道學院的弟子們看到這一幕,更是激動得滿臉通紅。
「哇!好多法寶!好多武器!」
「師尊把這些都帶回來,是不是要給我們當獎勵啊?」
「肯定的啊!師尊什麼時候虧待過我們?!」
「嗚嗚嗚,師尊為了我們,真是操碎了心!不僅要打生打死,還要親自撿裝備!我太感動了!」
一時間,蘇然在弟子們心中的形象,除了無敵的戰神之外,又多了一層「為了學生不辭辛勞」的偉大光環。
如果蘇然知道他們的想法,大概只會淡淡一笑。
開玩笑,天道學院現在家大業大,幾千張嘴等著吃飯呢。
勤儉持家,顆粒歸倉,這可是刻在他骨子裡的優良傳統。
寶物洪流盡數歸倉,蘇然滿意地將幾十個沉甸甸的儲物袋收回袖中。
他一揮手,將飛行古堡里的趙無極和蘇娜放了出來。
兩人剛剛站穩腳跟,還沒來得及開口,整片空間便劇烈地顫動起來!
「轟隆隆——」
腳下的大地開裂,一道道深不見底的漆黑裂縫如蛛網般蔓延。天空之上,穹頂仿佛碎裂的鏡面,一塊塊空間碎片夾雜著混沌的氣流剝落、墜下,然後湮滅於虛無。
整個世界,正在走向末日般的崩塌!
「哥!這……這是怎麼回事?」蘇娜小臉一白,下意識抓住了蘇然的衣袖。
趙無極站在一旁,嘴角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他遙望著這片正在解體的世界,語氣中充滿了敬畏與無奈:「蘇前輩……他把第二層和第三層所有的法寶、靈材,連帶著維持秘境運轉的能量核心,全都……收走了。」
他頓了頓,像是在消化這個匪夷所思的事實。
「一個世界失去了根基,自然就會崩潰。從此以後,太乙秘境再也沒有第二層和第三層了。」
蘇娜眨了眨眼,隨即恍然大悟,小嘴張成了「O」型。
老哥這何止是雁過拔毛,這簡直是把整個養雁場連地基都給刨了!
直播間的彈幕在短暫的卡頓後,徹底沸騰。
「臥槽?!干廢了?!直接把兩層秘境給干廢了?!」
「哈哈哈哈!秘境:我不要面子的嗎?!」
「別人闖關我通關,蘇師尊闖關我拆遷!」
「太乙山:我謝謝你啊!本來就剩五層,你直接給我干到只剩三層了!」
「樓上的別尬黑,要不是第四層和第五層的寶貝太拉胯,蘇師尊看不上,你信不信這兩層也得跟著姓蘇?」
眼前的世界在飛速坍塌,光影扭曲,三人周圍的景象如同被打碎的萬花筒。下一刻,腳下一空,他們仿佛穿過了一層無形的水幕,出現在了一片全新的、但明顯荒涼許多的空間裡。
這裡,便是第四層秘境。
蘇娜看著周圍稀稀拉拉的靈氣和品質平平的靈草,撇了撇嘴,然後一臉好奇地看向蘇然:「哥,你不會還想去第一層看看吧?我勸你善良啊!給太乙山留條活路吧!」
趙無極聞言,嚇得一個激靈,連忙擺手:「使不得,使不得啊蘇前輩!第一層……絕對不能去!」
蘇然瞥了他一眼,神色淡然:「放心,我沒興趣。」
他抬頭,仿佛能看穿層層空間阻隔,望向那理論上存在於最深處的秘境第一層。
「第二層的魔君,實力已經逼近煉虛境的門檻,其魔染之力更是詭異霸道。如果我沒猜錯,這秘境從第五層到第一層,鎮壓的東西強度是遞增的。那麼第一層鎮壓的,恐怕就是太乙仙尊自己的心魔了。」
趙無極瞳孔一縮,滿臉駭然地看著蘇然,聲音都有些發顫:「蘇……蘇前輩所言極是!根據古籍殘篇記載,太乙仙尊晚年遭遇心魔之劫,險些墮入魔道。他以無上法力開闢此方秘境,便是為了鎮壓己身。第一層,正是他心魔的囚籠!」
「所以,」趙無極苦澀道,「自秘境開啟以來,無數天驕人傑,最遠也只敢在第四層邊緣探索,從無人敢踏足第三層,更別提去想像第一層的恐怖了。」
蘇然收回目光,淡淡道:「那種級數的心魔,至少也要真正的煉虛境修士,配合克制魔念的仙家法寶,才有希望去碰一碰。我們該出去了,在這裡面待了差不多三天了。」
「三天……」趙無極嘴角又是一陣抽搐,「皇族定下的規矩,是一個月……蘇前輩您這……直接速通了啊。」
蘇娜的直播間裡又是一片「666」和「蘇師尊YYDS」的彈幕刷屏。
蘇然沒有理會這些,他神念一動,一枚古樸的玉符出現在手中,輕輕捏碎。
一道柔和的光芒將三人包裹,眼前的景象再次變得模糊……
……
太乙山之巔,人頭攢動,氣氛卻壓抑到了極點。
滇國各大修仙世家、宗門巨擘,乃至身穿明黃龍袍的滇國皇帝,全都匯聚於此。他們每個人的目光,都死死盯著那座懸浮於雲海之上的巨大青銅門——太乙秘境的入口。
「皇上!您要為我們做主啊!」
一個身穿王爺蟒袍的中年人,雙目赤紅,與玄天劍宗宗主、慕容世家家主一同跪在滇國皇帝面前,聲淚俱下。
「臣的孩兒……還有玄天劍宗的少宗主、慕容家的麒麟子,他們的魂燈……全都滅了!」王爺的聲音嘶啞而怨毒,「肯定是那個姓蘇的!除了他,還有誰有這個本事!?」
「是啊皇上!」玄天劍宗宗主老淚縱橫,「我宗未來百年的希望,就這麼斷送在了秘境裡!此仇不共戴天!」
滇國皇帝臉色陰沉如水。
太乙秘境開啟多年,死人是常事,機緣與風險並存。可這一次,死的不是普通弟子,而是皇族郡王之子,是頂尖宗門和世家的未來繼承人!
這已經動搖了滇國修仙界的根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