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人家的元神拿來縫在自己身上。」
蘇然看著在十幾個小傢伙圍攻下逐漸崩潰的鬼厲,語氣平靜。
「你們也算把秘法改出花了。」
他頓了頓。
「可惜,太惡毒。」
鬼厲聽見這句話,雙目幾乎裂開。
「你懂什麼!修仙本就是弱肉強食,成王敗寇,誰會在乎那些螻蟻……」
話還沒有說完,獨角小鬼揮起拳頭,砸穿了他的胸口。
黑霧四散。
鬼厲的兩道元神被十幾個小傢伙拖進古堡,慘叫聲持續了數息,隨後歸於寂靜。
古堡城門重新關閉,體型也快速縮小,飛回蘇然掌中。
那些元神小傢伙擠在城門後面,隔著虛空朝蘇然揮手。
「主人,下次還有嗎?」
蘇然收起古堡。
「少吃外面的髒東西。」
「哦。」
十幾個聲音同時應下,隨後古堡徹底隱沒。
客棧內外,寂靜得可怕。
玄陽子望著蘇然掌心消失的位置,額頭浮出一層冷汗。
他原本以為這座古堡只是飛行法寶,最多能儲存物品。誰能想到,裡面竟然住著一群專門吞噬元神的小怪物。
蘇娜卻已經興奮起來。
「看到沒,那都是我的小弟?」
直播間內,彈幕像炸開的瀑布。
「元嬰巔峰被一群小傢伙圍毆,太真實了!」
「我剛才還在擔心蘇師尊,結果蘇師尊連手都沒抬,反手放出一座古堡。」
「這不是戰鬥,這是投喂!」
「元神宗長老:我以為我是獵人,結果我是自助餐。」
蘇娜看著滿屏彈幕,肩膀輕輕抖動。
可就在這時,應雨萱忽然抬起頭。
「外面還有人。」
聲音不大,卻讓玄陽子立刻轉身。
客棧上空,三道黑影停在雲層後方。他們沒有靠近,也沒有救援鬼厲,只冷眼觀察戰局。
此刻鬼厲氣息消失,三人幾乎同時後撤。
其中一名黑袍長老捏碎傳訊玉符。
「鬼厲已死,目標持有未知元神法寶,戰力無法估測。」
「撤,馬上回宗!」
另外兩人沒有反駁。
他們都是元嬰巔峰,原本奉命隱藏在附近,等鬼厲逼出蘇然底牌後再聯手圍殺。可鬼厲連底牌都沒來得及施展完整,便被一群元神生靈拖走。
這已經不是他們能夠處理的獵物。
三人轉身便逃。
蘇然站在破碎窗前,視線越過滿城屋脊,落到雲層深處。
「看了這麼久,想走?」
他的聲音不重。
那三名長老卻同時停住。
下一刻,一道劍鳴響徹南域主城。
沒有人看清蘇然何時拔劍,也沒人看清那柄劍從哪裡飛出。所有人只看見一道銀白劍光離開論劍樓,初時只有三尺,衝上雲霄後,劍身瘋狂膨脹。
十丈。
百丈。
千丈!
銀白巨劍橫貫天幕,劍鋒垂落,雲海被硬生生分成兩半。
城中修士仰頭望去,只覺得天空被一柄神劍占滿。那股鋒芒沒有針對他們,可僅僅遠遠感受,許多人的佩劍便自行出鞘,劍尖朝向巨劍所在方位,發出低沉顫鳴。
「這是什麼劍法?」
有人喃喃出聲。
三名元神宗長老終於慌了。
其中一人轉身打出九面魂盾,每一面都由萬千冤魂凝成。第二人撕開遁符,化作黑光沖向城外。第三人則燃燒元嬰,強行施展血遁。
他們沒有再保留任何力量。
因為那柄劍落下時,他們都感受到死亡逼近。
「分開逃!」
黑袍長老吼出聲。
三道身影朝三個方向散開。
蘇然抬起兩根手指,向下輕輕一壓。
巨劍隨之斬落。
第一道劍光擊碎九面魂盾,劍鋒沒有停頓,連同那名長老護體元嬰一起斬成漫天黑灰。
第二道劍光橫掃城外。
血遁中的長老剛衝出百丈,身體便從中間裂開,血霧還未落地,已經被劍氣徹底蒸散。
第三名長老拼命掐訣,召出一尊高達百丈的鬼王法相。鬼王張口咆哮,雙臂交叉擋在身前。
劍鋒落下。
法相從頭頂開始裂開,裂痕一路延伸到腳底。長老藏在法相眉心,眼中滿是恐懼,張口似乎想求饒。
劍光掠過。
天地安靜下來。
三名元嬰巔峰,連同他們苦修數百年的元神秘法,在這柄巨劍下沒有撐過幾息。
巨劍沒有留下屍體,只在城外地面斬出一道看不到盡頭的溝壑。溝壑兩側靈氣紊亂,殘餘劍意久久不散。
論劍樓內,玄陽子整個人僵在窗前。
他手裡還握著一枚傳訊玉符,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這……就是蘇長老的劍法?」
玄陽子聲音乾澀。
他本是玄天宗長老,見過宗門老祖出劍,也見過化神強者交手。可那些驚世劍法在蘇然這一劍面前,竟像孩童揮劍,少了某種直指本源的恐怖。
蘇娜雙手叉腰,滿臉驕傲。
「當然,我哥從小就厲害。」
應雨萱看著城外劍痕,輕聲補了一句。
「而且他還沒有認真。」
玄陽子肩膀一僵。
沒有認真?
那柄斬穿雲海、橫掃三名元嬰巔峰的巨劍,竟然還不是全力?
蘇娜重新舉起靈影石,對準蘇然。
「各位看見沒有?這就是我哥,天道學院蘇師尊,隨手一劍,元神宗四大長老全沒了。」
直播間瞬間沸騰。
「隨手一劍?蘇師尊是不是對隨手有什麼誤解?」
「我宣布,今天開始,所有劍修都要改名蘇然!」
「參加什麼論劍大會啊?論劍台上的劍,能有這柄大嗎?」
「玄天宗賺麻了,這種長老請回去,待遇不能低!」
「我剛才還在選參賽宗門,現在只想報名天道學院!」
論劍樓附近,各大宗門修士也從震撼中回過神來。
原本他們來到南域主城,是為了爭奪論劍大會名次。有人提前數月閉關,有人攜帶鎮宗法寶,還有人專門研究了對手劍路。
可蘇然一劍之後,那些準備忽然變得可笑。
天河劍宗領隊站在街邊,手中長劍落在地上,半晌沒有撿起。
「我們還比什麼?」
旁邊弟子嘴唇發白。
「師叔,論劍大會還沒開始。」
「開始又如何?」
領隊抬頭望向那道貫穿城外的劍痕,聲音里只剩苦澀。
「那才是真正的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