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清個屁!那是法則之力!是大道之光!凡人的眼睛能看清才有鬼了!」
「剛才跪下那堆人里,是不是有玄天劍宗的老祖?對!就是他!之前不是說天道學院是歪門邪道嗎?現在頭磕得比誰都響!」
「蘇娜妹妹:老雜毛,今天你道歉是道歉,不道歉也是道歉!自己選!霸氣側漏!」
彈幕以每秒數十萬條的速度瘋狂刷新,各大直播平台的伺服器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哀嚎。現實中,觀看直播的無數年輕修士、甚至一些卡瓶頸多年的老怪物,全都熱血沸騰,眼眶發紅。
這就是他們想成為的樣子啊!
不,這就是他們想追隨的宗主啊!
直播間裡,有人已經開始瘋狂湧向蜀都方向,或御劍,或坐車,只求能見蘇然一面。而各大宗門內,看著自家老祖跪在泥地里瑟瑟發抖的弟子、長老們,心中對「天道學院」這四個字的分量,已經有了全新的、刻骨銘心的認識。
血煞老祖趴在地上,渾身浴血,那雙渾濁老眼卻迸射出一絲癲狂與不甘。他顫抖著撐起半邊身子,牙齒咬得咯咯作響,嘶聲吼道:「論劍台爭鋒,死傷自負!這是南域千年不變的規矩!你那弟子實力不濟,怨不得老夫!」
話音未落,他乾枯右手猛然拍向胸口,一團漆黑如墨光芒自他心口炸開,瞬間覆蓋全身。
那是血煞宗鎮宗之寶,九幽血魔甲!
此甲乃上古魔兵,以萬千生魂精血淬鍊,號稱能抵擋化神期修士全力一擊而不損分毫。黑甲表面無數冤魂扭曲哀嚎,散發出令人作嘔血腥氣,方圓百米內草木瞬間枯萎,連空氣中都瀰漫上一層淡淡血霧。
「蘇然!老夫倒要看看,你如何破我九幽血甲!」
血煞老祖癲狂大笑,黑甲上魔紋流轉,化作一道道血色屏障將他整個人包裹其中。他眼神里閃過一絲得意——只要撐過今日,待他恢復傷勢,定要天道學院付出代價!
然而,蘇然只是冷冷看著他,眼神仿佛在看一個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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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規矩?」
蘇然聲音不高,卻清晰傳入每個人耳中,帶著一股徹骨寒意。
「你跟我講規矩?」
他抬起右手,掌心朝下。
下一秒。
天地變色!
浩瀚真元自他掌心傾瀉而出,化作一隻遮天蔽日巨手。那手通體金黃,掌紋清晰可見,每一道紋路都仿佛蘊含著大道至理。化神中期修為毫無保留釋放,恐怖靈壓如同實質般籠罩全場,所有人都感到呼吸困難,仿佛被一座大山壓在肩頭。
巨手轟然拍下!
「不——」
血煞老祖瞳孔驟縮,體內真元瘋狂湧出,試圖加固九幽血魔甲防禦。然而,在那隻金色巨手面前,號稱堅不可摧魔甲,脆弱得就像一層薄紙。
「咔嚓!」
清脆碎裂聲響徹雲霄。
九幽血魔甲表面出現無數裂紋,緊接著,如同碎玻璃一般,轟然崩解!
萬千冤魂在金光中哀嚎消散,無數黑色碎片如暴雨般四處飛濺。血煞老祖發出撕心裂肺慘叫,金色巨手余勢不減,重重拍在他身上。
「噗——」
一口夾雜內臟碎片心頭精血狂噴而出。
血煞老祖肉身骨骼盡寸寸碎裂,經脈如同被烈火焚燒過一般焦黑乾癟。他那蒼老身軀如同破布娃娃般被拍進地面,砸出一個直徑十米深坑。整個人癱軟在坑底,氣息微弱到幾乎無法感知,神魂更是遭受重創,隨時都有可能魂飛魄散。
徹底淪為廢人邊緣!
全場死寂。
數萬修士呆呆望著這一幕,大腦一片空白。
號稱能抵擋化神全力一擊九幽血魔甲,就這樣碎了?
血煞宗鎮宗之寶,在蘇然面前,連一招都接不住?
「老祖!!」
血煞宗陣列中,數十名元嬰長老最先反應過來,一個個目眥欲裂,渾身魔氣沖天而起。
「蘇然!你欺人太甚!」
「殺了他!為老祖報仇!」
上千名血煞宗弟子怒吼著拔出武器,刀光劍影間,濃鬱血腥氣瀰漫整個廣場。他們雖然恐懼,但更多是憤怒——老祖被人當面打廢,鎮宗至寶被毀,這簡直是騎在血煞宗頭上拉屎!
「住手!」
就在此時,看台上方傳來一聲暴喝。
玄天宗代理宗主玄陽子猛然一揮大袖,身形化作一道白光落在蘇然身側。他面沉如水,眼神凌厲如刀,振臂高呼:「玄天宗所屬,隨本座列陣!」
「誰敢動我玄天宗大長老與聖女半根汗毛,殺無赦!」
話音落下,玄天宗數千精銳弟子齊刷刷拔劍出鞘。
凜冽劍氣沖天而起,化作一道巨大劍幕,將應雨萱與蘇然牢牢護在身後。劍幕上劍氣流轉,每一道都蘊含著元嬰期修士全力一擊威能,令人膽寒。
玄天宗與血煞宗,南域兩大頂級宗門,此刻針鋒相對,劍拔弩張!
空氣中瀰漫著火藥味,只需要一點火星,就能引爆一場滅門級血戰!
血煞宗長老們面色鐵青,死死盯著玄陽子,眼中幾乎要噴出火來。
「玄陽子!你要插手我血煞宗與天道學院恩怨?!」
「插手?」玄陽子冷笑一聲,「蘇道友乃我玄天宗大長老,應雨萱乃我玄天宗聖女。你們血煞宗要動他們,便是與我玄天宗為敵!」
「你!」
血煞宗長老氣得渾身顫抖,卻不敢輕舉妄動。他們雖然人多勢眾,但玄天宗實力同樣不弱,一旦開戰,勝負難料。更何況,那個深不可測蘇然還站在那裡,虎視眈眈!
就在雙方僵持不下時,一道蒼老聲音突然從天而降。
「諸位道友,還請息怒!」
眾人抬頭望去,只見一位白髮老者帶著數十名執事從天而降,落在兩宗之間。那老者身著古樸長袍,周身散發著化神初期靈壓,正是南域第一古老世家——古靈世家老祖!
古靈老祖環顧四周,臉上帶著和事佬式微笑,拱手道:「蘇道友息怒,論劍大會乃南域盛事,血煞道友雖有失妥當,但已受重懲。看在老夫與南域同道薄面上,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