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妮卡眨了眨那雙霧藍色的眼睛，像是被這個問題噎住了一樣。
她張了張嘴，又合上，然後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仿佛那雙手上該刻著什麼身份證明似的。
這個問題她似乎從來沒有遇見過，即好證明也不好證明，就像現在的某些銀行一樣，讓你證明你自己是你本人之類的困惑.........
「怎麼證明？」莫妮卡重複了一遍這個詞，像是在品嘗一個從未嘗過的味道，「從來沒有人問過我這個問題……大家看見我，就知道我是誰了。就像太陽出來，你不會問它是不是太陽。」
凌風看著有些傻白甜的莫妮卡，挑逗的說道：「所以你沒有身份證？護照？王室證明？檔案什麼什麼之類的，快說！拿出來！」
「有！當然有！」莫妮卡急了，伸手在口袋裡翻找，又在車後排的暗格里摸索著，摸出一個精緻的小皮夾，展開來遞到凌風面前，「你看！這是我戴著公主皇冠的照片，還有我的宮殿，額.....還有......」
她頓住了，自己拿出來的都是一些生活上的東西。
並沒有所謂的官方證明之類的，她從來沒準備過，或者說從來沒想過要準備。
凌風的目光落在那幾張照片上。
上面的莫妮卡還是少女的模樣，白皙的臉龐，微藍的眼睛，簡直想一個小精靈。
凌風只是輕輕「嗯」了一聲，然後把小本子還給了她。
「……這就完了？」莫妮卡有些委屈，「你不覺得厲害嗎？我可是公主！」
「好吧，我覺得你是，行了吧。」凌風靠在座椅上，一隻手攬著楚幼的肩，「但我剛才確實有點好奇，你為什麼一個人跑去那麼偏僻的滑雪場。公主出行，不該是前呼後擁、保鏢清場、豪車開路的嗎？」
莫妮卡把皮夾收回口袋，臉上的表情從委屈變成了幾分心虛。
她低下頭，兩根食指在膝蓋上對戳著，聲音也軟了幾分：「嘻嘻嘻……我、我偷跑出來的......如果不是這個身份，我早就跑出國去玩了。」
「嗯？」
「我真是偷跑出來的！」她抬起頭，那雙藍眼睛裡忽然浮起幾分倔強，「你知道嗎？在王宮裡，我從起床到睡覺，每一分鐘都被安排好了。什麼時候吃飯、吃什麼、穿什麼、見誰、說什麼話、笑的時候嘴角要翹幾度，全都是那該死的規矩！非常的無聊。」
她說著說著，語氣裡帶著一股撒嬌的樣子：「我就想出去透透氣，就想一個人滑一次雪，就想體驗一下普通人那種『自己決定去哪兒』的感覺。結果……沒想到還碰見這事，還被天使給救了。」
她說著，目光重新落在凌風臉上，語氣又軟了回去：「所以你看，上帝是公平的。在你們華國這個叫什麼來著.....啊，叫緣規....」
「不是不是，叫緣分....」躺在凌風懷裡的楚幼小聲提醒著。
「啊對對對~~」莫妮卡笑著拍手道，「緣分，我逃出來玩，摔了一跤，碰見了我命中的男人嘻嘻嘻~~如果可以的話，我還可以在摔~~」
「哦~對了，你看我之顧著高興了，凌，讓我趕緊給你檢查一下，有沒有受傷，趕緊脫了.....」
說著莫妮卡跪在凌風面前，就要扒他的褲衣服......
「哎哎哎~~幹什麼呢？」楚幼明顯有些著急，「你這丫頭，說著好好的怎麼開始上手了啊~」
凌風也趕緊一把將她拉起來，摁在了座位上。
「咳咳.....沒想到你們北歐的女孩是真的虎，你這是公主嗎你，跟那幾個綁匪流氓有什麼區別......」凌風無奈的看著她笑了笑，「男人沒有同意，就上手，小心把你抓起來。」
「千真萬確！我真是公主，」莫妮卡舉起右手，做發誓狀，「如果我撒謊，就讓上帝懲罰我一輩子找不到男人！咳咳.....不好意思.....我剛剛沒有控制住自己的情緒.....凌，你別介意啊，這位小妹妹，你也別介意嘻嘻。」
後排的對話還在繼續，前面副駕駛座上的曹昊卻感覺自己快要窒息了。
他身邊的英格麗德，每隔十幾秒就會側過頭來看他一眼，那目光像掃描儀一樣掠過他的側臉、脖頸、鎖骨，再收回去，然後隔一會兒再來一遍。
曹昊覺得自己像一盒放在冰櫃裡的布丁，被人反覆檢視生產日期和保質期。
「喂，你好好開車行不行，別、別總看我啊。」曹昊聲音有點哆嗦。
曹昊實在受不了了，往後探了探身子，沖後排喊道：「大哥！你倒是管管她啊！她老看我！我後背都起雞皮疙瘩了！」
凌風還沒答話，莫妮卡已經笑著接過了話頭：「那當然。英格麗德跟了我四五年了，從特種部隊退役後就一直負責我的安全。」
「她從來沒有接觸過男人，身邊除了女保鏢就是女傭。她剛才跟我說，你長得很合她的胃口。」
「什特麼合胃口？！」曹昊的聲音都劈叉了，「也確實，這麼壯，兩口就能把我給吃了！你確定她不咬人吧？」
莫妮卡歪著頭想了想：「英格麗德是我們國家萬中挑一的高手，十幾個成年女子都進不了她的身。所以她很喜歡嬌柔的男人，不過你放心，她『不咬人』嘻嘻嘻.......」
「……這他媽是什麼評價？」曹昊欲哭無淚，「大哥你管不管？我真不行啊！她一隻手能把我拎起來轉三圈，我看著她腿都軟！」
英格麗德似乎聽懂了「腿軟」這個詞，她的耳根再次泛紅，嘴角微微動了一下，像是在憋一個笑。
然後她伸出右手，輕輕拍了拍曹昊的膝蓋，動作又輕又短，像是怕拍重了會把他拍碎似的。
曹昊整個人像被電擊了一樣，脊背瞬間挺直，聲音都顫抖了：「她、她摸我！啊啊啊，停車，我要回家！」
「那是友好的表示。」莫妮卡一本正經地說，「在這裡，拍膝蓋代表『你好，我很欣賞你』。」
「你騙鬼呢！」曹昊崩潰地靠在座椅上，雙手捂臉，「我今天出門就該看黃曆！被綁匪追、滾下雪山、現在又被一個一米九的女壯士盯上了，大哥！你倒是說句話啊！」
凌風在後方笑了笑，慢悠悠地開口：「兄弟，你這叫桃花運。人家是王室護衛長，特種兵出身。以後在你身邊，我看還有哪波綁匪敢盯上你，你說是不是，好好想想，好好把握。」
「哎？好像有點道理.....咳咳咳.....呸呸呸....」曹昊咬著小拇指認真的想著，隨即又趕緊搖頭否認著。
「我不把握！我不要這種福氣！」曹昊的聲音從指縫裡漏出來，帶著哭腔，活像個小寡婦，「我、我扛不住啊.....！」
莫妮卡往前探了探身，拍了拍曹昊的座椅靠背：「哎呀你別怕嘛。雖然英格麗德在部隊的時候撞斷過法國泡桐樹，扛過炮彈，上過戰場。」
「但是她對男人很溫柔的，尤其是你這麼苗條的男人。她只是對你好奇而已，你多跟她說說話，她就沒那麼緊張了。」
曹昊放下捂臉的手：「阿尤克瑞澤？！……她緊張？她緊張什麼？該緊張的是我！」
坐在凌風懷裡的楚幼，終於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她趕緊伸手捂住嘴，但肩膀還在抖。
凌風低頭看她：「笑什麼呢？」
楚幼忍著笑，指了指前面那巨大的體型差：「那個英格麗德……比曹大哥大那麼多，感覺能把他整個裝進口裡。曹大哥坐在她旁邊，像一隻……一隻小雞仔。」
凌風也笑了，低頭在她耳邊輕聲說：「你在我身邊不是一樣像團小棉花？」
「啊~~風哥哥，你、你又開始了.....」楚幼的臉又紅了，把小腦袋埋進他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