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妮卡吩咐著傭人們,讓凌風她們去餐廳。
並吩咐人去接凌風和曹昊的家眷。
安排好了一切之後,莫妮卡幾乎是和英格麗德一左一右,把索菲婭從會客廳半拖半架著弄出來的。
身後會客廳的木門合攏的瞬間,索菲婭整個人像被抽掉了脊椎骨,膝蓋一軟,又開始徑直往下滑。
嘴裡不停的嘟囔著:「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
英格麗德眼疾手快,一把抄住她的腰,才沒讓她直接癱在地上。
「不行了不行了……」索菲婭的聲音又軟又飄,額前的碎發被汗水黏在臉蛋兒上,臉頰的紅暈一直蔓延到天鵝頸的下端,深紫色絲絨裙已經濕透了,領口緊貼著胸脯瘋狂的起伏著,「莫妮卡……我、我腿跟灌了鉛似的,一步都走不動了……」
莫妮卡低頭看著自己媽咪這副德性,心裡那份作為女兒應有的擔憂還沒成型,就被一種竊喜給蓋了過去。
她蹲下身,
替索菲婭把滑到小臂的披肩重新攏上肩頭,
聲音里藏不住那股子壓都壓不下去的笑意:「媽咪,你這是怎麼了?剛才不是還端著國王的架子,說要把我的天使給打發走的嗎?怎麼人家一露面,你自己先撅過去了?」
索菲婭沒力氣跟她拌嘴了,
抬起有些泛紅的藍眼睛,
嗔怪地瞪了女兒一眼,
可那一眼裡半點威嚴都沒有,倒像是在撒嬌:「死丫頭……你還取笑我……」
莫妮卡笑著站起身,沖旁邊立著的英格麗德努了努嘴:「英格麗德,麻煩你了。」
強壯的護衛長二話沒說,稍稍彎腰,雙手一托,輕易的把索菲婭穩穩地背了起來。
索菲婭趴在英格麗德寬闊的背上,
兩條腿還軟得晃蕩,
她閉上眼,
鼻腔里卻還縈繞著會客廳里那股子若有若無的男性荷爾蒙的氣息。
她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大腦去回放剛才的畫面。
「英格麗德,」索菲婭的聲音帶著些鼻音,「你看見了沒有……」
「看見了,陛下。」英格麗德的語調一如既往地平穩,但耳朵尖卻有點發紅。
當然她臉紅不是因為索菲婭,而是因為剛才她從會客廳出來時,最後回頭瞥了一眼縮在角落裡的曹昊。
「你說,」索菲婭繼續問著,「他、他是不是……特別好看?」
英格麗德憨憨的聲音傳出來:「是!我覺得曹先生在我心中是最美的!」
「額.....」背後的索菲婭有些懵,「你什麼眼神啊?我說的是救了公主的凌先生!」
「哦哦~不好意思,」英格麗德老臉一紅,「根據我執行護衛任務十二年、接觸過十七國元首及隨行人員的經驗來看。」
「那位凌風先生,在容貌和體魄兩項指標上,都遠超我之前見過的一切男性樣本。我覺的我都打不過他,體脂率很低,如此健碩的體魄在全世界都難找。」
「他站在那兒的時候,整個會客廳的光線都像是被他的肩膀重新分配了一遍。」
「分配得好!」索菲婭高興了,突然拔高了半度聲音,隨即又蔫了下去,小聲嘟囔,「……他應該多分配一點到我身上的……」
莫妮卡跟在旁邊,聽得清清楚楚,捂著嘴努力憋著笑。
臥室的門被英格麗德用肩膀頂開。
房間很大,穹頂繪著北歐神話的壁畫,四柱床上鋪著厚厚的天鵝絨寢具,壁爐里燃著暖融融的火焰。
英格麗德小心翼翼地把索菲婭放到床上,又順手拉過一張薄毯蓋住她還在微微打顫的小腿,然後識趣地退了出去,關上門。
臥室里只剩下二人。
莫妮卡倒了一杯溫水,走到床邊坐下,扶起索菲婭讓她靠著床頭,把水杯遞到她嘴邊。
索菲婭就著她的手小口小口地喝了幾口,臉色稍微緩過來一些,但那雙藍眼睛依舊殘留著亢奮的餘韻。
「媽咪,現在能好好說話了吧?」莫妮卡抿嘴笑著把空杯子放到床頭柜上,趴在床尾,雙手撐著下巴,笑眯眯地看著她,「你剛才在會客廳那副樣子,要是被內閣那幫老媽媽們看見了,明天報紙的頭條可就好看了。」
索菲婭抬手捂住自己發燙的臉頰,撒嬌似的哼了一聲:「你別提了……我、我當時真的不知道怎麼了。腦子嗡的一聲,腿就不聽使喚了……我甚至都不記得自己是怎麼跪下去的。」
「那你現在清醒了嗎?」莫妮卡歪著頭問。
索菲婭放下手,深吸了一口氣:「莫妮卡,我得跟你道歉。」
莫妮卡眨眨眼:「嗯?」
「之前逼你去跟卡爾家那小崽子訂婚的事,是媽咪不對。」索菲婭伸出手,握住莫妮卡放在膝蓋上的手,「我總以為那是為了你好,想著他好歹是商會會長的兒子,模樣也算過得去,家世也顯赫……」
「我見過他兩次,他坐在那兒吃下午茶的時候,能自己端起茶壺倒水,我當時就覺得,這孩子已經算是國內難得的『優質』了。」
她說著,自己都忍不住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一種徹底被推翻認知後的迷茫:「可我今天見了凌風,才覺得自己……真的是井底之蛙。」
「我自以為見多識廣,到頭來連什麼叫真正的男人都沒弄明白。小卡爾跟他一比,哪裡是豆芽菜,分明是根被門夾過的火柴棍。」
莫妮卡聽著她媽用「火柴棍」這種詞彙形容之前她視若珍寶的准女婿候選人,
終於是沒憋住,
「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媽咪,你現在知道他有多好了吧?剛剛還笑話我坐地上起不來。」
「知道得太晚了。」索菲婭嘆了口氣,隨即又像是想起什麼似的,攥緊女兒的手,「可是莫妮卡,你說的他身邊還有好多女人,今天這三個都跟天仙似的……咱們怎麼辦?」
「你是公主,我是這個國家的女王,按身份和咱們的財富來說,跟凌這麼帥的男孩子,也算是能攀上人家的門了吧。可他才來第一天,我、我就……」
她說到這兒又有點結巴了,臉頰重新泛起紅暈。
莫妮卡反握住她的手:「媽咪,你今天也看見了。你這樣的表現,他沒有走,還是留下來吃飯了。」
「這說明什麼?」
「說明他對咱們不反感,至少也不反感你!這就是好的信號,咱們是不是讓他在這留幾天?他好像還被某個團伙追擊呢。」
「嗯,我聽傳信的侍衛說了,」索菲婭猛地坐直了身子,「這樣住幾天就更不行了,幾天怎麼夠!咱們不僅要保護好他,還要幫他抓住那伙賊人。」
她一把掀開被子,赤著腳踩在地毯上,開始來回踱步。
剛才的腿軟和顫抖似乎被某種更強大的意志力壓了下去:「莫妮卡,你聽著。他那些妻眷,能接來的全接來!用我的專機去接!給他最好的宮殿住,最好的廚師伺候,最好的……」
她忽然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女兒,眼睛裡帶著一種近乎狂熱的興奮:「你說,我要不要以國王的名義,舉行一場盛大的國宴?把整個北歐商界、政界有頭有臉的人都請來,當著所有人的面,正式向他表達感謝,順便咱倆把他........」
莫妮卡眨巴眨巴大眼睛說道:「媽咪,我覺得還是低調一些好,不要弄的滿城風雨的。」
「我可是要嫁給她的,能少一個競爭對手就少一個,你怎麼還往外面宣揚啊。」
「哦對對對~~」索菲婭拍了拍腦門,「咱們生米煮成熟飯再說,我們要拿出最高的誠意,留下給我.....呸呸呸......給你留下這個男人!」
莫妮卡嘻嘻一笑,退開兩步,歪著頭:「好了媽咪你趕緊再換身衣服吧,我去餐廳,你也趕緊的。晚宴上別再撲上去了,至少……別撲得那麼明顯,行嗎?」
索菲婭深吸一口氣,挺直腰背,努力找回了幾分一國之君的氣度:「咳咳.......行,我儘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