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妮卡陪著索菲婭再次進了寢宮深處的衣帽間。
莫妮卡輕車熟路地走到最裡面那排衣櫃前,手指划過一排排衣架,最後停在一件深紅色的絲絨長裙上。
"媽咪,這件!"她把裙子拽出來,抖開,裙擺上的暗紋在燈光下泛著細碎的光,"襯你的膚色。"
索菲婭坐在梳妝檯前,正對著鏡子用指腹按壓自己泛紅的臉頰,試圖讓那層胭脂色的熱度降下去一些。
聽見莫妮卡的聲音,她轉過頭看了一眼那件深紅的長裙,下意識地搖了搖頭:"不行,太艷了。像什麼樣子?"
"怎麼不行?"莫妮卡拎著裙子走過來,在她背後比了比,鏡子裡母女二人的身影疊在一起,"你剛才那身都濕透了,總不能穿著濕裙子去赴宴吧?而且這件領口剛好該漏的漏該擋的擋........"
索菲婭看著鏡子裡女兒那副興致勃勃的樣子,沉默了兩秒。
"行吧,"索菲婭伸手接過裙子,語氣故作鎮定,"就這件了。你先出去吧,我自己換。"
莫妮卡笑嘻嘻地退到門口,臨走又探頭進來補了一句:"媽咪,你可別又腿軟站不住了。"
"死丫頭!"索菲婭抄起手邊一個粉盒作勢要砸,莫妮卡已經"啪"地關上了門。
門合上的瞬間,索菲婭臉上的從容立刻垮了下來。
她把紅裙放在膝蓋上,深吸了好幾口氣,然後站起來,動作很慢地褪下那件已經皺巴巴的紫色絲絨裙。
她想起凌風蹲下來時那張近在咫尺的臉。
想起他襯衫領口微微敞開的縫隙里露出的一小截鎖骨。
想起自己攥著他袖子時指腹下傳來的溫度,硬邦邦的,暖得過分。
索菲婭把紅裙套上,拉好側邊的拉鏈,對著鏡子轉了半圈。
深紅色確實襯她,腰線收得恰到好處,裙擺垂到腳踝,將她完美的身材優勢全部展現了出來。
她攏了攏散落的長髮,撥到一側肩頭,深吸一口氣,推門出去。
.....................
會客廳里,凌風一行人正跟著領路的侍從穿過長廊,往宴會廳的方向走去。
長廊兩側是高大的拱形窗,窗外夜色深沉,庭院裡的宮燈在雪地上投下一團團暖黃的光暈。
腳下是厚實的暗紅色地毯,踩上去悄無聲息,兩側的牆壁上掛著歷代王室的肖像畫,畫框鎏金,人物表情嚴肅。
"你剛剛蹦躂的勁呢?"花棠走在後面,笑著接了一句,"這會倒說腿細了?"
"反正不好,"盛暖撅著小嘴,"還是在我姐家住著舒服,那裡跟凌風哥哥多方便啊,你看這到處都是人!"
花棠無奈地搖了搖頭,目光警惕地掃過前方轉角處站著的兩個侍衛,然後壓低聲音對凌風說:"老公,剛才那位女王……你覺不覺得有點奇怪?"
"奇怪?"凌風側頭看她,嘴角帶著一點似笑非笑的弧度,"你覺得是哪種奇怪?"
花棠被他問得噎了一下,斟酌著措辭:"就是……那種反應……正常的國家元首,就算感激救命之恩,也不會跪地上抱著恩人不撒手吧?而且她、她還反應那麼應激......"
"那不正常的是什麼?"凌風繼續逗她,「怎麼,你吃醋啊?」
花棠的臉微微紅了一下,偏過頭不再接話。
楚幼走在凌風右手邊,小手攥著他的衣角,聲音軟糯:"風哥哥,那個女王,是不是……是不是喜歡你呀?"
凌風還沒回答,盛暖已經猛地扭過頭來,笑嘻嘻的說著:"楚幼姐那可不是喜歡,那是饞!是虎視眈眈!是剛出欄的餓狼看見了一盤紅燒肉!咱們可得保護好老公~~"
"小阿暖!"花棠在後面伸手拍了她後腦勺一下,"說話能不能文雅點?"
"我怎麼不文雅了?"盛暖捂著後腦勺委屈巴巴,"我說的都是大實話!你看看她剛才看凌風哥哥那個眼神,跟要把人吞了似的。莫妮卡那小洋鬼子也是,她倆一個德性!"
"行了行了。"凌風笑著伸手揉了揉盛暖的頭頂,把她炸起來的碎發按下去,"人家畢竟是一國的女王,多少給點面子昂~"
盛暖這才不情不願地閉上嘴,但還是小聲嘟囔了一句:"反正我覺得這頓飯沒那麼好吃……還不如我跟凌風哥哥進屋單獨吃......."
「小暖!」花棠皺著眉,「你個死丫頭,在外面呢,注意素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