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雲瑤號"像被一隻巨大的手瞬間攥住了咽喉,所有的燈火、音樂、冷氣、引擎的低鳴,全部在同一秒內消失了。
甲板上響起一片驚呼,有人被突然的黑暗絆了一跤,香檳杯摔碎在地毯上的脆響混在賓客的騷動里。
幾個靠船舷近的人下意識往欄杆邊摸,被鹿雲快步走上前攔住,聲音平穩卻帶著明顯的控制感:"大家別慌,可能是主電路跳閘了。各位請跟我往船頭方向走,那邊有備用照明系統,不要擁擠。"
負責安保的守衛們,掏出手槍不斷的環顧著,迅速聚攏到了凌風身邊。
鹿琴驚呼一聲,非常巧合的躺在了凌風的懷裡:「哎呀怎麼回事,我好害怕,好害怕哦~~」
「哎呦,媽,你幹嘛呢?」鹿瑤急的將鹿琴從凌風懷裡拉了出來,「趕緊起來派人保護凌風,哪有女人尋求保護的,這時候男人最需要安全感了!」
「哦對對對,你看看我這是想幹嘛呢,真的是濕禮。」鹿琴被識破了,尷尬的攏了攏頭髮,趕緊站起身指揮著安保們。
鹿琴被鹿瑤從凌風懷裡拽出來後,整個人立刻精神抖擻。
反手從旁邊一個安保腰間抽出一把手槍,動作乾淨利落,沒有半分剛才軟綿綿的樣子。
「槍聲從駕駛艙那邊來的。」鹿琴大喊著,「通訊被切了,主發電機也停了,這是團伙作案,目標明確。」
她轉頭看向凌風,目光里那點黏糊勁兒已經壓了下去:「凌風你帶著妻妾們回主艙室,那邊有防彈內襯。這裡交給我,我來保護你!」
「不用。」凌風把手裡的蘇打水杯子擱在欄杆上,順手從旁邊一個安保手裡接過一把手槍,「估計還是同一伙人,老熟人。她們一定是沖我來的,今天不弄死她們以後消停不了。」
盛暖和白川奈子已經衝到安保面前,一人搶了一把槍,動作之快連鹿琴都沒來得及攔。
盛暖拉了一下槍栓,清脆的金屬撞擊聲在夜色里格外清晰,她偏頭沖凌風咧了咧嘴:「凌風哥哥你放心,我這槍法雖然不如花棠姐,但打幾個綁匪還是夠用的。小妾你跟老公走,我來!」
「廢話!」白川奈子攥著手槍,那雙杏眼在黑暗中亮得驚人,「五姐你也太小看我了,我在島國又不是沒動過真傢伙。老公趕緊躲起來,我們倆上。」
「你們倆……」凌風剛要說話,駕駛室方向傳來一聲悶響,緊接著是玻璃碎裂的嘩啦聲,然後槍聲像炸了鍋的鞭炮一樣密集地響起來,中間夾雜著幾聲短促的慘叫。
安保隊長是個短髮幹練的米國女人,從船艙側翼貓著腰跑回來,臉上濺著幾滴暗色的血,聲音嘶啞:「鹿總!駕駛艙被一伙人占了!她們控制了舵輪,正在調整航嚮往公海方向開!底層艙室的兄弟們全被撂倒了,對方有麻醉槍和真傢伙,估計差不多十來個人!」
鹿琴臉色一沉:「不能讓她把船開進公海。你們幾個,跟我上駕駛艙!凌風你們找地方隱蔽!」
「好傢夥,剛剛軟糯的不行鹿大老闆,這時候跟黑社會一樣,」凌風不禁感慨著,「看著比小暖她媽還橫。」
..........
此時船艙里。
曹昊正在跟英格麗德做小遊戲做到興頭上,剛把最後那層顧慮徹底拋開,正準備解鎖新成就的時候,突然屋裡漆黑一片,斷電了。
就在懵逼什麼原因的時候,緊接著"砰砰砰砰"一串槍聲直接把他從巔峰狀態嚇得縮了回去。
"我操!什麼動靜!瑪德!老子白白吃了三片藥,就這麼被嚇回去了!"曹昊一個激靈從床上彈起來。
斷開連接之後。
英格麗德比他反應還快,直接從床頭櫃底下摸出一把戰術匕首插進大腿側的綁帶里,順手把曹昊那條只套了半條胳膊的T恤拽下來,往他頭上一罩:"那根本不是嚇著的原因,穿上!外面打起來了!"
曹昊手忙腳亂地套衣服,左右腳穿反了鞋也顧不上換,跟在英格麗德身後就衝出了艙門。
走廊里燈光忽明忽滅,應急燈的紅光把牆壁映得像塗了一層血。
「躲在我身後小肉球!」
英格麗德在前,曹昊在後,兩人順著鐵梯剛竄上主甲板,英格麗德就跟一個人撞了一個滿懷!
「哎呦我套!」
「哎呦~~」
肌肉碰撞的聲音發出了一聲悶響。
刁郝罵罵咧咧的揉著額頭:「套!他媽的,沒長眼啊!」
刁郝正彎著腰從往前衝鋒著,直接跟竄上來的英格麗德撞在了一塊。
金牙在應急燈里閃了一下,那張大盤子臉比曹昊記憶里圓潤了兩圈。
兩人目光對上的瞬間,刁郝咧嘴笑了:"喲呵!這不是凌風身邊那個跟屁蟲嗎?走?跟姐姐耍耍去?"
「就是她!小英英乾死她!這個逼不是個好人!肯定奔著我大哥來的!」曹昊被嚇的嗷嘮一嗓子。
英格麗德聽見自己男人發話了。
她連問這人是誰的工夫都省了,一個箭步衝上去,右拳裹著風聲直搗刁郝面門。
刁郝的反應同樣快得驚人,她偏頭堪堪躲過拳鋒,反手一記肘擊砸向英格麗德肋骨。
兩個女人就在甲板狹窄的通道里正面撞上了。
"砰——!"兩人肩膀撞在一處,發出一聲沉悶的肉體碰撞聲。
刁郝的槍本來握在手裡,被英格麗德一個擰腕動作拍得脫手飛出,那把黑漆漆的手槍在應急燈下翻著跟頭划過一道弧線,最終"撲通"一聲落進了海里。
刁郝罵了句髒話,反手去掏腿側的備用武器,但英格麗德根本不給她機會,整個人合身撲上去,雙手箍住刁郝的腰,一個抱摔把她往甲板欄杆上懟。
四條粗壯的手臂絞殺在一起,骨頭的關節都在咯吱吱作響。
兩個女壯漢正面交鋒,甲板被踩得"咚咚"悶響。
曹昊縮在旁邊一根柱子後面,看著英格麗德虎背熊腰的身影跟刁郝纏鬥在一起,腿肚子哆嗦了一下,但還是攥緊拳頭喊了一聲:"英格麗德!加油加油!乾死他!」
曹昊見兩人僵持不下,四下環顧著,尋找著趁手的東西想去幫忙。
找來找去沒有什麼合適的玩意,正在著急的時候,一摸褲兜。
哎?!
剛剛跟英格麗德玩小遊戲的時候剩下的道具。
慌了的衝出房間順手帶了出來。
一個粗壯的假牛子........
此時曹昊回想起來,之前楚幼小嫂子,在滑雪場上的時候,給這傻大個那裡造成過重創。
雖然過去了幾個月了。
但一定有舊傷。
「小英英!打她的腿!我有辦法!」曹昊大聲喊著。
英格麗德聞言,也顧不得多想了。
左腿橫掃刁郝膝彎的同時,右手肘順勢猛擊她左肋下側。
刁郝門戶大開,曹昊猛的衝過去!
破劍式!!!!
「噗——!」
「嘶——!啊——!你他媽陰我!!」刁郝劇痛難耐,之前不好的回憶重新進入了自己的腦海。
刁郝用盡全身最後一絲力氣踹開曹昊,渾身一軟,英格麗德趁這半拍空隙,雙手鉗住刁郝的右臂,腳下使了個絆子,腰腹同時發力,借著刁郝自己前沖的慣性,將她整個人橫著甩了出去!
刁郝那龐大的身軀騰空而起,後背重重撞在欄杆上,欄杆發出痛苦的"嘎吱"聲。
她整個人翻過欄杆往最下面的甲板,重心失衡,大頭跟甲板做了一個輕微的較量。
刁郝輸了。
曹昊捂著被踹痛的胸口,趴著欄杆往下一看,刁郝的後頸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歪著,整個人一動不動了,腦後的鮮血流了一地........
"......咽氣了。"曹昊的嗓子發緊,回頭看了一眼英格麗德。
英格麗德甩了甩髮麻的手臂,胸膛劇烈起伏了兩下,走過來伸手遮住他的眼睛:"別看。別以後又賴這個......."
「這一天到晚的,你腦子裡還有別的事沒有,」曹昊把她手掰開,深吸一口氣,"先別管她了,趕緊走,上去幫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