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諸位師兄,還有人要打嗎?
「許師弟能贏嗎?」盧賀目中隱有擔憂。
盧雪微微搖頭:「我也不知道,門規擺在這兒,許師弟不能拒絕。」
「這樣也好。」盧賀點了點頭,目光鄭重起來,「咱們還沒見過他出手,六叔把他誇成花了,今天正好看看,他到底實力如何。」
兩人說話間,方寅已經站定。
方寅主練拳法,兩人並未動兵刃。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許清,自覺吃定了許清這塊肥肉,忽然眼珠一轉,心裡冒出了更出風頭的想法。
他要在眾人面前裝一回大度,把這個風頭出到極致。
他笑了笑,語氣也溫和下來:「許師弟,我身為師兄,是該讓著點師弟,就這樣贏了你,難免有人說閒話。」
「這樣吧,我讓你三招。」方寅伸出三根手指,從容淡定,「三招過後,我可要動真格了,你可得好好把握這三招。」
還有這好事?
許清一愣,旋即笑道:「那就多謝方師兄了。」
話音未落,五行鎮岳拳已經出手。
嵩岳鎮捶!炮拳之極!踏雪驚鴻同時施展,驚鴻步猛地踏出,整個人像一枚炮彈炸了出去。
風呼嘯而過,颳得圍觀者的耳朵都嗡嗡作響。
拳先到,風聲後到。
這一拳太快了,快得像閃電划過夜空。
方寅還在原地負手而立,等他反應過來,已經晚了。
「砰!」
一拳正中方寅胸口。
方寅霎時倒飛出去,圍觀的人群登時散開,生怕被砸到身上。
緊接著又是一道沉悶的落地聲,方寅躺倒在地,喉嚨一甜,嘴角溢出血絲。
許清迅速收了拳,忙跑過去,滿目震驚、一臉關心地問:「方師兄,你怎如此讓我?
站在那裡讓我打?」
他重重嘆了口氣,然後朝躺在地上的方寅鄭重拱手,恭敬行了一禮:「許清,多謝方師兄。」說著轉身把那五千兩銀票收進了懷裡。
圍觀的眾人全都看呆了。
倒不是許清這一拳有多厲害,這裡站著的誰不是高手?
可許清就這樣贏了?
方寅簡直愚蠢,裝腔作勢得過頭了!
現在好了,沒裝成,還丟了人,五千兩銀票也到了許清懷裡。
忽然有人笑了一聲,接著便是一片鬨笑之聲。
方寅從地上爬了起來,臉漲得通紅。
他冷眼看著許清,什麼也沒說,不親身經歷,別人不會知道許清那一拳有多快。
眾人只當他是大意沒反應過來,可他知道,他反應了,只是許清的動作比他更快。
他並不打算點破此事,一來他因大意而敗也算留了面子,二來他也得讓其他人吃一回暗虧。
他瞪了許清一眼,起身走了。
「這方寅簡直可笑!丟我們老牌外門弟子的人。」有人朝著方寅的背影啐了一口,罵罵咧咧。
「平日裡就他愛裝樣子,這回總算栽了。」有人幸災樂禍。
「活該!還出五千兩!看他剛才那神氣樣,現在卻夾著尾巴灰溜溜的走了,龍淵方氏的人都被他丟盡了..
」
嘲諷和嘲笑聲,適時響了起來。
方寅走了,眾人的目光又落到了許清身上。
按照門規,許清便算保下了院子。除非他主動同意再打,否則誰也不能再挑戰他。
眾人只當許清僥倖贏了,鐵定見好就收,紛紛搖頭,開始挪動腳步,有一半以上的人把目光落在了看戲的盧賀與盧雪身上。
盧賀與盧雪的院子離許清的不遠,位置雖不及許清的優越,但也是靠上的位置。
許清那個院子沒機會了,自然得爭一爭其他的。
盧賀與盧雪見狀倒也沒有太過意外,他們早有心理準備。
大不了挪個地方,反正以他們二人的實力,還是能待在中峰。
許清見眾人要走,不幹了。
這麼輕鬆就賺了五千兩,他還想多打幾回。
過了今日怕是眾人都會回過神來,以後再想找這種撈銀子的機會可就不多了。
「諸位師兄,還有人要打嗎?」許清又開口了。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停下了腳,略顯驚訝地看著許清。
難道許清不清楚門規?不知道他們不能再挑戰了?
眾人臉上頓時精彩起來,沒有一個主動挑破此事,紛紛笑眯眯地望著許清,就連方寅也轉身回來等著看好戲。
盧賀與盧雪卻急了起來,盧賀忙大聲道:「許師弟,你不用再打了,院子已經是你的了,可以再住一個月!」
宋謙瞪了盧賀一眼,其餘人也紛紛面露不善。
可盧賀卻渾不在意,他有底氣,他們盧家門派有人,他背後有人撐腰,上峰的百人中,便有十二人與盧家有關係。
當然,看向他的這些人,背後的勢力也不比盧家弱,甚至還有三大豪族的子弟。
沒等許清做出反應,登時有人冷笑開口:「你小子是盧家四房的盧賀吧?你自己今天都要挪窩,還來這裡多管閒事?」
「不錯!」宋謙立時附和,冷聲道:「這是許師弟接受我們的挑戰,關你何事?」
他看向許清,笑眯眯地說:「許師弟,莫要理會盧家小兒,我出三千兩,競拍挑戰你的機會。」
「三千五百兩!」
「四千兩!」宋謙急了,摔在石墩上兩千兩銀票,「只要許師弟贏了,剩餘的兩千兩宋某立馬回去取。」
他話音未落,又有人加價:「四千五百兩!」
「五千兩!」宋謙鐵了心,說著朝眾人拱了拱手,「還望諸位師兄弟賣我宋謙一個面子,待我拿下這座院子,今晚膳堂二樓,必讓諸位喝個痛快。」
眾人猶豫了。
五千兩真的不少了,宋謙又說的那麼決絕,眾人沉默了一會,沒人再加價了。
宋謙笑了,朝著眾人又一抱拳:「諸位,謝了。」
轉身看向許清,皮笑肉不笑道:「許師弟,請吧,這五千兩銀子,希望你還拿得住。
「」
許清沒去廢話,兩人走到開闊處。
宋謙同樣主練五行鎮岳拳,兩人照舊只比拳腳。
宋謙稍一拱手,腳下就動了。
他不會犯方寅自大的毛病,一出手就是全力,他要一拳打敗許清。
如此,不也是能出風頭?方寅還是太蠢了。
宋謙同樣學了五行鎮岳拳。
第一式,泰山壓頂,崩拳之極。
右拳從腰間猛地翻出,拳頭帶著一股崩山之勢,直奔許清面門。
這一拳又快又重,拳風呼呼作響,吹得許清頭髮都飄了起來。
許清沒有硬接。
他還想著再打幾輪,若是輕鬆勝了宋謙,銀錢便也斷了。
他側身一閃,腳下「踏雪」步法輕飄飄地一滑,整個人像一片被風吹開的落葉,宋謙的拳頭擦著他的左肩過去,堪堪沾到衣角。
宋謙臉色微變,拳勢一變,第二拳跟了上來。
華山劈天,劈拳之極。
這一拳的力量比剛才更沉,從上往下劈,如同一柄無形的開山斧。
許清又閃開了,這一次閃得更險,宋謙的拳風掃過他腰間的衣帶,布帶被震得啪地一響。
圍觀眾人一陣低呼,盧雪甚至都捂住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