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歌回頭大笑,聲音清晰地飄進了周圍所有人耳中。
隨著他話音落下後,追在他身後的那兩名修士唰地就停下了腳步。
「竟是元陰之體麼?」兩人回想了一眼顧喬的相貌後,覺得許歌口中的話十有八九應該是真的。
於是,竟直接拋下這人,折身便朝著圍堵顧喬與敖闊的方向圍了過去。
另一頭,正被圍堵著的敖闊聽到許歌這話後,臉瞬間就黑了。
先前踏入玄黃大陸時,他便用族中秘法隱藏了顧喬身上元陰之體的氣息、以及自己的金龍真身,以免多生事端。
他非常確信,以自己的手段,哪怕是已經踏入帝境的強者應該都無法識破。
他覺得那姓許的定是心中懷疑,猜測一說而已。
可是,以他家喬喬這般的相貌,只要被人扣上了這個帽子,便是肯定會被盯上的。
想到這些,敖闊直恨不得立馬將那姓許的大卸八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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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他抬頭瞧了瞧周圍一臉貪婪地圍過來的清歡宗眾人一眼,只覺這群人也留不得了。
留著他們,就等於是給自己留下了無窮的後患。
念及此處,他再不留手。
直接氣息全開,抬手結印。
隨著四周的靈氣翻湧而起——
一隻遮天蔽日的金色大掌虛影帶著煌煌天威般的壓迫感,如泰山壓頂般朝著前方清歡宗的一行人拍了過去。
直壓得眾人雙腿發軟,仿佛神魂都無法動彈。
他們先前見敖闊顯露出來的是大羅金仙的修為,還以為勝券在握。
此刻見人家竟然還留了後手,直嚇得臉色慘白。
那領頭的陰鷙男子暗道不好,手中毒針都顧不得甩了。
他慌張地祭出一個保命玉牌,想要催動陣法逃離。
可惜那玉牌剛拿出來,就被這強大的威壓碾成了飛灰。
「哼!一群不自量力的東西,敢覬覦本尊的道侶,活膩了吧!」
敖闊冷笑了一聲。
隨著話音落下後,他眉眼往下一壓,金色的大掌轟然砸下。
只短短數息之間,便將下邊那群妄圖打顧喬主意的傢伙全都乾乾脆脆地送入了輪迴。
連一絲殘魂都沒有留下。
顧喬覺得此時的敖闊簡直是帥呆了,直在心中暗暗後悔沒提前用留影石將這一切拍下來留作紀念。
不過,眼下並不是關心這些的時候。
「哥,還有那個姓許的,咱們也送他去同這群人作伴吧!」
他拉著敖闊就朝許歌逃竄的方向追了出去。
反正許歌是想要逃離摘星城的地界,也恰好是他們此時想去的方向。
可惜,眼見著他們即將離開摘星城地界,就快要追上那傢伙的時候——卻突然又被一道結界給攔住了。
那結界帶著磅礴恐怖的氣息從天而降,差點將顧喬撞得噴出一口老血。
幸好敖闊眼疾手快地一把將其拉了回來,才撿回一條小命。
兩人驚魂未定地停下了腳步。
剛穩住身形,抬眼一瞧,就見前方的虛空之中,有四道身影憑空浮現。
當敖闊察覺到眼前這四人身上均流淌著帝境強者的氣息時——不由得眯起了雙眼,暗道不好。
眼前這四人中,左側的白衣老者與黑衣老者分別是雲渺子與玄蒼子,正是剛踏入玄黃大陸時便繳了眾人半數資財的那兩老頭。
中間那位一身錦袍,相貌尚可的,乃是摘星城的城主柳含章。
而最後那位一身紫衣,生得明麗可人的,是清歡宗的宗主蘇憐霜。
柳含章與蘇憐霜眉目傳情,看起來像是一夥兒的。
四位帝境強者呈四方站位,將敖闊與顧喬圍在了中央。
「這小子真的是元陰之體麼?為什麼會一點氣息都察覺不到?」
「會不會是那姓許的小子在胡言亂語?」
玄蒼子雙手負在身後,一雙黑沉沉的眼睛上下打量著顧喬。
「這小子骨相風流、氣韻惑人。若非元陰之體,極少有人能生得這般品相,應該不會有假。」
雲渺子在一旁對著顧喬評頭論足。
顧喬:「……」
顧喬噁心得差點將隔夜飯都給吐了出來。
敖闊也氣得磨牙,直恨不得將這兩個死老頭兒給大卸八塊。
可對方有四人,又是帝境強者,境界就硬生生碾壓了他一級。
若只有一個,他說不定還能拼死一戰。
現今有四個,硬碰硬的話,大慨是要完的。
就在他正在思索著脫身之法的時候。
卻見對面的那個摘星城的城主柳含章滿臉怒氣地開口了。
「我說你們兩個老不死的還要不要臉了?」
「人是已經被你們搜刮一遍之後,才扔到我這摘星城來的。」
「怎麼?現今聽說出了元陰之體,就又後悔前來明搶了?當我摘星城好欺負不成?」
柳含章豎著眉毛,看起來氣得不輕。
「柳城主,你這話就不講道理了。」
「人我們確實是送到了你摘星城的。」
「可這不是你自己沒看中,沒將人留住嗎?」
「如今出了你這城主府,便不再受你城主府管束,大家都是公平的。」
玄蒼子淡淡地開口回懟,半點不退讓。
「哼!兩個臭老頭兒,也不看看你二人那副得性,問問人家小公子願意跟你倆走嗎?」
「一大把年紀了,竟然還想走我合歡宗的路子,真是不要臉!」
柳含章毫不客氣地便又懟了回去。
他想起誤將顧喬放走這事,直氣得胸口疼,更是在心中咬牙暗罵麾下之人辦法不力。
方才底下人傳回消息,只說這批新人里像是有潛著一位疑似元陰之體的好苗子。
那管事將陸清拎了出來後,便沒怎麼在意別的了。
依他看,那管事也是做到頭了。
像這般相貌的,哪怕不是元陰之體,也不能將人放走呀。
「柳城主說笑了。」
「老夫只是近日收了一名徒兒,恰巧差個上好的爐鼎而已。」
那玄蒼子聞言,倒是淡淡地解釋了一句。
柳含章輕嗤了一聲,不置可否。
緊接著,他又不動聲色地朝旁邊的蘇憐霜遞了個眼色。
蘇憐霜見狀,緩緩踏出了半步,輕啟朱唇:
「兩位前輩,話不能這麼講。」
「這二人方才毀我清歡宗的護山大陣,還斬殺了我宗門八九位長老。」
「於情於理,都該交由我清歡宗帶回宗門處置。」
話音落下後,她冷冷地看向了顧喬與敖闊。
「是麼?但我神識留意到方才大戰時,這位顧小友並未動手。殺你宗門長老以及毀你護山大陣的,都是他旁邊那小子。」
「所以,這樣吧,他旁邊那小子交給蘇宗主你帶回宗門抵命。我與玄蒼子只帶走這位顧小友,如何?」
雲渺子狀似好脾氣地同她商量。
蘇憐霜聞言,瞬間不樂意了。
她見自己好言好語這兩死老頭竟還不買帳,氣得反手就朝對面甩出了一把毒針。
對面的玄蒼子與雲渺子見狀,瞬間就黑了臉,開始反擊。
而眼見著幾人起了內詮,敖闊朝顧喬使了個眼色後,便趁機一把撈起對方,身形便化作一道殘影便消失在了四人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