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闊拉著顧喬跑得飛快。
仙尊境的速度,在這一刻被發揮到了極致。
他抬腳便是百里山河,顧喬只覺眼前的流雲、山巒以及所有景物都變成了模糊的一大坨。
那幾乎跨越了時間的速度,讓他耳邊聽不到一點風聲。
……
「吵什麼吵!別吵了!人都跑了!」
「若是讓這兩個小崽子當著咱們四個老怪物的面溜了,傳出去的話,豈不是要讓外面那幫人笑掉大牙!」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柳含章。
當他發現敖闊與顧喬竟然幾個瞬息之間便消失在了他視線之內的時候——不由得臉色一沉,喝止了眾人。
正在鬥法的蘇憐霜、雲渺子與玄蒼子三人聞言,停下了動作。
幾人對視一眼,閃身便朝著敖闊與顧喬逃離的方向追了過去。
他們踏空而行、放出神識。
只需一個念頭,身形眨眼之間就出現在了百里之外。
……
另一邊,敖闊僅僅幾次連續瞬移,便帶著顧喬穩穩地落在了千里之外的一片荒原之中。
「快,趁那幾個怪物還沒到,咱們躲進龍鱗珠空間內。」
敖闊深知帝境強者神識能覆蓋的範圍有多廣,速度有多快。
哪怕隔著萬里距離,只要氣息外泄一瞬,都會被瞬間鎖定。
他此刻無比慶幸在踏入玄黃大陸後,沒有生出提前讓顧喬躲進空間中避險的想法。
不然,若是空間被提前暴露在了這些一直在暗中窺探著他們的老怪面前的話,他今日根本就沒有金蟬脫殼的機會。
念及此處,他不敢有絲毫停頓,拉著顧喬就踏入了空間之中。
於是,當空間之外的柳含章四人追到半途的時候,就發現顧喬與敖闊的氣息竟在突然之間,就憑空消失了。
「嗯?奇怪,這氣息怎麼突然就消失得乾乾淨淨了?」
沒想到兩個毫不起眼的小崽子,竟然還挺能藏!」
蘇憐霜停下腳步,皺起了眉頭。
「哼!氣息突然之間便消失得乾乾淨淨,必然是遁進了空間至寶之內。」
「雲渺子,你先前搜身的時候是怎麼搜的?居然連對方身上藏著空間至寶都沒搜出來?」
「我看你也是白活幾百萬年了!」
柳含章轉過身嗤笑了一聲,目光里全是嘲諷。
雲渺子被堵得啞口無言,當即抬手祭出法寶,就要同他一較高低。
「夠了,都別吵了!」
玄蒼子上前攔住了他們。
「依我看,那兩人身上的定不是普通空間至寶。」
「你們忘了麼?這數萬年來,能以低階修為同時躲過我們四人神識探查,還能這麼徹底地隱藏氣息的,可只有金龍一族的龍鱗空間才能做到。」
「所以,那小子的本體極有可能是頭金龍。」
……
「哼,這事哪還需要你來提醒!」其餘幾人顯然是早就已經想到了這一點。
玄黃大陸的天道並不額外眷顧龍族,修士抓之並不會遭天遣。
所以,龍族在他們這些修士眼中,可謂全都是香餑餑,更別提稀有的金龍了。
那一身的龍鱗龍血龍筋龍骨……,哪怕對於他們這種帝境修為的強者來說,都是不可多得的至寶。
念及此處,大家立馬又各自打起了別的主意。
「我們兩人就要那龍金龍崽子。」
雲渺子清了清嗓子。
玄蒼子跟著點了點頭。
兩人臉上全是毫不掩飾的貪婪。
隨著他倆話音落下後,柳含章與蘇憐霜皆在心中齊齊嗤笑了一聲。
但二人懶得現在就與這倆不要臉的老東西爭論,並沒有多說什麼。
而是準備忽悠著達成共識,想辦法先將敖闊與顧喬弄出來才是正事。
於是,暫時達成了共識的四人又分出神識,用盡了各自的所有神通,仔仔細細地將方圓千里的空間,又探查了一遍。
「龍鱗珠的空間果然不簡單,竟真的毫無蹤跡。」
「不如老夫下個『焚天業火大陣』,將這方圓千里的虛空全都焚了。」
「我就不信,他倆在老夫的焚天業火之下,還能逃出生天!」
玄蒼子摸著下巴,提出了個惡毒的主意。
「不行!」
「你那勞什么子火一出,方圓千里之內的生靈無一倖免,就連此地的靈脈都會被毀。」
「我若是讓你在此放火毀了靈脈,主宗怪罪下來,這個城主還當不當了?」
「況且,你那火對那兩小崽子來說,不一定就會有用。」
柳含章當場便出言否決了玄蒼子的提議。
「我覺得柳城主說得沒錯。」
「而且放火動靜太大,極容易引來其他帝境強者。」
「到時候金龍與元陰之體的消息再走露,對我們來說不是什麼好事。」
蘇憐霜也反對。
幾人又爭論了半天,否決了好幾個提議。
商量許久後,四人最終還是用了一個費時費力的老辦法——聯手在這片方圓千里的疆域中,布下了一層禁制。
只要敖闊與顧喬一出空間,他們瞬息之間便能將其鎖定。
「我們將這片疆域鎖定在此蹲守,就不信他們能永遠不出來。」
四個老怪物抬手結印,無形的禁制悄然布下,如同天網般籠罩了這一片虛空,估計連一隻蚊子都別想悄無聲息地飛出去。
做完這一切後,幾人就地盤膝靜坐調息了起來。
他們活了百萬載歲月,壽命悠長几乎無盡,別說蹲守三五年,就算在此枯坐百年、千年,也完全耗得起。
……
而聽到這幾個老怪物小算盤的敖闊與顧喬可謂是臉都黑了。
此時的龍鱗珠空間內,依舊是以前那片熟悉的模樣。
頭頂仍然是澄澈的藍天白雲,空氣中依舊瀰漫著淡淡的草木清香。
只不過隨著敖闊修為的踏入仙尊境之後,這裡的空間也擴大了不少。
從原來只有一座小村落的大小,變成了如今能容納一座城池的規模。
此時那座顧喬照著現代記憶建造的兩層小洋房裡,二樓的露台上——
他正和敖闊並肩立在欄杆邊,臉色都黑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