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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番外:羅川上縣學天賦曝光!青河羅氏!

2026-10-04 02:22:19 作者: 愛穿女僕裝

  第189章 番外:羅川上縣學天賦曝光!青河羅氏!

  今天,縣學新一期,開學的日子。

  官道上,羅川背著包袱,一步一步,走向縣城。

  包袱里,是阿英連夜漿洗的新衣裳,兩雙千層底的布鞋,還有那半本卷了邊的蒙學書。

  書其實用不上了。

  這兩個多月,他跟著石頭一起,把蒙學的字,重新認了一遍。

  八歲的兒子當先生,二十四歲的爹當學生,爺倆趴在一張桌上,一筆一划。

  石頭教得凶:「爹!這個字都記不住!」

  他就嘿嘿笑,接著描。

  臨出門,羅長庚蹲在檐下抽菸,就說了一句:「好好念。」

  阿英把包袱給他繫上,什麼也沒說,系得很緊。

  羅川走出去老遠,回頭...

  爹還蹲在檐下。

  石頭騎在院牆上沖他揮手。

  老黑把頭擱在柵欄上,望著他,哞了一聲。

  他鼻子一酸,趕緊轉過頭,加快了腳步。

  二十四歲了。

  他這輩子,頭一回,為自己活一趟。

  潛鱗書院的門口,人山人海。

  幾千名新生,牽著爹娘的手,攥著懷裡的束脩,翹首往裡望。

  人群里擠擠挨挨,口音南腔北調,全縣四十九個鄉的人,都匯在了這一天。

  羅川排在隊伍里,有些侷促。

  他左右看了看。

  前後全是十三四歲的娃娃,就他一個,二十四歲,個子高出一頭,往那一站,像混進秧苗地里的一棵老樹。

  

  有娃娃仰頭偷偷看他,被爹娘拽走:「別瞅人家————」

  羅川撓了撓頭,把腰背挺直了些。

  來都來了。

  影子說了,讀不出功名不打緊,見見世面,也是值的。

  輪到他報名。

  執事的先生頭也不抬:「姓名。」

  「羅川。」

  「哪個鄉的。」

  「青河鄉,稻花村。」

  先生筆尖一頓。

  他抬起了頭,上上下下,仔細打量了羅川一遍,忽然放下筆,站了起來:「稻花村,羅川————」

  「您是...羅影羅大人的兄長?」

  羅川愣住了。

  大人?

  他還沒反應過來,四周的議論聲,「嗡」地一下就起來了。

  「羅影的大哥?!」

  「就是那個羅影?府學大考那個...」

  「噓!什麼「那個羅影「,放尊重些!那是咱們黑土縣三百年才出一個的人物!」

  「我爹說,放榜那日,縣尊大人親自去了稻花村道賀————」

  「何止縣尊!聽說府城都來人了————」

  「那可是府學大考!他考的那個名次,嘖,咱們縣學的匾都跟著亮了三分————」

  羅川站在人堆中央,手腳都不知道往哪放。

  執事先生已經繞出了桌案,客客氣氣地把他往裡引:「羅公子,您這邊請。」

  「使、使不得...」

  羅川慌忙擺手:「排隊,我排隊。都是一樣的學生。」

  先生一愣。

  隨即笑了,也不勉強,只是把他登記的那一頁,寫得格外工整。

  羅川重新排回隊裡。

  身前身後的人,看他的眼神,全變了。

  方才拽走自家娃的那位爹,又把娃拽了回來,小聲教:「看見沒,那是羅大人的兄長————人家多穩當————」

  羅川的耳根子,一路紅到了脖子。

  他心裡卻慢慢泛起一股說不清的滋味,又熱,又酸。

  影子。

  俺們家影子。


  如今在外頭,是這樣的名聲了。

  初契堂。

  幾千名新生,在堂前列隊。

  高台之上,馮教習身形依舊板正。

  他的肩頭,蹲著一隻斑斕的巨貝,貝殼的紋路里,流轉著水波一樣的奇光。

  【萬鏡蜃貝】。

  馮教習開口,聲如洪鐘:「諸生聽真。」

  「初契堂內,設獸櫃千座。今日堂中之獸,是【掘星鼠】。脫凡級,擅掘土,性溫順。」

  羅川在隊中聽著,心裡有了數。

  這一期,換獸了。

  聽登記的先生念叨過:自打一年前出了那樁事,赴死蟻金貴了。

  各縣的蟻巢被數不勝數的人揮著銀票收乾淨了,早不是新生開蒙能用得起的獸了。

  馮教習繼續道:「選獸的規矩,兩條。」

  「其一爾等入堂,不必爭,不必搶。萬鏡蜃貝會為爾等,一人開一界。」

  「鏡界之中,千座獸櫃,任爾觀遍。你看得見每一隻鼠,旁人看不見你。五千人同堂,如各處一堂。」

  「看準了,選定了,把手按在柜上——即成初契。」

  「其二」

  馮教習頓了頓,目光掃過全場。

  「人可選獸。」

  「獸,亦可選人。」

  「鏡界隔的是人,隔不住獸的靈性。若有獸,隔著鏡界認定了誰,主動破櫃擇主,此為「反選「。」

  「反選之獸,不論先後,即刻成契。」

  台下的新生們,聽得似懂非懂。

  倒是送子的家長堆里,有懂行的老人,壓著嗓子念叨開了:「反選————嘿,這條規矩,說了幾十年嘍。」

  「可不是。年年講,就沒見真出過。」

  「獸在櫃裡待得好好的,憑啥上趕著挑人?老頭子送走三個兒子一個孫子,一回都沒見著————」

  「聽說上一回出反選,還是二十年前————那位後來,嘖,了不得喲。」

  議論聲窸窸窣窣。

  羅川沒往心裡去。

  他在心裡盤算的是正事:待會兒進去,得挑只精神頭好的。

  毛色要順,眼睛要亮,牙口要齊。

  他伺候了半輩子牲口,看這個,比誰都准。

  馮教習抬手一揮。

  肩頭的萬鏡蜃貝,貝殼緩緩張開...

  「入堂!」

  光影一晃。

  羅川再一抬眼,四下里,靜了。

  方才還人擠人的幾千號人,一個都不見了。

  空曠的大堂里,只有他一個人,立在一眼望不到頭的獸櫃之間。

  這就是鏡界。

  羅川咂了咂舌,心裡頭直發怵。

  影子跟他講過這個,說是五千人同堂,各在各的界裡,互不相擾。

  可真站進來,還是覺得神了。

  他定了定神,搓了搓手,朝最近的一座獸櫃走過去。

  柜子里,一隻土黃色的掘星鼠,正縮在角落裡打盹。

  羅川俯下身,湊近了,像相牲口一樣,仔仔細細地看。

  看著看著,那隻打盹的鼠,忽然睜開了眼。

  它愣愣地望著櫃外的羅川。

  鼻尖,急促地聳動了兩下。

  然後...

  它瘋了。

  小小的身子猛地彈起來,整個撲在櫃壁上。

  兩隻前爪扒著,撓得咯吱作響,吱吱地叫,急得團團轉,恨不能把櫃壁啃出一個洞來。

  羅川嚇了一跳,往後退了半步。

  「咋、咋了這是————」

  他還沒站穩...

  左邊的獸櫃裡,「咚」的一聲。

  右邊的獸櫃裡,「咚咚」兩聲。

  羅川僵著脖子,緩緩轉頭...

  目之所及,一眼望不到頭的千座獸櫃裡,一隻只掘星鼠,全都醒了。

  全都撲在了櫃壁上。

  幾百上千隻土黃色的小東西,隔著櫃壁,齊刷刷地,朝著他一個人的方向,扒著,撓著,叫著!

  吱吱的叫聲匯成一片,整座鏡界,嗡嗡作響。

  像滾雷。

  羅川傻在原地。

  他張了張嘴,喃喃:「俺————俺還沒選呢————」

  話音未落「咔嚓。」

  離他最近的那座獸櫃,櫃門的木門,被從裡面生生頂斷了。

  一道土黃色的影子竄出來,「噌」地順著他的褲腿爬上肩頭,小爪子死死抓住他的衣領,把毛茸茸的腦袋往他脖頸上拼命地蹭。

  緊接著「咔嚓。」「咔嚓咔嚓。」

  斷閂之聲,此起彼伏,連成一片。

  而就在此刻...

  羅川只覺得眼前的光影,猛地一晃。

  「嗡!!!」

  萬鏡蜃貝的鏡界,破了。

  羅川腳下一空,從鏡界裡,直直跌回了真實的初契堂。

  他一屁股坐在地上,肩頭蹲著一隻鼠,懷裡抱著兩隻,褲腿上還掛著一隻....

  身後,十幾隻掙脫了獸櫃的掘星鼠,正前赴後繼地朝他撲過來。

  而他的四周五千名新生的虛影,齊齊地看著他。

  鏡界之中,本該誰也看不見誰。

  可反選破界的這一剎那,他連人帶鼠,暴露在了所有人的眼前。

  整座初契堂,死一般的寂靜。

  五千道目光,釘在那個坐在地上、渾身掛滿了鼠的漢子身上。

  高台之上,馮教習霍然起身,肩頭的萬鏡蜃貝,貝殼劇烈地開闔。

  不知過了多久...

  人群里,一個蒼老的聲音,用變了調的嗓子,喊出了所有人心裡的那句話:「反————反選!」

  「這是反選啊!!」

  「多少年了————多少年沒出過反選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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