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你介紹一下吧。」
她歪了歪頭。
「大魔阿瑟里斯,骸骨之主,我最忠心的盟友,浩日熄滅時你應該也見過一次,這次為了你,我可是又給了他許諾了很多的好處呢。」
身後的尼祿的身軀眼中紅光閃動,可怕的獠牙幾乎已經徹底破壞了尼祿的臉頰,他佝僂著身體,聲音沉悶而瘋狂。
「只是可惜,沒能親手殺了那個該死的女人,不過無所謂了,幹掉你也一樣。」
嗡——
沒有任何的多言,阿瑟里斯的速度極快,手中的鐮刀一瞬間就掀起了滾滾腥風,要將林恩一分為二。
他見過尼祿出手,而這個搶奪了他身體的怪物明顯繼承了尼祿強大的身體素質,而再加上他自己本身的力量,這讓他所爆發出來的力量幾乎遠遠地超過了六源質能力者的水平。
轟————
一聲巨響。
他飛身而退,一根根觸手從長袍之下涌動而出,而那被撕裂的傷口也在迅速地癒合。
但只是落地的一瞬間。
他便猛地吐出了一口猩紅的鮮血,身形搖搖欲墜。
而他立刻便感覺到自己的這具容器出現了難以言喻的滯澀,而胸腔之上剛才被尼祿偷襲所貫穿的那個傷口竟是沒有因為他的力量而迅速癒合,反而呈現出了一大片腐爛的跡象。
「我送你的禮物如何?」
那個小女孩閒庭散步,目光猩紅。
「我們已經交手過好幾次了,你以為我會不了解你?你那強大的血肉和痊癒能力確實非常的可怕,但容器畢竟只是容器,而很不巧,我早就已經在尼祿出現前,就給他的槍里動了手腳。」
她緩緩抬起了纖細的手。
「這種毒名叫【血崩】,是我專門用來反制那些血肉容器的劇毒,它會讓你的容器一點點崩解潰爛,你用的力量越多,這具容器就越承受不住你的濫用。」
「而一切都是為了現在這一刻,林恩。」
阿瑟里斯眼中凶光畢露。
「少和他廢話!」
嗡————
他再次出手,向著林恩殺去。
而那個小女孩也是微微一笑,抬起了小手用力地一揮,密密麻麻地猩紅的光暈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直接便對林恩發動了致命的殺招。
而這一刻林恩也非常的清楚,想要和這兩個來自九界的大魔正面對抗根本就沒有任何的勝算。
那一刻他強行爆種。
本體的力量通過投影直接在這具身體當中顯化,將血肉的力量催發到了極致。
轟——
一聲巨大的聲響。
血色霧氣當中航行的飛艇直接在那恐怖的力量衝擊中被炸出了一個巨大的缺口,無數的碎片飛揚而出,整座飛艇也終於再無法支撐住平衡,向著下方急速墜落。
但就算是極限爆發,也才堪堪擋住了他們的這恐怖一擊。
這具身體對他的限制還是太大了。
雖然說早已經過了擴容,但是在容器的強度之上,他現在的這一個顯然要遠遠弱於緋紅之主和那個阿瑟里斯的身軀。
沒有任何猶豫。
他立刻拖著身體直接通過那個缺口向著血紅的濃霧猛地一躍。
「想逃?」
那個小女花目光如血。
「你逃得了嗎?」
她猛地向著林恩的方向張開了手,全身上下散發出了詭異的威能。
而也就是在林恩躍入紅色霧氣的一剎那,他頭頂之上的霧氣被驅散了,磅礴的紅色的月光照耀了下來,就像是猩紅的火,照亮了他的整個臉頰。
一輪龐大的紅月的幻影浮現在了那至暗的天空。
就像是一枚巨大的眼。
那不是真正的紅月,而是她的某種權能。
而僅是暴露在其中的那一瞬間,猩紅的火焰便從他的身上熊熊燃起,就要是跗骨之蛆,要將他的血肉燒灼殆盡。
而也就是在那火焰中墜落時,他看到了那個站在飛艇之上淡漠地俯視著他的小女孩,而也就是在同一時間,阿瑟里斯早已隨他一起躍入了紅霧當中,在那獰笑聲中猛地向著霧氣下方催動了他的力量。
無數的骨刺就想是活過來的摩天大樓,從他墜落的下放穿刺而起,密密麻麻地就像是要將他包裹在那蒼白的花蕾當中。
「林恩。」
那個小女孩的聲音遙遙地響起。
「也許我殺不了你的,但我會去找你的,等到我升格為神的那一刻,我會親自天上的大裂隙,看看你到底是一個怎樣的存在。」
「而到時候,我希望你能多給我一點樂子。」
嗡——
剎那間,阿瑟里斯的身影已經是從上方逼近,他手中鐮刀斬向了他的身體,而另一隻手則是向著他懷裡的花耶伸去。
林恩的手指摸了摸那枚藏著奧菲希爾身體的戒指。
只是最後,他還是停了下來。
他閉上了眼睛。
任由自己在燃燒中墜落。
「喂,長子。」
「你打算看戲到什麼時候?你要是再不出手,那我就告訴我的妹妹,我是因你而死的。」
他的聲音很大,但是語氣卻沒帶任何的情緒,大到甚至就連墜落的飛艇之上的那個小女孩都聽得一清二楚。
嗡————
而也就是在阿瑟里斯即將接近他的那一刻。
霧氣中傳來了拐杖扣動出竅的聲音。
「哼。」
那燃燒的月下浮現出了一個懸空的身影,他輕輕地握著拐杖拔出了那把深藏其中的軟劍。
「你明明也準備了很多的底牌吧,你不用卻偏要等我出手,何必呢?就算我說了會陪你演這場戲,你也不用這麼吝嗇吧。」
「你以為,你是她嗎?」
嗡————
那一聲出竅的劍鳴,就像是劃破了天際的軌跡。
血色的霧氣被一瞬間橫向劈了開來, 撕裂的空間從遠東一瞬蔓延到了那遙遠的視界盡頭,就像整個天空都在那一劍中被一分為二,天幕被撕了開來,就像是一場天神所降下的審判。
而阿瑟里斯的身體就在那洶湧的劍光中隨著那破裂的空間被腰斬,他其實已經在最後一刻反應了過來,也做出了最後的抵抗。
但是沒用。
那一劍的威能,仿佛能切斷世間的一切有形之物。
鏗鏘——
他收劍入鞘,握著拐杖,手指抓著帽檐,閉著眼,從那血霧的最深處一步步踏著虛空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