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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冷落(4K)

2026-06-23 12:49:40 作者: 戰八百

  ——「你好,請出示邀請函。」

  敷衍答應下來,波雅提出的殷切期望,又同他們逛了一會後,羅南就和懷特兄妹暫時分開了。

  畢竟按照兩人所轉述的,他們此行前來男爵所在的府邸拜訪,中途還有許多要做的事情,其中就包含令波雅十分不喜卻又必須要做的……「社交」。

  這本來沒什麼。

  可令羅南比較難蚌的是,正當他們即將進入宴會廳時,卻是被站在門口守衛的幾名衛兵攔住了,理由是他們未攜帶邀請函。

  但好在「經典劇情」最終倒是並未真的,在羅南兄妹身上上演,待羅南自稱他就是「羅南」後,幾名衛兵就紛紛做出恍然大悟狀,有的連連道歉表示沒有認出來,有的則是直呼沒有想到他們這麼早就到了,而且還是走的正門。

  仔細想想,表彰儀式即將開始,可卻連塔里克男爵和其夫人瑪德琳的面都沒有見過,由此換來他們進入晚宴會場時,不僅只能直愣愣的走正門,手裡還連一張「邀請函」之類可以用來證明身份的物件也沒有,這聯想起來確實有些怪怪的。

  雖說,羅南本身就不太喜歡這種毫無意義的行為,對於安德羅妮並未安排他們提前見面這一舉措也感覺滿意,可單純從這件事情來看,這個世界倒無愧為一個巨大的草台班子。

  不過,既然最終事情結果以一切無事收場,羅南倒也懶得在乎這些瑣事的小事,只是在心裡稍稍吐槽了一句後,就和溫妮一同正式踏進了宴會廳。

  雖說表彰儀式開始時時間為晚間七點,而此時時間才下午四點左右,可當進入宴會廳後,羅南還是發現原來這裡此時早已也坐滿多客人,並且各個都在有說有笑、專注推杯換盞,完全沒人留意他們的到來。

  「看起來就算我們換了一套新的服裝,實質上也還是沒啥存在感……」

  羅南心中感覺好笑。

  當然這件事情,羅南則同樣並不在意。

  雙方各聊各的,不會由於某人的出現,從而導致精力被分散,而羅南和溫妮倒也樂得就此安靜坐在宴會廳的角落充當透明人,假使真的有人前來同他們打招呼,那就敷衍應付他們幾聲,並於最後在安德羅妮、男爵夫妻以及他們兩個孩子的集體擁躉下盛大出場。

  ——還別說,那時的畫面,想想倒也有種別樣的爽感。

  「哥,那邊好像比較安靜,我們去那邊去看看吧。」

  溫妮手裡捧著果汁,指向宴會廳的一處角落,示意說道。

  飲品這種東西,對於貴族家庭來說自然壓根不算成本,便如羅南此時手中也正端著一杯裝滿雞尾酒的酒杯。

  羅南前世的時候就挺喜歡喝酒,畢竟那是他為數不多僅存的樂趣,不過區別在於,由於買不起特別昂貴的酒水,那時他喝的向來都是劣質的散啤,而如今喝的酒度數雖同樣不怎麼高,可格調卻上升了不止一點。

  然而,正當羅南準備端起酒杯,淺淺的小嘗上一口,然後和溫妮一起向那邊走過去時,他卻陡然驚愕的發現……

  此時,溫妮所指向角落,正端坐著一個人,並且這個人還是一個令他感到相當面熟的熟面孔!

  「哎,是安德羅妮女士……?」

  這時,溫妮也發現了,並不由詫異地拽了拽羅南衣角,說道:「可是,這不太對吧,安德羅妮女士,不是男爵府邸的貴客嗎,可她為啥獨自一個人坐在角落?」

  

  「我記得大家都是這樣說的!大家……都很尊敬安德羅妮女士!」

  「這種情況下,難道就沒有人發現她,並且和她打招呼或是問好什麼的嗎?」

  「難道是我誤會什麼,或是記錯什麼了?比如……這些人對於這裡也不是很熟,或者大家都只是『表面朋友』,這才沒有理睬她嗎?」

  羅南沉吟片刻,開口道:「你沒有記錯。安德羅妮和塔里克男爵間的關係很不錯,至於大伙兒為何沒人同她接觸,我想應該是……」

  ——「應該是安德羅妮女士不喜歡和他人接觸,於是就採用了一種能夠降低存在感的魔法?」

  溫妮仰起頭,滿懷幾分肯定和希冀問道。

  不,或許這個世界中的確存在這麼無聊的魔法,可以安德羅妮的性格,應當不會無聊到使用……聽言,羅南心中不禁腹誹一句,回答道:「我想應當是人們比較懼怕和她接觸吧?」

  「哎?」

  ……

  ——「你們剛剛一直看向我這裡竊竊私語,該不會是在偷偷說我的壞話吧?」

  隨著羅南與溫妮兩人,經過一番嚴謹認真的商討,並最終還是決定前往安德羅妮坐的地方和其會和後,他們從安德羅妮口中所聽到的第一句話,便是她兩腿上下搭在一起,邊一副極盡優雅樣子喝著杯中的酒水,邊以頗具意味深長的口吻,向羅南倆人拋出一個問題。

  ——「沒有!絕對沒有!」

  羅南本欲裝傻糊弄過去,卻不想溫妮已經率先「繳械投降」。

  只見她撓了撓頭,滿臉不好意思說道:「對不起啦,安德羅妮女士,我們只是確實比較奇怪,為何您是男爵閣下的貴客,可是在您身邊卻沒有任何人陪伴,於是就私下討論了兩句。」

  「哦?原來是這樣嗎~」

  聞言,安德羅妮並未生氣,反而只是意味深長瞥了羅南一眼,而後便解釋道:「其實,這倒沒什麼好奇怪的。」

  「因這裡的人雖不像北方那群豬玀一樣畏懼、牴觸巫師,可我所善於的學派是靈能,這在巫師所掌握各大學派中,無疑可以算得上是相對冷門、令人感覺不安的一種類型,更不必說,我和男爵閣下的關係雖很緊密,可也僅僅限於跟他和在他手下單獨幾個人緊密而已,大伙兒和我關係陌生,並由衷由於我所善於的學派懼怕與我接觸,這種情況沒什麼好奇怪的。」

  「哎~原來是這樣啊。」

  溫妮點頭,隨即又暗戳戳的向羅南使了一個眼色。

  看她這副情形,分明就是在說:「哥,你剛剛不是答應波雅,等著見到安德羅妮女士後,會為她引薦一下,說幾句好聽的話嗎。」

  見狀,羅南只好搖頭。

  他本以為,溫妮應當能看出,那時他只是隨口說說而已,於是事後就未再解釋,不想溫妮這時竟是主動問了。

  可這種事情,哪怕只是簡單想想就知道他當時是在搪塞!

  先不說這種事情本身毫無意義,單說坐在他面前的人是安德羅妮,當與像她這樣的人相處時,羅南首先本能就會小心謹慎,更不必說充當那個熱心眼的,幫著為她引薦介紹了。

  「……怎麼了?」

  安德羅妮似是看出來了羅南的異樣,但不知他在想什麼,於是便淡淡笑了一聲,帶著幾分嘲弄開口道。

  「沒什麼。」

  羅南摸了摸鼻子,故作淡定回答。

  「是嗎?呵……」安德羅妮並未起疑,反而像是想到了什麼一樣,開口道:「別在意,我這個人性格歷來如此。」

  「塔里克·維爾和我的關係的確很不錯,可就像我說的,那也僅僅只限於我們幾個人而已,若不是有一些事情的確需要做,我也不會想要留在這裡足足十天時間,所以……」安德羅妮仰起頭,喝下一口酒,笑著說道:「你應該也感覺出來了,最近這幾天我和你說話時總是會顯得有些不耐煩,原因也在於此,希望你能夠理解。」

  她竟然在向我道歉了!

  聽到這,羅南一時間簡直不敢相信。

  雖說,他多少也能感覺出,當進入男爵宅邸後,安德羅妮情緒中所呈現的變化,可像她這樣的女人,竟是對自己開口道歉……

  這種事情說起來,簡直就顯得有些過於駭人聽聞了。

  自己該不會是在做夢吧!

  一旁,波雅似乎也被安德羅妮這番話給震驚到了,只見她微微張口,好幾次想要喝一口果汁,為自己穩定情緒,可是卻連杯子在哪都找不到,更別提握住了,至於她剛才所牽掛的問題……同樣也已完全拋擲在了腦後。

  「當然,我的態度轉變,其實主要也和人有關,」說完,安德羅妮似乎是在為自己「找補」似的,又道:「例如當我和你的妹妹相處時,就總是會耐心一些,畢竟相對於你,她更能夠領會我的心情和感受,腦筋也比你好用。」

  「若是你不相信,那麼就看以後的結果吧。」

  「當你們倆人進入巫師學院,同時開始學習巫師方面相關課業時,你的妹妹表現是否要比你表現得更好。」

  羅南:「……」

  他挺想說,看不出來安德羅妮還挺要面子的,可當想起今天凌晨時分的經歷,他又不得不硬著頭皮,將這番話給重新咽了回去。

  沒辦法,若是讓安德羅妮覺得自己是在指桑罵槐,屆時恐怕有自己好受的。


  「呵。」

  安德羅妮回以羅南一道笑容,嘴唇輕啟:「算了,今天比較特殊,還是讓我們換一個話題吧。」

  「畢竟——」

  「今天晚宴的主角,可是你們。」

  聽言,羅南不由無奈摸了摸鼻子,吐槽道:「是嗎?可我怎麼沒這種感覺。」

  「畢竟是你們自己選擇的低調。」

  安德羅妮聳了聳肩,卻又話鋒一轉,接著道:「當然,整件事情的結果,其實也不完全跟你們有關。」

  「來自王國北部的豬玀,因放任教權的地位凌駕於王權之上,致使民眾的思想受到愚昧,身體遭受壓迫,更有甚者肉體也被『教權』的人所操弄,可即便就是這樣一個充滿腐朽、落後的制度,他們卻依然能夠存在,並未被來自南方、更為聰明的我們剿滅,這其中原因……主要便是因為他們。」

  安德羅妮話頭指向正在熱烈討論的眾人,說道:「最近這幾年,像塔里克·維爾這樣的人越來越少,懂得享用塔里克·維爾所創下收穫的人卻越來越多。最搞笑的是,他們享受這一切的同時,往往比我們還要鄙視來自北方的那群豬玀——可實際上他們明明才是一類人。」

  聽到這,溫妮忍不住問道:「那……這樣下去,戰況是不是會對我們越來越不利啊。」

  安德羅妮冷笑一聲,說道:「事實上,大部分有覺悟的南方人,這時都在戰場上和那群豬玀打仗,只有留下的這部分人才是禍害。而且,慶幸的是,即便這些正在貪圖享樂的『天牛』——沒錯,別誤會,我指的就是那種『昆蟲』——如今正在有日漸變多的趨勢,可英勇的南方人依舊還是占了絕大多數的。」

  說到這裡,安德羅妮似是又忽然間想起什麼,問道:「對了,你是不是很好奇,既然我向來討厭這些吸勇敢者們血,只知道貪圖享樂的『天牛』,可我卻又為何坐在這裡同你們聊天,而不是上前線和那群來自北方的豬玀交手呢。」

  「這……」

  溫妮張了張口,似是有些不知道該如何作答。

  「沒關係,想要問的話問就好了。」安德羅妮倒是顯得很從容,只見她邊說,邊身體放鬆向後仰道:「其實這個問題的答案很簡單。」

  「首先,的確會有巫師走上前線,就像的確會有一些神官走上前線蠱惑信徒一樣,但多數情況下,這些人都是少數,」安德羅妮道:「因不論巫師或是神官,他們所善於的戰鬥手法,均並不擅長面對敵人較多的場景。」

  「換句話說,即使巫師或是神官,擁有相對能造成大規模殺傷的手段,可他們施法期間和施法後均會迎來很長一段時間的疲憊期,而這樣的處境對於一場戰爭而言,無疑是致命的。」

  「同時再考慮到,我們的加入,往往會使一場戰爭的走向失去『制衡』,因此我們就和來自北部的那群豬玀達成了一筆『君子協議』。即,巫師或是神官可以走向戰場,但是數量必須要維持在一個可控的範圍內。」

  「除此以外,也是最重要的——」

  說著,安德羅妮望向宴會廳的舞台區,即……塔里克男爵和其夫人等下要出場的地方道:「我們的存在,其主要職責實際是為了消滅那些……看見和看不見的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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