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綰一聽,大吃一驚,嫁給皇上,嫡姐鄭月知道後,那還了得?
於是她趕緊說道:「太后,這如何使得?嫡姐知道,必然大怒。」
太后一聽這話,知道她本人是願意的,只是怕皇后而已,於是放下心來。
太后拉著鄭綰的手:「綰綰,如今殿裡沒有外人,我與你說些實話,
你嫡姐如今宮寒難以受孕,而皇上已經繼位這麼久,但嫡皇子至今沒有出生,
如果等其他嬪妃給皇上生了嫡皇子,然後母憑子貴做了皇后,我鄭家在這後宮,還有活路嗎?
如今其實是我把你推出去,替我們鄭家扛起了重擔,
所以你要爭氣,一定要想盡辦法籠絡住皇上,
爭取早日為皇上誕下皇子,至於其他的,太后會為你籌謀。
這件事如果你願意,就這麼說定,等皇上來了,我親自與他說。」
鄭綰見太后說了心裡話,知道自己責任重大,於是點頭答應:
「一切但憑太后做主,如果做了皇上的妃子,太后的吩咐綰綰絕不敢忘。」
太后見鄭綰答應了,心中高興,拉著她的手又說了好些體己話。
過了幾天,皇上過來給太后請安,太后伸手扶起皇上,拉他在自己身邊坐下,然後語重心長的說道:
「皇上,我聽說,如今皇上只要進後宮,多數是在慎嬪宮裡?
慎嬪那孩子是挺好,模樣好,性格爽利,我瞧著如今比從前又溫柔了很多,是個讓人舒服的性子,
但是你是皇上,如今膝下只有幾位公主,皇子至今沒有出生,這件事我實在是著急呀!
這幾日我琢磨著,如今宮裡確實人少,能合你心意的更是寥寥無幾,也難怪你只喜歡待在慎嬪那裡。
既然如此,母后為你選一個妃子,也好讓你雨露均沾,早日誕下皇子,皇上你看如何?」
皇上聽了哈哈一笑:「母后又想為兒子選哪府的千金?」
太后得意說道:「無論哪府千金,輕易也比不上母后親選這人,皇上覺得綰綰如何?
綰綰可以說是皇上看著長大的,又在母后身邊調教了這些年,
無論模樣還是性格,皇上你都是清楚的,詩詞方面綰綰也通透的很,
如今皇后難以懷孕,慎嬪更是不能讓她懷孕,
宮中年輕妃嬪太少,所以母后決定把綰綰嫁給你,皇上覺得如何?」
皇上一聽大喜,鄭綰他實在太了解了,不僅容顏絕世,而且性格脾氣也是極其溫柔的,
平日裡見了他,也是規規矩矩行禮,從不曾仗著太后喜愛,有半點不合規矩的行為,
如今一聽太后要把鄭綰送給他做嬪妃,當時心花怒放,
忙跪地謝恩並當即封鄭綰為鄭貴妃,住長樂宮主殿。
消息傳出來,立時震驚了整個後宮,
尤其直接封貴妃,實在是不合規矩,
朝中大臣也立即上摺子表示反對,怎奈皇上心意已決,
加之這畢竟是皇上家事,雖然不合規矩,但言官反對無效後,也只能無奈沉默了。
後宮中,皇后鄭月第一個跑到太后這裡來抗議,一邊憤怒一邊哭哭啼啼。
太后看著皇后深深嘆了一口氣:「鄭月,你輕易不會有孕了,
你覺得讓別的妃子給皇上生出皇子好,還是鄭綰生出皇子好?
其他的我不說,你自己回去考慮明白這件事,你就不會如此難過了。」
皇后見太后除了訓斥她,一句安慰的話沒有,心中因此更加憤怒,
她氣急敗壞的離了太后這裡,然後帶人直接去了長樂殿,
鄭綰見皇后來了,雖然知道必不會是好事,但依然以禮相待,跪地給嫡姐請安。
皇后一見鄭綰,如逢仇敵,她二話不說,也並不吩咐丫鬟嬤嬤動手,而是自己直接衝上去,
對著跪在地上的鄭綰左右開弓,打了十幾個耳光猶自不肯停下來,
鄭綰被打的順著嘴角淌血,但她不敢躲避,只能咬牙挺著。
長樂宮丫鬟婆子跪了一地,但沒有一人敢為鄭綰求情,
最後到底是鄭月的奶娘李嬤嬤看打的實在是重了,害怕皇上事後懲罰皇后,於是跪下來說道:
「皇后娘娘息怒,貴妃娘娘縱然有錯,
但皇后娘娘也要保重身體才是,娘娘要打要罵,只管吩咐宮女或者嬤嬤們就是,
娘娘親自動手,仔細回頭手疼,而且今日生這麼大氣,
娘娘身體本來不好,這回又要養好一陣子才能緩過來了……」
李嬤嬤求了半天情,皇后才終於停手,但依然指著鄭綰罵道:
「鄭綰,你不過是姨娘生養的上不得台面的狗東西,本宮身邊的正經丫頭,也比你體面些,
平日裡看著人模狗樣的,不想你心思這等下賤,
竟然趁著本宮病著,悄悄勾引了皇上,還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
母女兩個都是專門勾引男人的下賤貨。
別以為本宮不知道你咋想的,你不過是仗著太后寵愛,
想要日後取代本宮,你說你們是不是這麼打算的?」
皇后越說越氣憤,最終又衝上去給了鄭綰幾耳光,又罵了好一陣子,這才帶著人離開了。
慎嬪住在長樂宮偏殿,她躲在窗子後邊,悄悄看著正殿裡的鬧劇,心裡覺得好開心。
她並不嫉妒鄭綰,她只是喜歡看見皇上鬧心,只要是讓皇上不開心的所有事,她都開心。
晚上,皇上來長樂殿時發現鄭綰被打的鼻青臉腫,
大驚,問了事情經過後,皇上大怒,便準備下旨懲罰皇后,
但被鄭綰跪地苦苦求情,拼命勸住了,只說自己搶了皇上的寵愛,確實是辜負了嫡姐。
鄭綰之所以替皇后求情,並不是她的為人真的有多好,
而是她覺得,自己娘親的存在,讓鄭月的母親一輩子活的憋屈,
如今,她十分篤定,她鄭綰將來一定會取代鄭月,
就算鄭月是鄭府嫡女又如何,最終一定會被她這個庶女踩在腳下,
因此她樂得大方,裝了一回溫柔體貼,求皇上放過皇后。
皇上看著跪地求情的鄭綰,想著自己這些嬪妃們那一張張美麗非凡的臉,
每一個人都好似奼紫嫣紅的花,每一朵都十分可愛,每一朵都搖曳著姿態,盼望著自己去採摘,
可是皇上心裡清楚,對這些女子,包括跪在地上的鄭綰,
他也許是喜歡她們的,但那不過是肉體上的歡欲而已,
而真正讓自己念念不忘的,唯有一人,也只有一人,可是那姑娘與他,已經成了生死對頭。
他很後悔,以前那姑娘做他侍衛時,他為什麼沒有及時表白?
那時只要他夠努力,也許能打動她,可是現在,怕是永遠沒有可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