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靜禾劈頭蓋臉的怒罵嚇的江嬤嬤不斷後退,
在唐府,除了唐夫人和唐公子,平日裡掌事的人外院是管家,內院是江嬤嬤,
多年來兩人分工明確,又合作默契,將唐府內外上下一切事情管理的井井有條,
因此在唐府眾人眼裡,江嬤嬤好似半個主子一樣,好多事都可以直接做主的。
今日被譚靜禾如此辱罵,江嬤嬤只覺被罵的暈頭轉向,尷尬至極。
「譚靜禾,你太放肆了,這實在無法無天了,你敢再罵江嬤嬤一句,我贊成謹言休了你。
你以為你有多了不起呢,如果不是我覺得我唐府沒有休妻先例,
硬是強行壓制著謹言,他早就給你寫休書了。」
見唐夫人怒了,譚靜禾這才終於閉了嘴,
不過依然橫眉冷對的看著江嬤嬤,眼中充滿了警告的味道。
末了,她對自己罵人的事隻字不提,好似剛才的事沒有發生過,只轉頭對唐夫人說道:
「母親,想讓夫君回府問清楚他去清溪州到底是怎麼回事,似乎沒有可能,
既然如此,那麼我去一趟他的新宅吧,
最起碼我們得知道他到底去不去清溪州,去的話,是去做什麼?
這麼遠的路,真去的話,也應該準備一些衣物之類的了。」譚靜禾對唐夫人說道。
「也好,不過你到那裡要謹言慎行,嚴格管好自己這張嘴,不要惹怒謹言把你打出來。」唐夫人叮囑道。
「好的,我知道了,母親放心吧。反正現在也沒啥事,我馬上就去。」譚靜禾說完,轉身出去了。
譚靜禾來到院中,也不招呼小廝們套車,而是直接翻身上馬,帶著貼身丫鬟往唐謹言新宅而來。
唐謹言昨日被王爺召喚去了王府,王爺很客氣的說明了原因,
希望他跟著同去,並希望他能幫助勸勸夏小暖。
雖然他心裡認定小暖一定不會同意交還清溪州,
但跟隨王爺一起去,起碼能與他心愛的姑娘見上一面,
只為這一個原因,唐謹言也是願意跟王爺同去的。
所以從王府回來後,他叮囑好了濟世堂的總掌柜,
說明自己要離開一段日子,讓他把濟世堂照看好了。
回府後他又叮囑方管家,照顧好府里的一切事情,不要出了差錯。
方管家做了多年管家,做事自然十分穩妥,因此請公子放心,說家裡有他,一切都不用惦記。
丫鬟們原本想要跟隨公子同去,路上也好照顧公子的衣食住行,但被唐謹言拒絕了。
只是命她們幫他收拾幾件換洗衣服出來,隨時準備出發。
第二天,方管家正在院裡指使小廝們幹活,
大門忽然間被敲的砰砰砰巨響,嚇了方管家一跳。
有小廝放下手裡的東西跑去開門,一邊跑一邊嘴裡應承著:
「來了,來了,不要再敲了。」小廝一邊說,一邊打開了大門。
門外站著的譚靜禾,早已經因為裡面的人應門太慢而怒火中燒,
如今一見小廝這麼久才來開門,抬腿就是一腳,把小廝踹的向院裡飛去,
方管家見了忙一個箭步上前,扶住小廝,等他站穩,才鬆開手臂。
「方遠舟,你這狗奴才,你不說你不做管家了嗎?
卻原來只是嚇唬我母親而已,嘴裡說的所謂離開,不過是從老宅到新宅而已,
看來你這狗奴才離了我唐府,便找不到容身之地了。」
譚靜禾一見方管家站在院裡,更加怒火中燒,因此對著方管家破口大罵。
方管家沒有江嬤嬤那樣容易受傷,他一見來人是譚靜禾,
面對她的咒罵,他沒有吭聲,但也沒有過來施禮問安,只冷冷站在原地。
「狗奴才,看見你家少夫人,為何不趕緊過來磕頭問安?唐府的錢你是不是不想掙了?」譚靜禾怒斥管家。
方管家看著她:「我掙的是我們公子的銀錢,與你何干?」
方管家沒有稱呼她少夫人,只是直接說了一句與你何干。
譚靜禾聽了怒不可遏,她抬手便要去打方管家,卻見唐謹言從屋裡大步出來,
譚靜禾一見,忙縮回自己舉在半空的手,努力把自己的聲音調整的溫和柔媚:
「夫君,聽說你要去清溪州……」譚靜禾的話說到一半便戛然而止,
因為胳膊被唐謹言拽住了,然後運力往門外猛的一推,
譚靜禾噔噔噔退到了大門外,這才終於停住了腳步。
「關門!」只聽見唐謹言在院裡吩咐道。
大門「咣當」一聲,關了個嚴嚴實實,把譚靜禾和丫鬟徹底關在了門外。
唐謹言根本沒聽譚靜禾想要說的話,也沒給她機會把話說完,而是直接拽著胳膊把她推了出來。
這下譚靜禾徹底火了,她命丫鬟:「給我敲門,使勁敲,能敲多響便敲多響,直到他打開大門為止。」
譚靜禾的話,任何丫鬟都必須立即執行,稍一猶豫就可能招來一頓鞭子,
因此丫鬟聽了,忙走上前來,拼命砸門,即使敲得雙手劇痛,她也沒敢停。
大門依然沒有開,但人影一閃,唐謹言從院內跳了出來,
他一言不發的拽起譚靜禾的袖子,運足了力氣將她拋了出去,
然後看都沒看一眼她摔在了哪裡,便又飛身跳回了院裡。
譚靜禾被掄出去好幾丈遠,摔在了地上,
她疼的哇哇大叫,同時眼淚也流了下來。
這次,一向以脾氣火爆,性格彪悍著稱的譚靜禾,終於沒敢再繼續撒潑,
因為她心裡清楚,如果她敢繼續去敲門吵鬧,
唐謹言必然會對她出更重的手,而唐謹言面前,自己是沒有絲毫反抗之力的,
因此只得翻身上馬,帶著丫鬟灰頭土臉的回去了。
一腳踏進唐府,她的撒潑勁便又開始上演了,
她大哭著奔向唐夫人的院子:「母親,不好了,我要被夫君打死了,母親快為我做主。」
唐夫人正與江嬤嬤說話,聽見院裡譚靜禾一邊哭著一邊闖進屋來了。
唐夫人的眉頭不覺皺了起來:「譚靜禾,你給我閉嘴,
一個女人,就算受了再大的委屈,也不能這麼不顧身份吧?
我看你也是不可救藥了,實在不行,你與唐謹言和離吧,
你每天這樣瘋瘋癲癲,實在不成體統,
看來想讓你學會規矩,完全沒有可能。
你應該從小便沒學過規矩,所以直到現在也根本不知道什麼是規矩,哪怕學過一日規矩的人,也斷不會如此癲狂。
和離後,你的嫁妝你可以全部拿走,
我們唐府還可以補償給你一定數量的銀錢,你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