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死了可別怪我!要怪,就去怪都尉府……」
「橫豎都是一死,拉一個上路就賺了……」
「太久沒殺過人了,也不知道手法生疏沒有……」
隨著主考官下令。
那五個死囚率先出手,一個個面容猙獰,殺氣騰騰,好似一頭頭出籠的猛獸。
戰鬥剛開始,雙方的氣勢便是呈現一面倒。
當然,也不是所有新人都被嚇住。
鏘啷!
周雨晴就相當冷靜,利劍出鞘,施展身法遊走,選擇暫避鋒芒,安靜觀察情報。
那個真武三重的死囚立馬反應過來。
周雨晴明顯經過針對性的訓練,沒那麼簡單影響到心性。
不過,也僅此而已。
再怎麼訓練,也只是溫室中的嬌花。
真正堵上性命的廝殺,可不是小孩過家家。
『想借我的手磨礪新人?那我就讓你們後悔莫及!』
那死囚眼底深處,有森寒殺意翻湧。
周雨晴如此年輕,便有真武三重中期的修為,絕對是都尉府看重的天才苗子。
要是能活捉周雨晴,那說不定能博逃命生機。
即便計劃行不通,也能讓都尉府痛失天才。
嘭!
當即,那死囚猛踏地面,雄厚真氣爆發,整個人快若箭矢,數個踏步便追趕上周雨晴。
那只是凡鐵的牛尾刀,則好似一條出洞的毒蛇,以極為刁鑽的角度,直奔周雨晴襲去。
「危險!」
白猿武館區域,一眾弟子驚呼。
那死囚的爆速太突然了。
若是他們對上,那絕對來不及反應。
「應該能躲開。」
周榮峰呼吸幾乎停住,死死盯著武鬥台。
唰!
情況也不出他所料,眼看要被刺中時。
周雨晴雙腳連續踩踏特殊步伐,在這一刻好似化為一條游蛇,輕鬆避開襲擊,出現在那死囚身側。
靈蛇游海步!
這是一門完整的上乘真武學!
剛才那招靈蛇穿洞,當初的唐牧也曾用過,一招,便擊敗了老牌親傳弟子。
咻!
周雨晴的反擊,一如當時的唐牧,在遊走開後,利劍帶著數道劍花,直奔那人數處要害。
心臟、脾臟、咽喉、眉心等,都被劍花覆蓋。
一旦擊中,必死無疑。
千羽劍訣!
正所謂,刀行厚重,劍走輕靈。
周雨晴施展的這門千羽劍訣,便是將輕靈二字領悟到了極致,劍花的速度,快無比。
「這丫頭……」
那死囚臉色微變,知道小覷了周雨晴,但他卻處驚不亂,強行改變攻勢,以牛尾刀抵擋。
噹噹當……
當即,激烈的火光炸裂。
周雨晴和那個死囚,展開激烈廝殺。
一個掌握兩門完整的上乘武學,且施展起來頗為熟練。
一個則有豐富的廝殺經驗,攻擊防禦都極為老道。
一時間,兩人還真有些勢均力敵。
「只要不大意,勝負基本沒懸念了。」
江塵安靜看著。
周雨晴那場戰鬥,看似難分勝負,實則,天平正在逐漸,不,正在飛快向周雨晴傾斜。
那死囚為何一上場,就想要速戰速決?
他在地牢受過酷刑,一身戰力大打折扣,要是不能快速解決周雨晴,只要戰鬥陷入膠著,那他便必敗無疑。
「周家那丫頭,也是塊璞玉。」
點將台上,陸雲星三人的注意力,也在周雨晴這場戰鬥上。
沒辦法,其他四處武鬥台,實在有些拉胯,根本沒眼看。
「陸師兄,江塵和周雨晴,你會選擇誰?」
這時,那面容年輕的楊永明,卻忽然間問道。
魏臨淵聞言,雙眼微眯,悄悄豎起耳朵。
他們三人,雖然都是真陽宗的人,但所屬派系卻皆不相同,自然,他們所代表的利益也各不相同。
而他們背後的派系,讓他們來白雲郡的目的之一,便是給自個派系拉攏武道苗子。
在掌控住郡城局面後,三人便達成共識。
天賦出色的苗子,一人挑一個,不能亂了規矩。
挑選順序,由抽籤決定,後續則輪流來。
此前的抽籤結果,便是陸雲星先挑。
所以,楊永明才會那般問。
「楊師弟,武科還未結束,別這麼急嘛。」
陸雲星打著太極。
在確定江塵的根骨前,他是不會做決定的。
若江塵是中等根骨,那他肯定選江塵。
但萬一江塵真是下等根骨呢?
那就不用問了,自然就選周雨晴嘛。
見陸雲星不上鉤,楊永明笑了笑,沒有再多問。
魏臨淵的注意力,也再次回歸武台戰鬥。
至於他們為何不爭搶唐牧?
當然是因為上等根骨的天才,根本輪不到他們身後的派系了。
在到消息的第一時間,宗門就決定了唐牧的歸屬,他們的任務,便是保護好唐牧安危。
「呼呼呼!」
果然,在雙方交手數十個回合後,那死囚的臉色逐漸蒼白,汗水直冒,呼吸愈發急促。
原本有來有回的戰鬥,周雨晴眼看著占了上風。
那死囚只能疲於應付,似乎敗局已定。
「太好了!周師姐要贏了!」
白猿武館區域,那些弟子歡呼。
「就是這樣!穩紮穩打!不要急!千萬不能急!」
周榮峰卻沒有半點放鬆,口中念念有詞。
困獸之鬥。
越是這個時候,越是不能鬆懈。
一旦心急大意,那勝負頃刻就會反轉。
獵人和獵物,有時只在一瞬之間。
「還不錯。」
校場後方的閣樓上,唐牧隔空遙望。
雖說戰鬥有些拖遝,但周雨晴的表現也還說過去,這場聯姻,倒也不是不行。
「這丫頭,也太沉住氣了!」
見周雨晴占據上風後,卻絲毫不冒進,只是一步步擴大優勢,那氣息愈發紊亂的死囚,眼中冒出狠戾。
不能繼續拖下去了。
否則真氣耗盡,他連同歸於盡都做不到。
想至此,那死囚做出決定,在又一次刀劍相撞時,他左手成拳,猛然凌空砸向周雨晴。
「不對!」
那下意識揮拳的周雨晴,忽然心生強烈危險感。
在這般關鍵時刻,她改拳為腳,猛地一腳踹在那死囚膝蓋上,她則借著這股反彈之力飛快後退。
為此,她連佩劍都直接捨棄了。
噗嗤!
幾乎在下一刻,一道血肉炸裂聲響徹。
正是那揮拳砸出的死囚,左拳居然整個炸裂開,細碎骨頭好似利刃般四濺。
「可惡啊!」
見周雨晴如魚兒般溜走,在不遠處冷靜盯著他,那死囚發出不甘的怒吼。
他最後想要同歸於盡的計劃也失敗了。
他也相當乾脆,二話不說,直接拿刀抹了脖子。
城衛軍是不會給他治療的,與其慢慢失血,在痛苦中死去,還不如自行了斷。
「是否繼續挑戰?」
那主考官上台,一腳將屍體踹下去,看向驚魂未定的周雨晴。
周雨晴臉上冷汗直冒,緩緩搖頭後,上前撿起佩劍,心有餘悸地跳下武鬥台。
剛才,要不是她反應及時,那現在,就算不被拉著同歸於盡,只怕也會被毀容。
那些碎骨頭中,蘊含著那死囚全部的真氣。
她要是選擇以拳頭對碰,那絕對會被波及。
這等手段,太陰險了。
難怪她爹說,真正的生死廝殺,修為高,只是占優勢,並不能意味著,就一定能勝出呢。
「還好,不是我們碰到這個死囚。」
見周雨晴前往休息區域,那些沒有第一批上場的考生,暗自慶幸。
若是他們碰到那個死囚,那怕是連逃跑的機會都沒有。
嘭嘭……
這個時候,其他武鬥台的情況,先後結束戰鬥。
兩人身上出現血淋淋的傷勢,以艱難的姿態勝出。
其他兩人,則是早早跳下武鬥台,乾脆利落認輸。
護城軍中,立馬有大夫上台,給那兩人治療傷勢。
「下一批。」
那主考官沒有問他們要不要繼續挑戰,直接喊下一批考生。
「第一個沒有了。」
當修為相匹配的邪修上台,一個邪修被選中。
江塵無奈,只能寄希望於,那個考生會認輸了。
「開始!」
一聲令下,激烈戰鬥再次上演。
有了上一批考生的例子,這批考生打相當沉穩,不冒進,也不慌亂,就是硬生生拖時間,慢慢消耗對手。
「輸定了。」
江塵收回目光。
那些邪修的修為,都是通過血丹之類的外力提升,根基本就不如正常的武者。
現在被人這般消耗,那是一點勝算都沒有了。
即便那個邪修也掌握了九重勁等增幅秘術,也無濟於事。
九重勁的施展,是要消耗精血的。
就那邪修遭受酷刑,一副營養不良的樣子,根本無法燃燒精血,落敗只是時間問題。
「對了,祭神教那個護法,可有查到後續?」
點將台上,魏臨淵感受到那個邪修的血腥氣息後,忽然問道。
「雲師弟親自去查過,城中真海境以上的武者都查過,沒有人去過那片暗巷。」
陸雲星微微搖頭。
這件事他一直派人摸查,可惜至今都沒有線索。
這也是一個不小的隱患。
這意味著,郡城中,還藏著一股他查不到蹤跡的勢力。
雖說那股勢力看上去,似乎和祭神教的邪修叛軍不對路,但誰知道是不是內訌呢。
所以,在抓到城中的邪修和叛軍後,他便嚴令拷問情報,可惜,沒有到任何回報。
「說起來,雲師弟的情況怎樣了?」
楊永明聞言,問道。
「老樣子,體內的毒時不時就會發作,哪怕有宗門秘藥,也只能壓制、疏導,無法徹底除盡。」
陸雲星說道。
「雲師弟身體都那般模樣了,為何還去戰字營折騰呢。」
魏臨淵則頗為不解。
這話一出,陸雲星和楊永明,皆是無語看向魏臨淵。
為何?
還能是為何?
當然是賺取貢獻點,換取秘藥壓製毒了。
可不是所有人,都有個當長老的祖父,能將資源當飯吃。
這投胎,真他娘的是一門大學問。
這種豬腦子偏偏投了個好胎。
噗嗤!
隨著時間流逝,武鬥台上的戰鬥接連分出勝負。
那個邪修也正如江塵所料,慘死於台上。
「是否繼續挑戰?」
那主考官看向兩個沒有受傷的考生。
那兩個考生齊齊搖頭。
既然分數到手,他們自然沒有必要在這個時候繼續冒險。
他們雖然勝了,但也贏不算輕鬆。
萬一其他死囚中,也有周雨晴那個死囚的秘術,那他們可就虧大了。
就這樣,一輪輪廝殺結束。
除了第一輪的情況比較慘烈,後邊的廝殺都穩穩勝出。
顯然,都尉府安排實戰廝殺,更多的是磨礪,並不是真的將他們逼到絕境。
而那九個邪修,也再次有人被殺,已經只剩下七個了。
4點本源就這麼流逝,江塵感覺心都在滴血。
「第五組,上台!」
在焦急等待中,終於輪到了江塵。
「江塵!」
見到江塵上台,圍觀區域出現熱議。
無數人好,昨天表現出色的江塵,真實的戰力會有多強。
「能躍境舉鼎,他在真武二重中,應該沒有對手。」
鐵拳武館中,齊麟冷眼看向江塵。
雖然他也很希望江塵被淘汰,但從昨天的情況來看,江塵幾乎沒有被淘汰的可能。
「只要不出意外,大概率能過關。」
白猿武館區域,周榮峰,孟文濤,孫武,王青竹等人,齊齊看了過去,等待江塵的戰鬥。
「終於來了!」
那等有些無聊的柳青兒和洛姓老者,也是來了精神。
他們從不擔心江塵會被淘汰,他們真正好的,是江塵到底有多強,最終能走到什麼程度。
「不用擔心,看塵兒的神態,就知道絕對沒問題的。」
江氏宗族區域,江歸元安慰著難掩緊張的江四海夫婦,其他族老亦是開口。
江塵是一眾新人中,最為淡然平靜的,要是單看江塵的表情,還以為只是簡單的切磋呢。
嘩啦啦。
護城軍那邊,給五人挑選了同境的死囚。
壞消息,他的對手不是邪修。
好消息,這批人中都沒有邪修。
「速戰速決。」
江塵心中有了打算,拔出星隕刀,等待那個死囚上台。
只要他殺夠快,那餘下的邪修,遲早會輪到他。
「他的刀……」
點將台上,陸雲星三人目光一凝,看向江塵手中。
那漆黑如墨,又光滑如鏡的星隕刀,一眼,他們便能看出星隕刀不簡單。
「寶器?!」
這讓三人詫異,這小小的白雲郡,一個真武境的小輩手中,居然會有寶器?
「那萬寶閣的來歷查清沒?」
當即,陸雲星問向隨從。
以江塵的家世,不可能買起寶器。
至於偶然到,可能性也不大。
那麼,就只能是資助江塵的萬寶閣了。
「根據目前已知的資料,萬寶閣背後的東家,是府城大族,柳家嫡系柳青兒……」
那個隨從拿出一份資料。
「柳家?他們的生意,居然做到白雲郡來了?」
對於府城柳家,陸雲星三人自是不陌生。
因為真陽宗,就坐落於府城,昔日沒少和那些大族打交道。
更何況,柳家祖上,還曾和宗門關係匪淺。
「柳青兒?這個名字怎麼有點耳熟?」
這時,魏臨淵則皺眉,在仔細回想。
他肯定在哪裡,聽到過柳青兒的名字。
「我想起來了!」
陡然,魏臨淵喊道。
「不就是柳家的嫡系麼,這麼大驚小怪作甚?」
陸雲星和楊永明怪問道。
「柳青兒不僅是柳家嫡系,她的未婚夫還是天殘山莊的少莊主!」
魏臨淵壓低聲音道。
「天殘山莊?青雲府的天殘山莊?」
陸雲星兩人聽聞,想了起來。
青雲府和安寧府相鄰。
但,青雲府地界比安寧府大,資源比安寧府豐富,自然,勢力也比安寧府多,局勢也就更為複雜。
而天殘山莊,便是青雲府赫赫有名的巨頭勢力,歷史底蘊要比真陽宗還要久遠深厚。
柳家居然能和天殘山莊聯姻?
「這麼看來,柳家很快就會從府城離開,搬遷去青雲府了。」
旋即,陸雲星動了心思,少了一個大族,那空出來的資源,自然就歸他們宗門所有了。
「原本應該是這樣,但我祖父說,天殘山莊的少莊主,疑似和神月宮的傳人私奔了。」
魏臨淵這次,揮手讓隨從離開後,才以更低的聲音說道。
這便是為何,他感覺柳青兒的名字耳熟的原因。
因為他祖父提及神月宮時,說出了天殘山莊的秘聞。
「神月宮?!」
「那不是魔道勢力麼?!」
「天殘山莊居然和魔教有染?!」
這次的密信,讓陸雲星和楊永明都大吃一驚。
自從太祖坐化後,昔日煙消雲散的妖魔鬼怪,紛紛捲土重來。
神月宮,便是常年位於武朝通緝榜的魔教勢力,危險程度之高,絲毫不弱於在各地掀起動亂的祭神教。
朝廷對神月宮,可是直接命名為魔月宮的。
他們是真沒想到,天殘山莊作為青雲府的巨頭級勢力,居然會和神月宮有染。
這也太不將朝廷放在眼裡了吧?
俗話說好,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呢。
「這消息不會是青雲府其他勢力,為了對付天殘山莊,故意放出來攪混水的吧?」
陸雲星問道。
楊永明也有這種感覺。
天殘山莊的少莊主,真要是和神月宮的人攪和到一起。
那天殘山莊要麼徹底封鎖消息,要麼則是直接切割,怎麼會任由消息擴散呢。
要知道,魏家可是安寧府的勢力。
既然魏家都知道了,那青雲府怕是已經傳遍了。
「我祖父說,消息大概率是真的,因為天殘山莊和柳家的婚事早就定下了,但到現在都沒有完婚。」
魏臨淵說道。
「江塵該不會,和天殘山莊有什麼關係吧?」
楊永明則冒出這般念頭。
江塵到萬寶閣的資助,萬寶閣背後的柳青兒,又和天殘山莊有聯姻。
這麼推斷下來,這個可能性不是沒有啊。
陸雲星皺眉。
江塵真要是和天殘山莊有染,那就算是中等根骨,他們也不能培養了。
對他們宗門來說,相比起根骨,清白的身世要更加重要。
畢竟,誰也不想好不容易培養的人,結果是其他勢力的探子。
「此事交給雲師弟去查清!」
陸雲星說道。
術業有專攻。
查清萬寶閣的事,就交給雲師弟了。
楊永明和魏臨淵也是贊同。
他們的職責,是發掘天才,以及維護穩定。
那些不能拿到明面上的事,則由戰字營負責處理。
嘩!
這時,陣陣驚呼喧譁響徹,熱議聲沖天。
「不會吧?那個死囚被一刀秒了?!」
「江塵剛才的攻擊,有誰看清沒?」
「身速和刀速,簡直快到了極致……」
陸雲星三人回神,看向武鬥台。
「咦?」
那五座武鬥台上,其他四座還在費勁廝殺。
而江塵所在的武鬥台,那個死囚已經腦袋搬家。
那一襲黑色勁裝,平靜而立的江塵,正輕輕晃掉刀上血跡。
那般風輕雲淡的模樣,仿佛只是一刀砍開了一個西瓜。
「江塵贏了?這麼快?」
陸雲星三人詫異。
他們也就一會沒看,那個死囚就被殺了?
這怎麼做到的?
「怎麼回事?」
當即,陸雲星揮手讓隨從過來。
「那個死囚上台後,江塵便主動出擊,雙方剛剛碰面,江塵便憑藉身法武學,一刀結束戰鬥。」
那個隨從道出比賽細節。
雖然他很盡力說詳細,但還是很簡短。
因為戰鬥,就是發生在一瞬間。
「那個死囚,是真武二重初期吧?」
陸雲星三人對視一眼。
雖然此前便推斷出,江塵應該有不俗的戰鬥天賦。
但,一招秒殺同階,這是不是太超標了?
生死廝殺,可不是簡單的躍境舉鼎能相比。
銅鼎只是死物,在橫練體魄和增幅秘術的加持下,還是有可能做到。
但生死廝殺,那變數就太多了。
莫說同階秒殺,哪怕是修為強於對手,都有可能會翻盤,就更別說瞬間秒殺了。
「洛叔,江塵的實力如何?」
那觀戰區域,柳青兒眼眸明亮。
她不是武者,具體也看不出江塵的深淺,只知道江塵剛才一刀,有那麼一點帥。
「江塵怕是能比肩真武三重中期!」
洛姓老者亦是眼露精光。
正常來說,真武三重中期的戰力,達到了九千斤,足以輕鬆碾壓真武二重初期的四千斤。
但從江塵方才的表現來看,卻是真的能躍境比肩。
看來昨天的舉鼎,江塵還是有所收斂啊。
「真武三重中期!」
柳青兒聽聞,清澈眼眸中亮光更甚。
這可跨越了一個大境界啊。
江塵的潛力,要比她預料的還要猛。
這自是讓她高興。
還是那句話。
江塵潛力越大,她將來施行計劃便越容易成功。
「秒殺……」
鐵拳武館區域,那眼神冷冽的齊麟,眼瞳猛縮。
就算江塵兼修了橫練硬功,這戰力強邪乎了吧?
難道,是那個死囚傷勢太重,才讓江塵撿了個便宜?
不然的話,同階秒殺,這太匪夷所思了。
「難怪江師弟那般淡定。」
白猿武館區域,那原本有些擔心的孫武,則是放心笑了起來。
能輕鬆秒殺同境,江塵要過關,自然只是一句話的事,他簡直是瞎擔心啊。
「怎麼會……」
至於其他人,如周榮峰、如孟文濤、如王青竹等,則是直接呆住,皆是一臉難以置信。
雖然從江塵的平淡表情,就能看出江塵底氣十足。
但這底氣也太足了吧?
一個同階連一刀都沒接住,那江塵的戰力上限又有多強?
「江塵……」
那閣樓上,一直密切關注的唐牧,頭一次逐漸皺起眉頭。
「太好了!」
江氏宗族區域,江四海和林淑雲則大鬆口氣,臉上笑容浮現。
至於江歸元等族老,一個個更是嘴角咧到了耳根,笑眼睛都快看不見了。
昨天獨占鼇頭,今天又一騎絕塵。
以江塵的表現,絕對會受到都尉府重視。
這對他們江家來說,自然是大好事了。
說不定以後,他們江家,也能成為郡城豪族。
這光是想想,就讓人熱血沸騰啊!
「下一個。」
武鬥台上,不等那主考官問,江塵便將屍體踢下去,說道。
「……」
那主考官眨了眨眼後,揮手示意。
當即,一個臉色鐵青的死囚,恢復修為後,緩步上台。
他很不想做江塵的對手,但他沒選。
護城軍那些冰冷的目光,時刻在提醒著他,膽敢逃跑,直接處死。
跑是死,上台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開始!」
主考官下令。
這次,無論是點將台上的陸雲星三人,還是那黑壓壓的觀眾,皆是聚精會神的細看。
那在待考區域的江玄等人,亦是屏息看去。
剛才戰鬥結束太快,他們完全沒看清楚。
這次,一定不能錯過了。
咻!
話音剛落,江塵便快速衝出,一個踏步間,便橫跨兩者距離,出現在那人身前。
那等速度之快,甚至隱隱浮現了殘影。
「死!」
那上台後,便聚精會神的死囚,則怒吼一聲,全身真氣爆發,欲要正面硬剛江塵。
噗嗤……
下一刻,黑光一閃,那死囚把持著全力揮刀的姿勢,腦袋則高高飛起……
碰!
人頭還未落地,江塵便順勢一腳,連頭帶屍體,一起踢下了武鬥台。
「下一個!」
江塵晃掉刀上血跡。
他要殺的,可不是這些死囚啊。
「好快的速度!」
「不僅速度快,變化更是快出!」
「沒錯,即便從局外看,都難以第一時間捕捉到真身,就更別說局內人了!」
「那是什麼身法?我怎麼感覺,不像是真武學?」
「難道,他才真武二重,便修煉真海級武學?」
隨著再次秒殺死囚,校場上的驚呼一波接一波,喧譁聲沖天。
毋庸置疑。
江塵的真實戰力,絕對達到了真武三重。
這是真正的少年天驕啊。
「返璞歸真!」
點將台上,陸雲星三人見到江塵的身法速度,出這個結論。
什麼叫返璞歸真?
那是只有將一門武學,徹底領悟本源,將之融入身體,才能達到了一種境界。
出手沒有任何招式,直接就是出神入化般的威力。
江塵的悟性,居然達到了這般地步?
而在各方勢力熱議時,第三個死囚上場。
「終於來了!」
這次,則讓江塵雙眼一亮,臉上露出笑容。
那個死囚,正是他心心念念的邪修之一。
功夫不負有心人啊。
「我……」
那本就顫顫巍巍上台的邪修,見江塵居然盯著他笑,嚇他下意識就要跳台逃跑。
唰!
可惜,江塵的動作卻比他更快。
在其他人眼中,上一刻還靜止不動的江塵,下一刻便帶著一連串的虛影,衝殺至那死囚身前。
噗嗤!
在那死囚眼中,他僅僅一個眨眼,江塵就好似瞬移般出現在他眼前。
毫不意外,又是一顆大好頭顱搬家。
【鎮壓邪修,本源+2】
【本源:2點】
萬道圖上,久違的本源點浮現。
「加點。」
江塵自是沒有遲疑,將之盡數加在魂印上。
嗡!
魂印綻放璀璨寶光,蘊含的魂力似是發生某種蛻變,緊接著,一股玄奧信息浮現。
【天賦:魂印·三階(0/40),血印·一階(1/10)】
【本源:0點】
「魂力幻象?」
融合那等玄奧信息後,江塵明白了魂力三階的能力。
正如其名,可以通過魂力,影響別人的五感六識,從而讓人陷入幻象。
幻象的情況,甚至可以由他操控。
也就是說,他想捏造什麼幻象,別人就會浮現什麼幻象。
「這個能力……」
江塵一時有些不知怎麼評價。
這好像有點偏向於輔助,只在特定場景有用。
對戰力的提升,遠不如魂印衝擊和魂印分化來實在。
「下次重點提升血印!」
眼下不是研究的時候,江塵心神歸體,熟練將那邪修屍體踢下去,朝那主考官示意。
「……」
那主考官無語了。
都尉安排這些死囚,是來磨礪新人,給新人練手用的。
你小子殺兩個就行了,還殺上癮了?
至於刷分?
這還用刷?
你不是滿分誰滿分啊!
「來個真武二重圓滿。」
看了眼點將台,見陸雲星三人並未阻攔,那主考官下令,決定選個修為高的。
他也想看看,江塵的實力,到底達到了什麼地步。
「嘿!」
江塵笑了。
這主考官簡直是好人啊。
從那些多邪修中,精準給他挑了個邪修。
這樣的話,血印就能提升了。
此外,還剩下五個邪修,要是都能挑中,那血印就能步入二階了。
一階血印蘊含的氣血,相當於真武境。
等步入二境,那就有匹敵真海境的戰力了。
這可比他累死累活苦修要快多。
難怪這兩者,都被稱為【天賦】呢,這簡直就是另類版的頂尖根骨啊。
噗嗤!
真武二重圓滿,的確要強於真武二重初期,但可惜,依舊是輕鬆被江塵斬於刀下。
這下,眾人也徹底確定了。
江塵的戰力,已經能比肩真武三重了。
只有真武三重,才能殺真武二重如砍瓜切菜。
【鎮壓邪修,本源+2】
【本源:2點】
在其他人震驚時,江塵則忙著收穫。
「加點。」
心念一動,剛到手的本源,盡數灌入血印。
【天賦:魂印·三階(0/40),血印·一階(3/10)】
當即,血印中蘊含的氣血,便是瘋狂翻漲。
「真武一重圓滿!」
江塵眼眸明亮。
他的猜測不假。
3點本源,氣血相當於真武一重圓滿。
6點本源,應該就是真武二重圓滿。
10點本源填滿,那自然就是真武三重圓滿了。
「下一個。」
江塵回神,很是興奮的催促。
「艸,這小子不會是個變態吧!?」
見江塵那一臉興奮的笑容,似是很享受殺人的模樣,那主考官不禁打了個寒顫。
幸好以江塵的表現,以後不會來他們戰字營。
不然,身邊同僚是個享受殺人的變態,他晚上睡覺都不敢閉眼了。
「繼續。」
那主考官回神,再次讓死囚上台。
可惜,這次沒有挑中邪修。
而這次之後,連續好幾次,都只是普通的死囚。
偌大的校場上,逐漸變死寂。
只有那不停響起的極速破風聲,以及血肉被斬裂的聲音,不時還伴隨著催促聲。
那黑壓壓的觀眾,從最初的震撼,到現在,已經是麻木了。
其他武鬥台還在纏鬥,江塵這邊,卻是屍體都堆老高了。
「我現在倒是相信,江塵真的是普通根骨了。」
武鬥台上,看著那連續殺了十多個死囚,卻依舊沒打算收手的江塵,魏臨淵忽然開口。
江塵這般做,就是為了不遺餘力的展露自身的實力和價值。
而這也恰恰證明,江塵的根骨很平庸。
但凡有中等根骨的天賦,江塵都不至於如此拚命廝殺。
雖然說,江塵也看不出什麼拚命。
「到此為止吧。」
陸雲星聞言,下令道,那隨從立刻揮手示意。
「聚靈陣準備好沒?」
旋即,陸雲星又問道。
「已經安排好了。」
那個隨從過去。
「帶他過去。」
陸雲星起身,相比起其他考生的表現,他現在非常想知道江塵的根骨到底如何。
楊永明和魏臨淵,亦是隨之起身,跟隨陸雲星前去。
「江塵,你過關了,滿分,停手吧。」
那主考官見狀,立刻讓江塵下令,這武鬥台的地面,都快被鮮血給染紅了。
「大人,不是說殺的越多,打分越高麼?」
江塵看著那些死囚,很是不舍,據理力爭。
九個邪修,到頭來,他卻只吃了兩個,不甘心啊。
「別廢話,趕緊下來。」
主考官催促,再這麼下去,死囚都被你殺光了,後邊的人還怎麼磨礪?
嘭!
江塵無奈,擦拭刀上血跡,躍下武鬥台。
嘩啦啦。
江塵這一跳,讓那些瑟瑟發抖的死囚,齊齊後退好幾步。
哪怕是監督死囚的護城軍,看向江塵的目光,也有些變了。
「江塵,都尉有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