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小子,不簡單。』
見江塵依舊這般風輕雲淡,雲景川心頭微動。
正常人在聽到真丹境就是極限時,都會有所反應。
畢竟,這個消息對武者來說,不亞於判了死刑。
都會想辦法探聽,要怎樣才能衝破根骨上限。
但江塵,卻似是完全不在意。
他看出來,那並不是故作平靜,而是真的不著急。
那麼,就只有一種可能了。
江塵有跨越地煞天罡的辦法。
不然的話,絕對做不到如此平淡。
難怪萬寶閣的柳青兒,會將復仇希望壓在江塵身上呢。
當然,他沒有興趣去深究,江塵為何能如此淡定。
他只在乎一件事,那就是江塵,能否掌握鬼手十八針。
「這是你的修煉資源。」
當即,雲景川取出三個藥瓶。
「純品聚氣丹!」
「純品擴脈丹!」
看到那三個藥瓶,江塵不用打開,就能感應出來。
一個月,二十粒純品聚氣丹,十粒純品擴脈丹。
護城軍的待遇,是不是太好了些?
要知道,他在武科上,可是排在第二十名啊。
那排在他前頭,尤其是甲榜靠前的人,資源又該有多好?
「雲大人,我聽說護城軍中,還有額外的資源能獲取?」
江塵沒有客氣,收起三個藥瓶,旋即問道。
純品聚氣丹他不在意,但純品擴脈丹,對他可是剛需啊。
珍品擴脈丹和純品擴脈丹,可不僅僅只是丹渣的差距,兩者的藥效也是極為驚人的。
「護城軍分為四個營,以天、地、人、戰劃分,你已經被分配到了我的戰字營……」
雲景川聞言,道出護城軍的詳細情況。
護城軍的情況,其實非常簡單,就是他們四人各率一營。
平日裡各司其職,互不干涉。
有重大情況時,才會統一行動。
而為了調動四營的積極性,護城軍設了好幾個考核。
通過考核就能到額外的資源。
其中最核心的考核,是三大排行榜,分別是戰功榜,龍虎榜,天驕榜。
戰功榜很好理解,每個月戰功最多的人,光榮登榜,瓜分榜單資源。
龍虎榜,則是純粹的戰力榜,實力最強的一批人上榜,吃光榜單資源,其他人看看就行。
天驕榜,這是專門給有功名的人準備。
如今年的武科新人,以及前兩年的武科老人。
不滿二十五歲,便可參加天驕榜。
這個榜單,就相當於一月一次的武舉。
「這豈不是贏家通吃?」
江塵聽完後,說道。
這三個榜單,看似獨立,實則重疊性不小。
尤其是戰功榜和龍虎榜,乾脆撤榜合併算了。
「這個世界的規則,本就是贏家通吃,你若是有太祖的實力,那今天就能改朝換代了。」
雲景川笑了。
弱肉強食的世界,可沒有什麼公平可言。
護城軍如此。
真陽宗如此。
玄州如此。
整個武朝亦是如此。
昔日太祖一統天下,開創武朝時,那些猖狂到不行的隱世仙宗、上古神門、武道聖地,為何會俯首稱臣?
是因為他們敬佩太祖的人品麼?
錯!
純粹是終結亂世的太祖,實力強超標,他們打不過,只能夾著尾巴做人而已。
同理,那些曾禍亂一個時代的大妖,動輒湮滅萬千生靈的邪祟,為何會盡數銷聲匿跡?
因為它們只要敢現身,太祖就敢將它們挫骨揚灰。
一句話,你要是不想被人吃,那就成為最強的贏家。
『這麼看來,只有天驕榜的資源能吃到。』
江塵暗自低語。
在不暴露魂印的情況下,他只能躍境對付氣血三關。
而護城軍中,可是連真海境都隨處可見。
當日負責武科的主考官,還有可能是真丹境的強者。
不藉助魂印的話,他根本不能去挨邊。
可惜了,在武科時,只殺了兩個邪修。
要是將餘下的邪修都殺了,那血印就能提升到二階,他就有真海級的戰力了。
「雲大人,您這麼幫我,難道和鬼手十八針有關?」
在知曉護城軍的詳情後,江塵看向有問必答的雲景川。
他在真陽宗,已經被斷定沒有潛力,那雲景川為何要幫他?
想到那段大夫的態度,一切便似乎明了了。
「你猜沒錯,我中了煞毒,只有鬼手十八針中,一種特殊的針灸術才有可能化解。」
見江塵問如此直白,雲景川也沒藏著掖著,直接說道。
「連真陽宗都沒辦法?」
江塵有些意外。
真陽宗可是安寧府的土皇帝,背後肯定還牽扯到了更為恐怖的勢力。
這個什麼煞毒,這麼難解決麼?
「術業有專攻,解毒,不是宗門的長項。」
雲景川輕輕搖頭。
「鬼手十八針中的哪一篇針法?」
江塵問道。
他沒有提及報酬什麼。
對他來說,若鬼手十八針當真能化解煞毒,那雲景川就是他在郡城的最大依仗了。
這可比什麼酬勞有用多了。
畢竟,出來混,背景是很重要的。
「段大夫。」
雲景川喊道。
房門推開,一直守在外邊的段大夫進來。
「江公子,就是這門鎮毒化煞針。」
他從懷中取出一頁皮紙。
上邊是一門比九陽焚神針還要複雜的針灸術。
看樣子,至少是六門針法的複合針法。
這可是一個高難度的活。
「雲大人,我只能盡力去學,不保證一定能學會。」
江塵收起那張針灸術。
雖然有絕對把握能掌握,但他卻沒有做出絕對保證。
話不說死,才有迴旋餘地。
「不急,我幾年內還死不了,你慢慢來就行。」
雲景川笑了笑。
為了化解煞毒,他拜訪了玄州的名醫,自然清楚鬼手十八針的難度。
江塵要是短時間內就學會了,那才是不正常。
「那我就告辭了。」
江塵告辭離去,段大夫相送。
一樓大堂,那藥徒已經搬來一尊栩栩如生的針灸木人,上邊各種經脈穴位都清楚標出。
此外,那木人脖子上,還掛著幾個針灸包,各種各樣的銀針都有。
「挺不錯,多少錢?」
江塵檢查後,滿意點頭。
這用來修煉九陽焚神針非常合適。
「江公子,我們都在雲大人手下做事,提錢就生分了。」
段大夫笑著擺手。
「那我就收下了。」
江塵自然沒有在這種瑣碎小事上糾纏,拎起針灸木人告辭。
「江公子,武宴之日,記來個信。」
段大夫則親自送出大門。
「一定。」
江塵揮了揮手,大步回到新宅。
「塵兒,剛才你三太公他們來了……」
江四海前來,提及在祖宅,共同舉辦武宴的事。
「爹,這些事您看著安排就行。」
江塵當起了甩手掌柜。
「我是想問,你有沒有什麼朋友要送請帖?」
江四海問道。
白事不請自來,紅事則不請不到,這是規矩。
「還真有三個。」
江塵來到大堂,筆走龍蛇,寫下三張請帖。
一張給方才的濟世堂。
一張給孫武。
一張則送去萬寶閣。
「周家那邊,剛才派人送來了請帖。」
江四海見狀,拿出一份請帖。
白猿武館除了孫武外,江塵一個都沒請,這人際關係也太差了。
「周雨晴?」
江塵倒是沒想到,周家會給他送來請帖。
要知道,他和周雨晴沒什麼交情,和周榮峰也不是師徒。
當然,別人既然送了請帖,那禮數不能有失。
「就這樣吧。」
江塵又寫了一張後,便帶著針灸木人回小院。
取下針灸包,開始有條不紊練習針灸術。
【九陽焚神針,經驗+1】
【九陽焚神針,經驗+1】
【九陽焚神針,經驗+1】
有了白天的感悟,現在練習起來,經驗那是蹭蹭往上漲。
不知不覺間,已經到了晚上,肚子咕咕直叫。
【醫道:鬼手十八針·九陽焚神針(入門10%)】
萬道圖上,九陽焚神針的進度,相當的驚人。
從未入門,直接達到了入門10%,換算下來就是提升了110%。
以這般速度下去,不用四天就能徹底掌握。
萬道圖的逆天悟性,再次展露淋漓盡致。
「試試擴脈丹的效果。」
吃過晚飯,江塵沒有浪費時間,取出那瓶純品擴脈丹。
咕嚕。
倒出一粒服下。
白猿鎮岳功催動,丹藥融入武道真氣,開始不斷沖刷經脈。
「看樣子,一天下來,進度能達到5%!」
凝神感知主經脈的變化後,江塵判斷出了純品擴脈丹的效果。
這個效果讓他相當滿意。
一天5%,那隻要二十天,就能突破一期。
以他現在的進度,若每天服用純品擴脈丹,那兩個多月後,就能真武二重圓滿了。
難怪雲景川說,只要資源足夠,就是一頭豬都能給吃成強者。
資源對武者的重要性,僅次於武道根骨啊。
而以他的普通根骨,修行速度都能這麼快。
那中等根骨或是上等根骨,速度定是更加突飛猛進。
難怪唐牧早早就踏入了真武三重呢。
在安靜盤坐中,一夜過去。
【修為:真武境·二重初期73%】
萬道圖上,修行進度一如預料,提升了5%。
這樣一來,再過六天,就能達到真武二重中期。
等到年後進護城軍時,應該就能衝擊真武三重了。
就這樣,江塵再次進入苦修模式。
上午修煉刀法。
下午修煉針灸術。
晚上則耐心打磨經脈。
每天幾乎只睡一個時辰。
即便這樣,他依舊精神抖擻。
而在江塵閉關苦修時,那些武科上榜的考生勢力,則是張羅著大擺武宴。
那些上榜的天驕,如江玄等人,則以武館為單位,彼此小聚拉近關係,交流著護城軍的情報。
年後,他們就要進護城軍了,以後說不定還會成為同僚。
現在彼此結交,那自然是有好處。
在這般熱火朝天的氣氛中,六天過去。
轟!
這天清晨,那盤膝而坐的江塵,身上黑衫無風飛揚。
一股讓人心驚肉跳的強橫壓迫感,肆意席捲。
「真武二重中期!」
江塵睜眼,眼眸璀璨明亮。
哪怕盤坐修煉一整晚,他的精氣神也沒有受到半點影響。
【修為:真武境·二重中期1%】
【真功:神凰涅槃經·第一卷小成70%】
【橫練:虎筋篇·未入門52%】
【武學:歸虛訣·圓滿,風雷寶卷·圓滿】
【秘術:血元勁·圓滿】
【醫道:鬼手十八針·九陽焚神針(圓滿)】
這幾天的苦修,除了修為突破外,其他方面也進展很大。
虎筋篇距離入門已經過半。
可惜的是,筋膜已經沒有太大的變化。
風雷寶卷則徹底圓滿。
一刀出,快如風,猛如雷,殺威恐怖。
血元勁同樣如此。
修煉到了第五重,可凝聚五重暗勁。
九陽焚神針自然也不例外。
並且,江塵還以這門針法,徹底淨化了體內的丹渣。
說句不客氣的話,他僅憑這門針灸手段,就能成為很多勢力的座上賓了。
不用看其他人,就看看濟世堂的段大夫,就知道一個厲害的醫師,在武者中有怎樣的地位。
那些醫道聖手,地位甚至不弱於高階丹師。
「五千力道!」
隨著境界突破,經脈再次擴張。
武道真氣變多,隨之而來的自然是戰力的上漲。
五千力道以九重勁增幅,那就是一萬力道。
這相當於真武三重圓滿了。
而這還沒算其他的加持,如橫練體魄,輕功身法,殺伐刀法,血元勁等等。
「不知道真海境的戰力有多強。」
江塵眼眸閃爍。
現在的他,對真武境已經沒有興趣了。
等進了護城軍,就找個真海境練練手,提前適應適應。
咚咚咚。
這時,房門被敲響。
「塵兒,該去宗族了。」
江四海的聲音傳來。
「來了。」
江塵心神歸體,這才想起,今天是武宴慶祝的日子。
等武宴結束,再過十天,就是過年了。
一晃神,距離覺醒靈慧,也有半年光陰了。
「今天這大喜的日子,換身喜慶些的衣服。」
看著江塵依舊一身黑衣,林淑雲一揮手,十多個丫鬟,各自端著一身新衣服前來。
江塵像個木頭架子立在原地,任由衣服換來換去。
最終,換上了一身騷包的淡紫色長衫。
「不錯不錯!」
看著『煥然一新』的江塵,林淑雲滿意點頭。
她就說江塵以往穿太素了,簡直浪費了這張隨她的帥臉。
「走吧。」
換好衣服,一家人坐上馬車,朝著宗族前去。
劈里啪啦……
馬車剛到宗族,炮竹聲便響徹。
「四海!」
「塵兒!」
以江歸元為首的各脈族人,一個個笑逐顏開,迎著江塵一家。
下車後,江四海和林淑雲,自是被宗族各脈拉去。
百般無聊的江塵,則來到內堂,吃著茶果點心。
有族人見狀,想過來混個熟臉,但一想到江塵在武科上的兇殘戰績,又是默默的遠離。
這是尊殺神,還是別貿然接觸為好。
倒是有幾個穿著喜慶,打扮像是年畫娃娃的孩童,在不遠處的柱子後探出頭。
好打量他後,又看向桌上的茶果點心,口水都快流了出來。
江家規矩森嚴,尤其是宗族更嚴。
沒有長輩們的許可,哪怕是孩童,也不敢偷吃。
「過來。」
江塵笑著招了招手。
「塵哥哥!」
沒有扛住零食的誘惑,那些個孩童怯生生走了過來,乖巧叫著,居然是認他。
「想吃什麼自己拿。」
江塵拍了拍凳子,將糖果點心推到他們面前。
「真甜!」
糖果入口,那些孩童頓時露出大大的笑容,也沒那麼怕人了,奶聲奶氣的問這問那。
這也引來更多的孩童,從小不點到四五歲都有,場面也變愈發熱鬧。
至於那些稍微大點的孩子,已經懂了規矩,沒有摻和進來。
江氏宗族各脈分支不少,小一輩自然不少。
無論是宗族,還是勢力,想要長久延續下去,新鮮血液都是至關重要的。
幾個族老聽到動靜前來,本想板著臉教訓。
但當看清孩子王是江塵時,到嘴的話硬生生噎住,極為絲滑轉身,還讓人端來更多的糖果點心。
這一幕,讓那些年紀稍大的孩子極為羨慕嚮往。
連族老都不敢教訓,這也太威風了。
「江塵,你倒是清閒啊,在這陪著孩子們玩耍。」
一道人影前來,居然是江玄。
因為雙方老爹較勁,他們雖是同輩,但平日裡鮮少來往。
進了武館後,江塵自甘墮落,江玄自是愈發看不上眼。
說起來,這還是江玄主動找他搭話。
「一個個都不認識,去了也是賠笑臉,還不如陪著孩子們吃吃喝喝。」
江塵笑道。
「這是我搜集到的資料。」
江玄坐下後,拿出一本冊子。
這幾天,他沒少和同僚聚會交談,對護城軍的情報,基本摸清楚了。
「謝了。」
江塵是真沒想到,江玄會將情報帶給他。
看來手上沾過血後,心智也成熟了不少。
可惜,這些情報對他沒用,他早就從雲景川那知曉了。
「江塵,你要是有時間的話,還是要和同門多多來往,畢竟以後進了護城軍,大家就是同僚,有事也能相互幫襯。」
「在外行走,人脈關係是很重要的。」
江玄則再次說道。
在武館時,江塵每天苦修,這沒有問題,畢竟要為了武科做準備。
但現在,武科已經結束了,等進了護城軍,那就不能再單打獨鬥。
多個朋友就能多條路。
「同僚?互相幫襯?你還挺天真!」
江塵卻是笑道。
「什麼意思?」
江玄不解。
「看在這些消息的份上,我提醒你一句,凡是有可能上天驕榜的人,都不是什麼同僚,而是競爭對手。」
江塵說道。
「你是說……資源?」
江玄聞言,立刻會意,臉色微變。
上了天驕榜,就能到額外資源,排名越高,到的資源就越多。
這麼看的話,其他同輩的確都是競爭關係。
要知道,護城軍提供的資源,那可是市面上有錢也買不到的。
這勢必會有人動歪心思。
畢竟,武科雖然結束了,但明年還有上宗的名額考核。
或者說,武科只是入門券,上宗名額的考核,才是真正能改變命運的重頭戲。
「當然,以你現在的修為,倒也不用擔心會對別人產生威脅。」
江塵又笑道。
天驕榜和武科不同,武科更看重根骨潛力,而天驕榜純粹看戰力。
江玄真武一重中期的修為,屬實有點弱。
「……」
江玄默默坐下。
雖然江塵的話有些不好聽,但卻很有道理。
離開武館後,他們就不再是同門,而是實打實的競爭對手。
看來以後聚會,多留個心眼了。
「孫家,祝賀江塵公子,高中武科!」
這時,大門前傳來祝賀聲。
江塵聞言,起身拍掉身上果渣細碎。
宗族父輩邀請的人,自有長輩們去應付。
但他邀請的人,就親自去迎迎了。
而見江塵這尊靠山離開,那些吃歡喜的孩童們,默默放下零食。
「放心吃,有事我擔著。」
江玄見狀,差點氣笑了。
在宗族,他才是少東家,看誰敢多嘴。
「謝謝玄哥哥!」
那些孩童很是嘴甜,吃滿嘴糖粉。
「孫師兄!」
來到大門處,果然,一身正裝的孫武,隨孫家長輩前來。
「江師弟!」
孫武笑著揮手,快步而來。
「江公子,小小心意,還請不要嫌棄!」
孫家長輩同江四海等人打過招呼後,便來到江塵身前,拿出一個盒子。
孫武在後邊指了指盒子,無聲說道『好東西』。
「伯父哪裡的話,裡邊請!」
看來,孫家已經猜到,孫武的經脈痊癒,是因為他了。
果然,這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
「什麼好東西?」
在孫家長輩離去後,江塵打開盒子。
裡邊是一顆兩指大的珍珠,看上去古樸無。
「這不是珍珠,而是一條寶魚的內膽!」
孫武道出來歷。
「寶魚?」
江塵還是初次聽聞。
「就像是深山大林中,會有天生地養的寶藥一樣,那些大江大湖中,也可能會誕生寶魚。」
「兩者吃下後,都對武者大有益處。」
「而這顆內膽,能助武者順利突破真武三重。」
孫武說道。
「突破真武三重!」
江塵眼眸一亮。
他已經真武二重中期,再過一個多月,就能真武二重圓滿。
到時候,這顆內膽就能派上用場了。
這還真是好東西。
「濟世堂,恭賀江塵公子,高中武科!」
在兩人交談時,又是祝賀聲傳來。
「孫師兄,你先去坐。」
江塵安排孫武入座,來到大門。
「濟世堂?不會是主城區的濟世堂吧?」
「你看那人,好像是濟世堂的段老?!」
「沒錯,就是段老,上次我的舊傷,就是段老紮好的。」
「段老居然親自來祝賀?」
圍觀群眾熱議紛紛。
江歸元等族老也是意外。
沒想到江塵和濟世堂,還有這般交情。
「段老!」
江塵上前相迎。
「江公子,一點小小心意。」
段大夫笑嗬嗬,完全沒有半點架子,從隨從那拿過禮品。
「段大夫,這邊請。」
江塵接過禮品。
江歸元則讓江四海,親自陪著段大夫去貴賓席。
濟世堂背景極深,段大夫醫術也極高。
結交這般勢力和人物,對他們江家有益無害。
「萬寶閣,恭賀江塵公子,高中武科!」
沒過多久,再次有勢力前來。
「余掌柜!」
江塵出門相迎。
來人,正是那頗為精明的余掌柜。
「江公子,閣主不方便前來,等您什麼時候空了,閣主再親自擺宴恭賀。」
那余掌柜小跑前來,態度頗為恭敬,小聲說道。
「那到時候,我可狠狠宰閣主一頓。」
江塵笑了笑,請余掌柜入門。
看著余掌柜對江塵的態度,無論是江氏宗族,還是其他勢力,皆是神色動容。
傳聞果然不假,萬寶閣極為看重江塵。
「孫家、濟世堂、萬寶閣……」
江玄不知何時前來,看著和余掌柜等人談笑風生的江塵,他不由再次沉默了。
他此前還對江塵說,在外行走,人脈很重要。
現在,江塵就給他展示了什麼叫真正的人脈。
孫家就不說了,江塵和孫武關係匪淺,前來祝賀很正常。
但濟世堂和萬寶閣,可就不同了。
前者是主城區的百年老醫館,聲望極為驚人。
而後者,更是傳聞有府城背景,底蘊極深,連郡城豪族都不敢招惹。
他看重的同門聚會,在這等人脈面前,顯莫名的好笑。
「護城軍,戰字營,恭賀江塵公子,高中武科!」
就在眾人以為,濟世堂和萬寶閣的來頭已經很大時,一方更大的勢力前來。
數匹戰馬狂奔而來。
幾個身穿鎧甲,殺氣凜然的壯碩人影,翻身下來。
「江老太爺,不請自來,多有打擾。」
為首者,正是武科時的主考官,陳四虎。
其身後幾人,也是護城軍的頭目。
「陳大人能親臨,是我江家的福氣啊!」
江峻岳回過神來,連忙相迎。
其他江家人亦是激動興奮。
戰字營的副統領,這在護城軍絕對屬於高層了。
這等大人物,現在居然親自前來,這可太給他江家臉面了。
「不會吧?護城軍的副統領居然來了?」
「剛才說的人是誰?也是江塵?」
「江塵在武科上,不是只排在第二十位麼?」
其他來賀的勢力,更是極為震驚,議論紛紛。
不是說都尉府不重視江塵麼?
現在怎麼會有副統領級別的大人物,親自來給江塵祝賀?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戰字營副統領?!」
江玄臉色一變。
那入座的孫武也連忙起身。
他們都是即將入護城軍的人,自然要比其他人,更加清楚陳四虎的分量有多重。
江塵居然結識了這等大人物?
這關係可是通天了啊。
「見過陳大人!」
江塵也是詫異。
他和陳四虎可是真的沒交情,唯一的碰面,就是在武科上。
但很快,他反應過來。
雲景川!
絕對是雲景川授意,讓陳四虎來給他撐場子的。
「你小子,不去其他三營,跑來我們戰字營湊什麼熱鬧。」
說實話,對於江塵,陳四虎是相當欣賞的。
唯一的問題,就是江塵過於嗜殺成性了。
年紀不大,卻搞像個變態一樣。
「可能是雲大人覺,相比起其他三營,我更適合戰字營。」
江塵輕笑,並未因為陳四虎的身份,而有些拘謹。
別說陳四虎了,就是雲景川當前,他也相當泰然。
「你……的確挺合適。」
對於這話,陳四虎倒是認同。
戰字營幹的就是殺人的活。
江塵進戰字營,怕是會如魚水。
「以後要請各位大人多多關照了。」
江塵抱拳笑道。
「我比你年長,你叫我虎哥就行,這位是夏嶸,吳勛……」
陳四虎則擺擺手,將麾下介紹給江塵。
「虎哥,夏哥,吳哥……」
江塵打著招呼。
夏嶸等人自是笑著回應。
他們雖不清楚江塵和雲景川的關係,但能讓心腹陳四虎親自來祝賀,這足以說明江塵在雲景川那的分量。
自然,幾人便不敢托大。
說不定過幾年,江塵就成了他們的頂頭上司。
那一直陪在邊上的江歸元,則是心臟猛跳。
護城軍副統領級別的人物,居然和江塵稱兄道弟?
從對話聽來,江塵似乎還認識更高層次的人物?
江塵這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不愧是江師弟啊!」
那不遠處起身的孫武,看著和陳四虎等人談笑風生的江塵,愈發羨慕敬佩了。
換做是他,絕對做不到江塵那般風輕雲淡。
至於江玄,則是愈發沉默了。
他此前的感覺沒錯,他的那些所謂人脈,顯相當的可笑。
變強!
江玄心中,冒出這般念頭。
武道世界,唯有強大的實力,才是立足的根本。
其他一切,都是浮雲!
「先入座吧。」
一番閒聊,江塵帶陳四虎幾人入貴賓席。
這一桌,都是他的人脈關係,他自然要作陪。
「段老,您上次開的藥,效果好像不太行了,您老費心,給我重新開一副。」
「段老,您先看看我的傷……」
果然,陳四虎等人和段大夫很熟,顯然都是雲景川一脈的人。
那余掌柜臉帶笑容,心中則將一幕幕記下。
江塵和護城軍戰字營,干係匪淺,此事上報閣主。
孫家長輩可就拘謹很,顯格格不入了。
若只是濟世堂和萬寶閣,他還能結交一二。
但陳四虎等人,地位著實太高了。
要不是孫武和江塵的關係,他平日裡根本見不到這等存在。
劈里啪啦!
午時三刻,武宴開席。
江歸元說完開場白後,各種美食佳肴,絡繹不絕從後廚送來,場面極為熱鬧。
「江塵,我們就先走了,年後護城軍見。」
吃飽喝足,約莫未時,陳四虎等人告辭。
「護城軍見!」
江塵起身相送,江四海和江歸元也齊齊前來。
噠噠噠!
快馬加鞭,陳四虎等人飛快消失。
在郡城中,也只有護城軍的人,才有在城中駕馬的特例。
在陳四虎等人離開後,段大夫,余掌柜,孫武他爹等人,也先後離席。
其他勢力亦是如此。
只有周邊的人家,以及宗族各脈留下。
武宴分兩場,白天宴請客人,晚上宴請族人。
此外還有戲台等等活動,怎麼熱鬧怎麼來。
「我活了這麼多年,今天是最風光的一天!」
送走各方客人後,江歸元坐下,臉上說不出的欣慰。
七叔公等族老,亦是喝滿臉通紅,激動興奮。
幸好當初,他們沒有將宗族資源拿回來。
不然,今日的榮光,可就和他們沒有半點干係了。
「三太公,七太公,我就先回去了。」
江塵笑了笑後,也告辭離去。
對他來說,這等宴會毫無意義,提升修為才是最要緊的事。
江玄見狀,同樣離開這等喧譁宴會,準備回去苦修。
隨著武宴結束,幾大勢力齊齊祝賀江家的消息,便是在東城區傳開,最後瀰漫至整個郡城。
濟世堂和萬寶閣還好。
但護城軍戰字營的祝賀,可驚動了各方勢力的神經。
無數勢力在暗中打探江家和戰字營的關係。
甚至猜測,江塵和江玄兩人,是不是都加入了戰字營。
這直接讓江家的地位水漲船高。
以往受到擠壓流失的生意紛紛回歸,不少勢力主動來洽談。
各脈都大大受益。
江塵不知道外邊的動向。
他依舊是每天苦修,專心打磨實力。
一晃神,十天過去,到了大年夜。
江家新宅張燈結彩,所有人都是喜氣洋洋。
「聽說都尉府要在城隍廟祭祀祈福,塵兒,你今天別修煉了,待會一起去求個平安符。」
吃過年夜飯,林淑雲朝江塵說道。
武科前,江塵一心苦修。
這武科都結束了,還是每天苦修。
再這麼下去,人都修煉傻了。
江四海也贊同。
修煉很重要,但也要勞逸結合。
「好。」
江塵想了想,沒有拒絕。
一家人帶著丫鬟護衛,前去主城區城隍廟。
已經是半夜,但郡城卻是火光沖天,街上更是人頭涌動。
大街上,有武獅踩樁、有舞龍巡遊、還有雜耍、高蹺、旱船民俗隊伍隨行。
河畔便掛滿花燈。
城樓則有人放祈福孔明燈……
今年的新年慶典,要遠超往年。
好不容易才擠進城隍廟,求三道平安符。
旋即,江四海和林淑雲前去游湖。
江塵沒有當電燈泡,就在湖邊閒晃悠。
「嗯?」
陡然,江塵神色微動。
他感知到了一絲很古怪的波動。
那種波動,不同於正常的武道真氣,也不同於青龍幫的血腥波動。
而是一種說不出的彆扭感。
『邪修?』
江塵腦海中,立刻冒出這般念頭。
妖魔邪祟有很多種,如魂妖,如血妖等等。
自然,邪修也不止青龍幫一種。
去看看!
當即,江塵做出決定。
現在的他,底牌眾多,可謂是底氣十足。
真要是邪修的話,那他可就發了。
就這樣,江塵收斂氣息,稍作偽裝後,順著那等古怪波動,追查那等源頭。
『找到了!』
沒過多久,那等波動的源頭,就被他揪出來。
那是三個看上去平平無的人,屬於丟在人群里便毫不起眼,正不斷擠出人群。
「真武三重!」
不僅找到了源頭,江塵還感知出三人的修為。
這讓他愈發有信心了。
要是三個真海境,可能會有些風險。
但三個真武境的話,那就是他鍋里的肉了。
三人離開擁擠的主街,躍上某處房頂。
看向那火光沖天,熱鬧昌盛的主城區,皆是露出猙獰笑容。
「你們說,這次獻祭儀式後,我們能到多少神賜?」
一個面容乾癟的人,眼中隱有詭異的灰光湧現。
「這麼多的祭品,最起碼也能讓我們晉升真海境,說不定能直接踏入真丹境!」
其他兩人亦是興奮,極為期待子時的獻祭。
等祭祀成功,他們便能裡應外合,一舉拿下白雲郡。
到時候,整座城的人,都將淪為神教的祭品。
『獻祭?』
那無聲無息般蟄伏暗中的江塵,聽到那三人的談話後,確定了三人的身份。
果然都是邪修!
『速戰速決!』
他爹娘還在游湖,他必須立刻拿下三人,問出背後陰謀。
唰!
沒有半點遲疑,江塵持刀爆沖而出。
速度之快,一連串殘影凝聚成一條直線。
歸虛訣的最高奧秘,萬影歸虛!
這是追求極致速度的一招!
「什麼人?」
那三人極為靈敏,聽到了輕微的破空聲,體內淡灰色真氣爆涌,進入戒備狀態。
同時,那為首的消瘦之人,還拿出一個信號竹筒,似是準備發出信號。
嗡!
江塵自是不會讓三人如願,魂印連連閃爍。
三股無形魂力,猶如三道閃電般,狠狠擊中三人。
在近乎瞬移的魂力攻擊面前,三人根本來不及反應。
身軀猛地一僵,意識出現片刻迷糊。
刷刷刷!
幾乎在同時,漆黑刀光連斬。
那三個邪修,立馬有兩個被砍成數截,死不能再死。
【鎮壓邪修,本源+2】
【鎮壓邪修,本源+2】
【本源:4點】
噗嗤!
至於那手拿信號竹筒的消瘦邪修,則被砍掉手腳。
「嘶……」
那邪修從恍惚中回神,撕心裂肺的劇痛讓他下意識慘嚎,但卻只能發出沙啞的嘶吼。
「你們剛才說的獻祭是什麼?」
江塵右手拎刀,左手拿藥,一邊貼心止血,一邊又慢慢割肉,拷問著情報。
「我們在城隍廟內,布下了祭神符……」
在這等近乎凌遲般的酷刑下,那人倒豆子般說出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