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玄幻奇幻> 目錄頁> 第90章 獻祭

第90章 獻祭

2026-09-09 01:46:57 作者: 萬川入海

  『這小子,不簡單。』

  見江塵依舊這般風輕雲淡,雲景川心頭微動。

  正常人在聽到真丹境就是極限時,都會有所反應。

  畢竟,這個消息對武者來說,不亞於判了死刑。

  都會想辦法探聽,要怎樣才能衝破根骨上限。

  但江塵,卻似是完全不在意。

  他看出來,那並不是故作平靜,而是真的不著急。

  那麼,就只有一種可能了。

  江塵有跨越地煞天罡的辦法。

  不然的話,絕對做不到如此平淡。

  難怪萬寶閣的柳青兒,會將復仇希望壓在江塵身上呢。

  當然,他沒有興趣去深究,江塵為何能如此淡定。

  他只在乎一件事,那就是江塵,能否掌握鬼手十八針。

  「這是你的修煉資源。」

  當即,雲景川取出三個藥瓶。

  「純品聚氣丹!」

  「純品擴脈丹!」

  看到那三個藥瓶,江塵不用打開,就能感應出來。

  一個月,二十粒純品聚氣丹,十粒純品擴脈丹。

  護城軍的待遇,是不是太好了些?

  要知道,他在武科上,可是排在第二十名啊。

  那排在他前頭,尤其是甲榜靠前的人,資源又該有多好?

  「雲大人,我聽說護城軍中,還有額外的資源能獲取?」

  江塵沒有客氣,收起三個藥瓶,旋即問道。

  純品聚氣丹他不在意,但純品擴脈丹,對他可是剛需啊。

  珍品擴脈丹和純品擴脈丹,可不僅僅只是丹渣的差距,兩者的藥效也是極為驚人的。

  「護城軍分為四個營,以天、地、人、戰劃分,你已經被分配到了我的戰字營……」

  雲景川聞言,道出護城軍的詳細情況。

  護城軍的情況,其實非常簡單,就是他們四人各率一營。

  平日裡各司其職,互不干涉。

  

  有重大情況時,才會統一行動。

  而為了調動四營的積極性,護城軍設了好幾個考核。

  通過考核就能到額外的資源。

  其中最核心的考核,是三大排行榜,分別是戰功榜,龍虎榜,天驕榜。

  戰功榜很好理解,每個月戰功最多的人,光榮登榜,瓜分榜單資源。

  龍虎榜,則是純粹的戰力榜,實力最強的一批人上榜,吃光榜單資源,其他人看看就行。

  天驕榜,這是專門給有功名的人準備。

  如今年的武科新人,以及前兩年的武科老人。

  不滿二十五歲,便可參加天驕榜。

  這個榜單,就相當於一月一次的武舉。

  「這豈不是贏家通吃?」

  江塵聽完後,說道。

  這三個榜單,看似獨立,實則重疊性不小。

  尤其是戰功榜和龍虎榜,乾脆撤榜合併算了。

  「這個世界的規則,本就是贏家通吃,你若是有太祖的實力,那今天就能改朝換代了。」

  雲景川笑了。

  弱肉強食的世界,可沒有什麼公平可言。

  護城軍如此。

  真陽宗如此。

  玄州如此。

  整個武朝亦是如此。

  昔日太祖一統天下,開創武朝時,那些猖狂到不行的隱世仙宗、上古神門、武道聖地,為何會俯首稱臣?

  是因為他們敬佩太祖的人品麼?

  錯!

  純粹是終結亂世的太祖,實力強超標,他們打不過,只能夾著尾巴做人而已。

  同理,那些曾禍亂一個時代的大妖,動輒湮滅萬千生靈的邪祟,為何會盡數銷聲匿跡?

  因為它們只要敢現身,太祖就敢將它們挫骨揚灰。


  一句話,你要是不想被人吃,那就成為最強的贏家。

  『這麼看來,只有天驕榜的資源能吃到。』

  江塵暗自低語。

  在不暴露魂印的情況下,他只能躍境對付氣血三關。

  而護城軍中,可是連真海境都隨處可見。

  當日負責武科的主考官,還有可能是真丹境的強者。

  不藉助魂印的話,他根本不能去挨邊。

  可惜了,在武科時,只殺了兩個邪修。

  要是將餘下的邪修都殺了,那血印就能提升到二階,他就有真海級的戰力了。

  「雲大人,您這麼幫我,難道和鬼手十八針有關?」

  在知曉護城軍的詳情後,江塵看向有問必答的雲景川。

  他在真陽宗,已經被斷定沒有潛力,那雲景川為何要幫他?

  想到那段大夫的態度,一切便似乎明了了。

  「你猜沒錯,我中了煞毒,只有鬼手十八針中,一種特殊的針灸術才有可能化解。」

  見江塵問如此直白,雲景川也沒藏著掖著,直接說道。

  「連真陽宗都沒辦法?」

  江塵有些意外。

  真陽宗可是安寧府的土皇帝,背後肯定還牽扯到了更為恐怖的勢力。

  這個什麼煞毒,這麼難解決麼?

  「術業有專攻,解毒,不是宗門的長項。」

  雲景川輕輕搖頭。

  「鬼手十八針中的哪一篇針法?」

  江塵問道。

  他沒有提及報酬什麼。

  對他來說,若鬼手十八針當真能化解煞毒,那雲景川就是他在郡城的最大依仗了。

  這可比什麼酬勞有用多了。

  畢竟,出來混,背景是很重要的。

  「段大夫。」

  雲景川喊道。

  房門推開,一直守在外邊的段大夫進來。

  「江公子,就是這門鎮毒化煞針。」

  他從懷中取出一頁皮紙。

  上邊是一門比九陽焚神針還要複雜的針灸術。

  看樣子,至少是六門針法的複合針法。

  這可是一個高難度的活。

  「雲大人,我只能盡力去學,不保證一定能學會。」

  江塵收起那張針灸術。

  雖然有絕對把握能掌握,但他卻沒有做出絕對保證。

  話不說死,才有迴旋餘地。

  「不急,我幾年內還死不了,你慢慢來就行。」

  雲景川笑了笑。

  為了化解煞毒,他拜訪了玄州的名醫,自然清楚鬼手十八針的難度。

  江塵要是短時間內就學會了,那才是不正常。

  「那我就告辭了。」

  江塵告辭離去,段大夫相送。

  一樓大堂,那藥徒已經搬來一尊栩栩如生的針灸木人,上邊各種經脈穴位都清楚標出。

  此外,那木人脖子上,還掛著幾個針灸包,各種各樣的銀針都有。

  「挺不錯,多少錢?」

  江塵檢查後,滿意點頭。

  這用來修煉九陽焚神針非常合適。

  「江公子,我們都在雲大人手下做事,提錢就生分了。」

  段大夫笑著擺手。

  「那我就收下了。」

  江塵自然沒有在這種瑣碎小事上糾纏,拎起針灸木人告辭。

  「江公子,武宴之日,記來個信。」

  段大夫則親自送出大門。

  「一定。」

  江塵揮了揮手,大步回到新宅。

  「塵兒,剛才你三太公他們來了……」

  江四海前來,提及在祖宅,共同舉辦武宴的事。


  「爹,這些事您看著安排就行。」

  江塵當起了甩手掌柜。

  「我是想問,你有沒有什麼朋友要送請帖?」

  江四海問道。

  白事不請自來,紅事則不請不到,這是規矩。

  「還真有三個。」

  江塵來到大堂,筆走龍蛇,寫下三張請帖。

  一張給方才的濟世堂。

  一張給孫武。

  一張則送去萬寶閣。

  「周家那邊,剛才派人送來了請帖。」

  江四海見狀,拿出一份請帖。

  白猿武館除了孫武外,江塵一個都沒請,這人際關係也太差了。

  「周雨晴?」

  江塵倒是沒想到,周家會給他送來請帖。

  要知道,他和周雨晴沒什麼交情,和周榮峰也不是師徒。

  當然,別人既然送了請帖,那禮數不能有失。

  「就這樣吧。」

  江塵又寫了一張後,便帶著針灸木人回小院。

  取下針灸包,開始有條不紊練習針灸術。

  【九陽焚神針,經驗+1】

  【九陽焚神針,經驗+1】

  【九陽焚神針,經驗+1】

  有了白天的感悟,現在練習起來,經驗那是蹭蹭往上漲。

  不知不覺間,已經到了晚上,肚子咕咕直叫。

  【醫道:鬼手十八針·九陽焚神針(入門10%)】

  萬道圖上,九陽焚神針的進度,相當的驚人。

  從未入門,直接達到了入門10%,換算下來就是提升了110%。

  以這般速度下去,不用四天就能徹底掌握。

  萬道圖的逆天悟性,再次展露淋漓盡致。

  「試試擴脈丹的效果。」

  吃過晚飯,江塵沒有浪費時間,取出那瓶純品擴脈丹。

  咕嚕。

  倒出一粒服下。

  白猿鎮岳功催動,丹藥融入武道真氣,開始不斷沖刷經脈。

  「看樣子,一天下來,進度能達到5%!」

  凝神感知主經脈的變化後,江塵判斷出了純品擴脈丹的效果。

  這個效果讓他相當滿意。

  一天5%,那隻要二十天,就能突破一期。

  以他現在的進度,若每天服用純品擴脈丹,那兩個多月後,就能真武二重圓滿了。

  難怪雲景川說,只要資源足夠,就是一頭豬都能給吃成強者。

  資源對武者的重要性,僅次於武道根骨啊。

  而以他的普通根骨,修行速度都能這麼快。

  那中等根骨或是上等根骨,速度定是更加突飛猛進。

  難怪唐牧早早就踏入了真武三重呢。

  在安靜盤坐中,一夜過去。

  【修為:真武境·二重初期73%】

  萬道圖上,修行進度一如預料,提升了5%。

  這樣一來,再過六天,就能達到真武二重中期。

  等到年後進護城軍時,應該就能衝擊真武三重了。

  就這樣,江塵再次進入苦修模式。

  上午修煉刀法。

  下午修煉針灸術。

  晚上則耐心打磨經脈。

  每天幾乎只睡一個時辰。

  即便這樣,他依舊精神抖擻。

  而在江塵閉關苦修時,那些武科上榜的考生勢力,則是張羅著大擺武宴。

  那些上榜的天驕,如江玄等人,則以武館為單位,彼此小聚拉近關係,交流著護城軍的情報。

  年後,他們就要進護城軍了,以後說不定還會成為同僚。

  現在彼此結交,那自然是有好處。


  在這般熱火朝天的氣氛中,六天過去。

  轟!

  這天清晨,那盤膝而坐的江塵,身上黑衫無風飛揚。

  一股讓人心驚肉跳的強橫壓迫感,肆意席捲。

  「真武二重中期!」

  江塵睜眼,眼眸璀璨明亮。

  哪怕盤坐修煉一整晚,他的精氣神也沒有受到半點影響。

  【修為:真武境·二重中期1%】

  【真功:神凰涅槃經·第一卷小成70%】

  【橫練:虎筋篇·未入門52%】

  【武學:歸虛訣·圓滿,風雷寶卷·圓滿】

  【秘術:血元勁·圓滿】

  【醫道:鬼手十八針·九陽焚神針(圓滿)】

  這幾天的苦修,除了修為突破外,其他方面也進展很大。

  虎筋篇距離入門已經過半。

  可惜的是,筋膜已經沒有太大的變化。

  風雷寶卷則徹底圓滿。

  一刀出,快如風,猛如雷,殺威恐怖。

  血元勁同樣如此。

  修煉到了第五重,可凝聚五重暗勁。

  九陽焚神針自然也不例外。

  並且,江塵還以這門針法,徹底淨化了體內的丹渣。

  說句不客氣的話,他僅憑這門針灸手段,就能成為很多勢力的座上賓了。

  不用看其他人,就看看濟世堂的段大夫,就知道一個厲害的醫師,在武者中有怎樣的地位。

  那些醫道聖手,地位甚至不弱於高階丹師。

  「五千力道!」

  隨著境界突破,經脈再次擴張。

  武道真氣變多,隨之而來的自然是戰力的上漲。

  五千力道以九重勁增幅,那就是一萬力道。

  這相當於真武三重圓滿了。

  而這還沒算其他的加持,如橫練體魄,輕功身法,殺伐刀法,血元勁等等。

  「不知道真海境的戰力有多強。」

  江塵眼眸閃爍。

  現在的他,對真武境已經沒有興趣了。

  等進了護城軍,就找個真海境練練手,提前適應適應。

  咚咚咚。

  這時,房門被敲響。

  「塵兒,該去宗族了。」

  江四海的聲音傳來。

  「來了。」

  江塵心神歸體,這才想起,今天是武宴慶祝的日子。

  等武宴結束,再過十天,就是過年了。

  一晃神,距離覺醒靈慧,也有半年光陰了。

  「今天這大喜的日子,換身喜慶些的衣服。」

  看著江塵依舊一身黑衣,林淑雲一揮手,十多個丫鬟,各自端著一身新衣服前來。

  江塵像個木頭架子立在原地,任由衣服換來換去。

  最終,換上了一身騷包的淡紫色長衫。

  「不錯不錯!」

  看著『煥然一新』的江塵,林淑雲滿意點頭。

  她就說江塵以往穿太素了,簡直浪費了這張隨她的帥臉。

  「走吧。」

  換好衣服,一家人坐上馬車,朝著宗族前去。

  劈里啪啦……

  馬車剛到宗族,炮竹聲便響徹。

  「四海!」

  「塵兒!」

  以江歸元為首的各脈族人,一個個笑逐顏開,迎著江塵一家。

  下車後,江四海和林淑雲,自是被宗族各脈拉去。

  百般無聊的江塵,則來到內堂,吃著茶果點心。

  有族人見狀,想過來混個熟臉,但一想到江塵在武科上的兇殘戰績,又是默默的遠離。


  這是尊殺神,還是別貿然接觸為好。

  倒是有幾個穿著喜慶,打扮像是年畫娃娃的孩童,在不遠處的柱子後探出頭。

  好打量他後,又看向桌上的茶果點心,口水都快流了出來。

  江家規矩森嚴,尤其是宗族更嚴。

  沒有長輩們的許可,哪怕是孩童,也不敢偷吃。

  「過來。」

  江塵笑著招了招手。

  「塵哥哥!」

  沒有扛住零食的誘惑,那些個孩童怯生生走了過來,乖巧叫著,居然是認他。

  「想吃什麼自己拿。」

  江塵拍了拍凳子,將糖果點心推到他們面前。

  「真甜!」

  糖果入口,那些孩童頓時露出大大的笑容,也沒那麼怕人了,奶聲奶氣的問這問那。

  這也引來更多的孩童,從小不點到四五歲都有,場面也變愈發熱鬧。

  至於那些稍微大點的孩子,已經懂了規矩,沒有摻和進來。

  江氏宗族各脈分支不少,小一輩自然不少。

  無論是宗族,還是勢力,想要長久延續下去,新鮮血液都是至關重要的。

  幾個族老聽到動靜前來,本想板著臉教訓。

  但當看清孩子王是江塵時,到嘴的話硬生生噎住,極為絲滑轉身,還讓人端來更多的糖果點心。

  這一幕,讓那些年紀稍大的孩子極為羨慕嚮往。

  連族老都不敢教訓,這也太威風了。

  「江塵,你倒是清閒啊,在這陪著孩子們玩耍。」

  一道人影前來,居然是江玄。

  因為雙方老爹較勁,他們雖是同輩,但平日裡鮮少來往。

  進了武館後,江塵自甘墮落,江玄自是愈發看不上眼。

  說起來,這還是江玄主動找他搭話。

  「一個個都不認識,去了也是賠笑臉,還不如陪著孩子們吃吃喝喝。」

  江塵笑道。

  「這是我搜集到的資料。」

  江玄坐下後,拿出一本冊子。

  這幾天,他沒少和同僚聚會交談,對護城軍的情報,基本摸清楚了。

  「謝了。」

  江塵是真沒想到,江玄會將情報帶給他。

  看來手上沾過血後,心智也成熟了不少。

  可惜,這些情報對他沒用,他早就從雲景川那知曉了。

  「江塵,你要是有時間的話,還是要和同門多多來往,畢竟以後進了護城軍,大家就是同僚,有事也能相互幫襯。」

  「在外行走,人脈關係是很重要的。」

  江玄則再次說道。

  在武館時,江塵每天苦修,這沒有問題,畢竟要為了武科做準備。

  但現在,武科已經結束了,等進了護城軍,那就不能再單打獨鬥。

  多個朋友就能多條路。

  「同僚?互相幫襯?你還挺天真!」

  江塵卻是笑道。

  「什麼意思?」

  江玄不解。

  「看在這些消息的份上,我提醒你一句,凡是有可能上天驕榜的人,都不是什麼同僚,而是競爭對手。」

  江塵說道。

  「你是說……資源?」

  江玄聞言,立刻會意,臉色微變。

  上了天驕榜,就能到額外資源,排名越高,到的資源就越多。

  這麼看的話,其他同輩的確都是競爭關係。

  要知道,護城軍提供的資源,那可是市面上有錢也買不到的。

  這勢必會有人動歪心思。

  畢竟,武科雖然結束了,但明年還有上宗的名額考核。

  或者說,武科只是入門券,上宗名額的考核,才是真正能改變命運的重頭戲。

  「當然,以你現在的修為,倒也不用擔心會對別人產生威脅。」


  江塵又笑道。

  天驕榜和武科不同,武科更看重根骨潛力,而天驕榜純粹看戰力。

  江玄真武一重中期的修為,屬實有點弱。

  「……」

  江玄默默坐下。

  雖然江塵的話有些不好聽,但卻很有道理。

  離開武館後,他們就不再是同門,而是實打實的競爭對手。

  看來以後聚會,多留個心眼了。

  「孫家,祝賀江塵公子,高中武科!」

  這時,大門前傳來祝賀聲。

  江塵聞言,起身拍掉身上果渣細碎。

  宗族父輩邀請的人,自有長輩們去應付。

  但他邀請的人,就親自去迎迎了。

  而見江塵這尊靠山離開,那些吃歡喜的孩童們,默默放下零食。

  「放心吃,有事我擔著。」

  江玄見狀,差點氣笑了。

  在宗族,他才是少東家,看誰敢多嘴。

  「謝謝玄哥哥!」

  那些孩童很是嘴甜,吃滿嘴糖粉。

  「孫師兄!」

  來到大門處,果然,一身正裝的孫武,隨孫家長輩前來。

  「江師弟!」

  孫武笑著揮手,快步而來。

  「江公子,小小心意,還請不要嫌棄!」

  孫家長輩同江四海等人打過招呼後,便來到江塵身前,拿出一個盒子。

  孫武在後邊指了指盒子,無聲說道『好東西』。

  「伯父哪裡的話,裡邊請!」

  看來,孫家已經猜到,孫武的經脈痊癒,是因為他了。

  果然,這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

  「什麼好東西?」

  在孫家長輩離去後,江塵打開盒子。

  裡邊是一顆兩指大的珍珠,看上去古樸無。

  「這不是珍珠,而是一條寶魚的內膽!」

  孫武道出來歷。

  「寶魚?」

  江塵還是初次聽聞。

  「就像是深山大林中,會有天生地養的寶藥一樣,那些大江大湖中,也可能會誕生寶魚。」

  「兩者吃下後,都對武者大有益處。」

  「而這顆內膽,能助武者順利突破真武三重。」

  孫武說道。

  「突破真武三重!」

  江塵眼眸一亮。

  他已經真武二重中期,再過一個多月,就能真武二重圓滿。

  到時候,這顆內膽就能派上用場了。

  這還真是好東西。

  「濟世堂,恭賀江塵公子,高中武科!」

  在兩人交談時,又是祝賀聲傳來。

  「孫師兄,你先去坐。」

  江塵安排孫武入座,來到大門。

  「濟世堂?不會是主城區的濟世堂吧?」

  「你看那人,好像是濟世堂的段老?!」

  「沒錯,就是段老,上次我的舊傷,就是段老紮好的。」

  「段老居然親自來祝賀?」

  圍觀群眾熱議紛紛。

  江歸元等族老也是意外。

  沒想到江塵和濟世堂,還有這般交情。

  「段老!」

  江塵上前相迎。

  「江公子,一點小小心意。」

  段大夫笑嗬嗬,完全沒有半點架子,從隨從那拿過禮品。

  「段大夫,這邊請。」

  江塵接過禮品。

  江歸元則讓江四海,親自陪著段大夫去貴賓席。

  濟世堂背景極深,段大夫醫術也極高。

  結交這般勢力和人物,對他們江家有益無害。


  「萬寶閣,恭賀江塵公子,高中武科!」

  沒過多久,再次有勢力前來。

  「余掌柜!」

  江塵出門相迎。

  來人,正是那頗為精明的余掌柜。

  「江公子,閣主不方便前來,等您什麼時候空了,閣主再親自擺宴恭賀。」

  那余掌柜小跑前來,態度頗為恭敬,小聲說道。

  「那到時候,我可狠狠宰閣主一頓。」

  江塵笑了笑,請余掌柜入門。

  看著余掌柜對江塵的態度,無論是江氏宗族,還是其他勢力,皆是神色動容。

  傳聞果然不假,萬寶閣極為看重江塵。

  「孫家、濟世堂、萬寶閣……」

  江玄不知何時前來,看著和余掌柜等人談笑風生的江塵,他不由再次沉默了。

  他此前還對江塵說,在外行走,人脈很重要。

  現在,江塵就給他展示了什麼叫真正的人脈。

  孫家就不說了,江塵和孫武關係匪淺,前來祝賀很正常。

  但濟世堂和萬寶閣,可就不同了。

  前者是主城區的百年老醫館,聲望極為驚人。

  而後者,更是傳聞有府城背景,底蘊極深,連郡城豪族都不敢招惹。

  他看重的同門聚會,在這等人脈面前,顯莫名的好笑。

  「護城軍,戰字營,恭賀江塵公子,高中武科!」

  就在眾人以為,濟世堂和萬寶閣的來頭已經很大時,一方更大的勢力前來。

  數匹戰馬狂奔而來。

  幾個身穿鎧甲,殺氣凜然的壯碩人影,翻身下來。

  「江老太爺,不請自來,多有打擾。」

  為首者,正是武科時的主考官,陳四虎。

  其身後幾人,也是護城軍的頭目。

  「陳大人能親臨,是我江家的福氣啊!」

  江峻岳回過神來,連忙相迎。

  其他江家人亦是激動興奮。

  戰字營的副統領,這在護城軍絕對屬於高層了。

  這等大人物,現在居然親自前來,這可太給他江家臉面了。

  「不會吧?護城軍的副統領居然來了?」

  「剛才說的人是誰?也是江塵?」

  「江塵在武科上,不是只排在第二十位麼?」

  其他來賀的勢力,更是極為震驚,議論紛紛。

  不是說都尉府不重視江塵麼?

  現在怎麼會有副統領級別的大人物,親自來給江塵祝賀?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戰字營副統領?!」

  江玄臉色一變。

  那入座的孫武也連忙起身。

  他們都是即將入護城軍的人,自然要比其他人,更加清楚陳四虎的分量有多重。

  江塵居然結識了這等大人物?

  這關係可是通天了啊。

  「見過陳大人!」

  江塵也是詫異。

  他和陳四虎可是真的沒交情,唯一的碰面,就是在武科上。

  但很快,他反應過來。

  雲景川!

  絕對是雲景川授意,讓陳四虎來給他撐場子的。

  「你小子,不去其他三營,跑來我們戰字營湊什麼熱鬧。」

  說實話,對於江塵,陳四虎是相當欣賞的。

  唯一的問題,就是江塵過於嗜殺成性了。

  年紀不大,卻搞像個變態一樣。

  「可能是雲大人覺,相比起其他三營,我更適合戰字營。」

  江塵輕笑,並未因為陳四虎的身份,而有些拘謹。

  別說陳四虎了,就是雲景川當前,他也相當泰然。

  「你……的確挺合適。」


  對於這話,陳四虎倒是認同。

  戰字營幹的就是殺人的活。

  江塵進戰字營,怕是會如魚水。

  「以後要請各位大人多多關照了。」

  江塵抱拳笑道。

  「我比你年長,你叫我虎哥就行,這位是夏嶸,吳勛……」

  陳四虎則擺擺手,將麾下介紹給江塵。

  「虎哥,夏哥,吳哥……」

  江塵打著招呼。

  夏嶸等人自是笑著回應。

  他們雖不清楚江塵和雲景川的關係,但能讓心腹陳四虎親自來祝賀,這足以說明江塵在雲景川那的分量。

  自然,幾人便不敢托大。

  說不定過幾年,江塵就成了他們的頂頭上司。

  那一直陪在邊上的江歸元,則是心臟猛跳。

  護城軍副統領級別的人物,居然和江塵稱兄道弟?

  從對話聽來,江塵似乎還認識更高層次的人物?

  江塵這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不愧是江師弟啊!」

  那不遠處起身的孫武,看著和陳四虎等人談笑風生的江塵,愈發羨慕敬佩了。

  換做是他,絕對做不到江塵那般風輕雲淡。

  至於江玄,則是愈發沉默了。

  他此前的感覺沒錯,他的那些所謂人脈,顯相當的可笑。

  變強!

  江玄心中,冒出這般念頭。

  武道世界,唯有強大的實力,才是立足的根本。

  其他一切,都是浮雲!

  「先入座吧。」

  一番閒聊,江塵帶陳四虎幾人入貴賓席。

  這一桌,都是他的人脈關係,他自然要作陪。

  「段老,您上次開的藥,效果好像不太行了,您老費心,給我重新開一副。」

  「段老,您先看看我的傷……」

  果然,陳四虎等人和段大夫很熟,顯然都是雲景川一脈的人。

  那余掌柜臉帶笑容,心中則將一幕幕記下。

  江塵和護城軍戰字營,干係匪淺,此事上報閣主。

  孫家長輩可就拘謹很,顯格格不入了。

  若只是濟世堂和萬寶閣,他還能結交一二。

  但陳四虎等人,地位著實太高了。

  要不是孫武和江塵的關係,他平日裡根本見不到這等存在。

  劈里啪啦!

  午時三刻,武宴開席。

  江歸元說完開場白後,各種美食佳肴,絡繹不絕從後廚送來,場面極為熱鬧。

  「江塵,我們就先走了,年後護城軍見。」

  吃飽喝足,約莫未時,陳四虎等人告辭。

  「護城軍見!」

  江塵起身相送,江四海和江歸元也齊齊前來。

  噠噠噠!

  快馬加鞭,陳四虎等人飛快消失。

  在郡城中,也只有護城軍的人,才有在城中駕馬的特例。

  在陳四虎等人離開後,段大夫,余掌柜,孫武他爹等人,也先後離席。

  其他勢力亦是如此。

  只有周邊的人家,以及宗族各脈留下。

  武宴分兩場,白天宴請客人,晚上宴請族人。

  此外還有戲台等等活動,怎麼熱鬧怎麼來。

  「我活了這麼多年,今天是最風光的一天!」

  送走各方客人後,江歸元坐下,臉上說不出的欣慰。

  七叔公等族老,亦是喝滿臉通紅,激動興奮。

  幸好當初,他們沒有將宗族資源拿回來。

  不然,今日的榮光,可就和他們沒有半點干係了。

  「三太公,七太公,我就先回去了。」

  江塵笑了笑後,也告辭離去。


  對他來說,這等宴會毫無意義,提升修為才是最要緊的事。

  江玄見狀,同樣離開這等喧譁宴會,準備回去苦修。

  隨著武宴結束,幾大勢力齊齊祝賀江家的消息,便是在東城區傳開,最後瀰漫至整個郡城。

  濟世堂和萬寶閣還好。

  但護城軍戰字營的祝賀,可驚動了各方勢力的神經。

  無數勢力在暗中打探江家和戰字營的關係。

  甚至猜測,江塵和江玄兩人,是不是都加入了戰字營。

  這直接讓江家的地位水漲船高。

  以往受到擠壓流失的生意紛紛回歸,不少勢力主動來洽談。

  各脈都大大受益。

  江塵不知道外邊的動向。

  他依舊是每天苦修,專心打磨實力。

  一晃神,十天過去,到了大年夜。

  江家新宅張燈結彩,所有人都是喜氣洋洋。

  「聽說都尉府要在城隍廟祭祀祈福,塵兒,你今天別修煉了,待會一起去求個平安符。」

  吃過年夜飯,林淑雲朝江塵說道。

  武科前,江塵一心苦修。

  這武科都結束了,還是每天苦修。

  再這麼下去,人都修煉傻了。

  江四海也贊同。

  修煉很重要,但也要勞逸結合。

  「好。」

  江塵想了想,沒有拒絕。

  一家人帶著丫鬟護衛,前去主城區城隍廟。

  已經是半夜,但郡城卻是火光沖天,街上更是人頭涌動。

  大街上,有武獅踩樁、有舞龍巡遊、還有雜耍、高蹺、旱船民俗隊伍隨行。

  河畔便掛滿花燈。

  城樓則有人放祈福孔明燈……

  今年的新年慶典,要遠超往年。

  好不容易才擠進城隍廟,求三道平安符。

  旋即,江四海和林淑雲前去游湖。

  江塵沒有當電燈泡,就在湖邊閒晃悠。

  「嗯?」

  陡然,江塵神色微動。

  他感知到了一絲很古怪的波動。

  那種波動,不同於正常的武道真氣,也不同於青龍幫的血腥波動。

  而是一種說不出的彆扭感。

  『邪修?』

  江塵腦海中,立刻冒出這般念頭。

  妖魔邪祟有很多種,如魂妖,如血妖等等。

  自然,邪修也不止青龍幫一種。

  去看看!

  當即,江塵做出決定。

  現在的他,底牌眾多,可謂是底氣十足。

  真要是邪修的話,那他可就發了。

  就這樣,江塵收斂氣息,稍作偽裝後,順著那等古怪波動,追查那等源頭。

  『找到了!』

  沒過多久,那等波動的源頭,就被他揪出來。

  那是三個看上去平平無的人,屬於丟在人群里便毫不起眼,正不斷擠出人群。

  「真武三重!」

  不僅找到了源頭,江塵還感知出三人的修為。

  這讓他愈發有信心了。

  要是三個真海境,可能會有些風險。

  但三個真武境的話,那就是他鍋里的肉了。

  三人離開擁擠的主街,躍上某處房頂。

  看向那火光沖天,熱鬧昌盛的主城區,皆是露出猙獰笑容。

  「你們說,這次獻祭儀式後,我們能到多少神賜?」

  一個面容乾癟的人,眼中隱有詭異的灰光湧現。

  「這麼多的祭品,最起碼也能讓我們晉升真海境,說不定能直接踏入真丹境!」

  其他兩人亦是興奮,極為期待子時的獻祭。

  等祭祀成功,他們便能裡應外合,一舉拿下白雲郡。

  到時候,整座城的人,都將淪為神教的祭品。

  『獻祭?』

  那無聲無息般蟄伏暗中的江塵,聽到那三人的談話後,確定了三人的身份。

  果然都是邪修!

  『速戰速決!』

  他爹娘還在游湖,他必須立刻拿下三人,問出背後陰謀。

  唰!

  沒有半點遲疑,江塵持刀爆沖而出。

  速度之快,一連串殘影凝聚成一條直線。

  歸虛訣的最高奧秘,萬影歸虛!

  這是追求極致速度的一招!

  「什麼人?」

  那三人極為靈敏,聽到了輕微的破空聲,體內淡灰色真氣爆涌,進入戒備狀態。

  同時,那為首的消瘦之人,還拿出一個信號竹筒,似是準備發出信號。

  嗡!

  江塵自是不會讓三人如願,魂印連連閃爍。

  三股無形魂力,猶如三道閃電般,狠狠擊中三人。

  在近乎瞬移的魂力攻擊面前,三人根本來不及反應。

  身軀猛地一僵,意識出現片刻迷糊。

  刷刷刷!

  幾乎在同時,漆黑刀光連斬。

  那三個邪修,立馬有兩個被砍成數截,死不能再死。

  【鎮壓邪修,本源+2】

  【鎮壓邪修,本源+2】

  【本源:4點】

  噗嗤!

  至於那手拿信號竹筒的消瘦邪修,則被砍掉手腳。

  「嘶……」

  那邪修從恍惚中回神,撕心裂肺的劇痛讓他下意識慘嚎,但卻只能發出沙啞的嘶吼。

  「你們剛才說的獻祭是什麼?」

  江塵右手拎刀,左手拿藥,一邊貼心止血,一邊又慢慢割肉,拷問著情報。

  「我們在城隍廟內,布下了祭神符……」

  在這等近乎凌遲般的酷刑下,那人倒豆子般說出計劃。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