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神?邪神?」
知祭神教的計劃後,江塵目光微凝。
這些邪修選的時間地點也太絕了,在這新年祭祀的神殿上,趁亂進行獻祭。
這要是成功了,對白雲郡絕對是場恐怖襲擊。
不知道會有多少人喪命,甚至可能會出現滅城危機。
相比之下,青龍幫抓活人煉丹,簡直就是小巫見大巫。
難怪朝廷對祭神教那般重視,常年在通緝榜上居高不下。
「除了你們外,還有多少人蟄伏?那祭神符又是什麼?」
當即,江塵快速盤問細節。
那個邪修只想儘快解脫,道出所知道的一切。
可惜,祭神教行事隱秘,都是分組行動,彼此不會交叉。
那個邪修知道的情報相當有限。
哢嚓!
沒有遲疑,江塵乾脆利落送其上路。
【鎮壓邪修,本源+2】
【本源:6點】
三個邪修,到了6點本源,這可是大收穫。
「提升血印!」
沒有遲疑,江塵立刻升級血印。
不過,以防萬一,他只消耗了4點本源,留下了2點備用。
血印是很強,能直接讓氣血戰力飆升。
但魂印才是壓箱底的底牌。
【天賦:魂印·三階(0/40),血印·一階(7/10)】
【本源:2點】
唰!
緊接著,江塵馬不停蹄,立馬朝游湖狂奔而去。
揪出那些邪修很重要,但他首先要保護好他爹娘的安危。
「嗯?」
正順著屋頂飛快狂奔時,江塵神色一動。
那全面擴散,探尋邪修氣息的無形魂力,感應到了一道熟悉的氣息。
陳四虎?
當即,江塵瞬間停下,對身體的掌控達到極致。
「護城軍!」
江塵凝神感知。
不會錯,就是陳四虎。
除了陳四虎外,還有不少強橫的氣息。
那些一看就是護城軍的人。
也對。
新年祭祀這麼多人聚集,護城軍肯定會出動,維持秩序,以防發生動亂。
方才居然沒有想到這點,關心則亂啊。
咻!
江塵立馬改變方向,朝陳四虎所在的酒樓衝去。
「誰?」
酒樓上,一群全副武裝的人,正目光銳利,監督著下邊熱鬧的祭祀盛典。
因此,當江塵飛快奔來時,那些人立馬察覺,有人甚至直接放箭。
這是在震懾,再敢靠近,殺無赦。
「夏哥,自己人!」
江塵連忙喊道。
「江公子?」
那長弓滿拉的夏嶸,聽到江塵的聲音,有些詫異。
但也沒有放鬆警惕,依舊保持著拉弓姿勢。
顯然,只要來的人不是江塵,他就會再次攻擊。
呼!
人影破空,江塵踩踏房頂猛力一踏,從窗戶一躍而進。
「江塵,你不去參加祭祀,在房頂上亂跑什麼?」
見來的真是江塵,夏嶸才放下心來,陳四虎則走了過來,怪道。
「你殺人了?」
不待江塵開口,一道冷冽聲音響起。
一個身穿合身鎧甲,面容精美的修長人影前來,一雙眼眸銳利如鷹,緊緊盯著江塵。
顯然,她嗅到了江塵身上的血腥味。
「江塵,你不會是殺了普通人吧?」
陳四虎目光一沉。
其他護城軍亦是氣氛一肅。
護城軍的行動,雖然經常要沾血,但殺的人,沒有一個是平民百姓。
江塵真要是拿普通人開刀,那就算是雲景川重視的天才,今日也拿下。
雖然自太祖坐化後,武朝秩序逐漸崩塌。
但至少白雲郡,還沒有到可以草菅人命的地步。
「城中混進了祭神教的邪修,他們在城隍廟放了祭神符,準備進行獻祭……」
江塵則沒有廢話,快速道出祭神教的事。
「祭神教?!」
「獻祭?!」
聽到江塵的話,陳四虎和那女護城衛,皆是勃然變色。
他們在護城軍地位都不低,自然清楚祭神教的獻祭意味著什麼。
倘若城隍廟中,當真有祭神符,那就太危險了。
祭神教的邪修,都是靠獻祭來獲神賜。
獻祭的祭品越多,到的神賜就越多,戰力也越猛。
所以,對付祭神教的人,哪怕只是一個氣血境,都不能有絲毫大意。
因為你壓根不知道,對方身上有沒有強大的祭品。
戰字營成立後,最大的一次傷亡,就是逮捕祭神教的窩點。
若不是雲景川及時趕到,那次行動的人,怕是會全軍覆沒。
而現在,祭神教居然混進了主城區,還在城隍廟布下了祭神符。
這一旦是真的,那大半個主城區都會波及,傷亡難以估量。
「你是怎麼發現的?」
在心驚之餘,那個女護城衛又問道,隱有質疑。
祭神教的人,一個個都藏很深,連他們都難以發現。
江塵一個小輩,居然能輕鬆揪出?
還知了這般機密任務?
「我自有我的手段,至於信不信,隨你們!」
江塵沒有再停留,便要趕去游湖。
「將事情說清楚……」
那女護城衛卻伸手攔住江塵。
江塵止步,眼皮微抬,雙眸平靜看向那女護城衛。
唰!
在這瞬間,那女護城衛眼瞳猛縮,渾身寒毛倒立。
幾乎是本能極速後退,腰間佩劍出鞘。
在方才那一瞬,她從江塵身上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死亡氣息。
那種死亡氣息之強烈,簡直堪比上次逮捕祭神教遇到的死亡危機。
這小子……到底是什麼人?!
「陳燕,你給我退下!」
陳四虎心頭猛跳,連忙出面嗬斥。
他同樣從江塵身上,感受到了極度危險的氣息。
方才陳燕要是執意阻攔江塵,那後果怕是不堪設想。
果然,這小子看似溫和的皮囊下,藏著一頭嗜血凶獸。
這就是個徹頭徹尾的變態瘋子。
難怪雲景川會那般重視,兩個都不是正常人。
「江塵,此事干係太大,你協助我們。」
旋即,陳四虎朝江塵說道。
「我爹娘還在游湖。」
江塵搖頭。
「夏嶸,吳勛,你們立刻帶一隊人去游湖,務必將人安全送到護城軍營地,有半點閃失,我砍你們腦袋。」
陳四虎見狀,當即下令,派出一支精銳小隊。
「是!」
夏嶸兩人令,連忙躍下酒樓,帶著一支十人小隊離去。
「放心,只要祭神教沒有獻祭,你爹娘就絕對安全。」
「但若是祭神教已經獻祭,那就算你趕去游湖,也無濟於事。」
見江塵皺眉,似是不放心,陳四虎保證道。
他派出去的都是精銳,足以保證江塵父母的安全。
「你想讓我找出那些邪修?」
江塵自然能看出,陳四虎留下他的原因。
「沒錯,現在祭祀典禮的人太多了,短時間根本不能疏散,只能儘可能揪出邪修。」
陳四虎點頭。
只要殺光那些邪修,那這場危機就不攻自破了。
就即便殺不光,那餘下的邪修獻祭,到的神賜也有限。
至少能將傷亡,控制在一定範圍。
至於江塵為何能找出邪修,他沒有質疑,也沒有多問。
正如他所說,此事干係太大,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好!」
江塵沒有拒絕。
既然他爹娘的安危能保證,那讓他去對付邪修,這對他反而是件大好事。
一個真武境的邪修,就是2點本源。
要是能殺十七八個,那血印說不定都能步入三階了。
三階的血印,那可相當於真丹境啊。
「陳燕,你去通知其他人,各區域密切戒嚴,然後,喬裝進入城隍廟,將祭神符找出來。」
旋即,陳四虎朝陳燕下令。
「是!」
陳燕令,長劍入鞘,帶著麾下離去。
直到這時,她才發現貼身衣物都被冷汗浸濕。
果然,她方才的本能感覺沒有出錯。
江塵那一瞬散發的危險氣息,絲毫不弱於上次的死亡任務。
這也讓她愈發心驚。
一個真武二重的小輩,居然能將她嚇到這般地步?
要知道,她可是貨真價實的真海境啊。
江塵身上,到底藏著什麼殺手鐧?
「現在去哪?」
快速做出安排部署後,陳四虎詢問江塵。
「有地圖嗎?」
江塵問道。
「有。」
陳四虎立刻取出地圖。
這地圖相當詳細,不僅有各處長街小巷,就連房屋坐落都絲毫不差。
可見都尉府對郡城的滲透和掌控。
「在這條線性範圍內搜查。」
江塵對比了下那三個邪修的藏身之地,然後以城隍廟為中心,畫了一個圓圈。
那三個邪修既然躲在了這條線上,估計其他邪修也差不多。
而只要有個大概範圍,那他就能憑藉魂印感知捕捉。
魂印進入三階後,魂力範圍那可是大大加強。
他簡直就是行走的人類雷達。
「走!」
陳四虎立刻讓人帶路,嚴密遵循這條線前行。
不不說,能被陳四虎帶著的人,都是精銳中的精銳。
一個個不僅能徹底收斂氣息,哪怕是快速奔走也沒有半點聲響。
就連破風聲,都似是被抵消了。
相比之下,江塵那出神入化的歸虛訣,反倒顯很是粗糙。
這倒也正常,歸虛訣說到底只是真武級。
那些護城軍的人,大概率修煉了真海級的武學。
一境之差,威力自是懸殊。
「停。」
忽然,江塵陡然揮手,一行人瞬間靜止。
「五樓,三個人,分散在三個方位。」
江塵指向前方的閣樓。
「你們在這等著,老張,老黃,分頭行動。」
陳四虎帶著兩個心腹,如夜貓子般,無聲無息攀上閣樓。
噗嗤嗤……
數息後,傳來血肉撕裂的聲音。
哢嚓。
但緊接著,窗戶被撞碎,一道獨臂人影跳窗而逃。
唰!
不待護城軍的弓兵射箭,那早已感應的江塵,猛然間竄出。
人還未至,魂力衝擊先行,然後就是輕鬆收割。
【鎮壓邪修,本源+3】
【本源:5點】
江塵心頭一振。
果然,這次任務對他來說,就是一場饕餮盛宴。
唯一可惜的是,他只能在暗中撿漏,無法將之全部吃下。
『不急,等進了護城軍,有的是機會!』
江塵熟練摸屍。
卻如那三個邪修一樣,身上什麼都沒有。
這顯然是以往行蹤暴露,除了信號竹筒,沒有帶任何可疑之物。
「加點!」
旋即,那到的3點本源,盡數灌入血印。
嗡!
血印綻放璀璨光芒,原本如烈馬狂奔的氣血,到大幅加持,猶如狼煙滾滾,奔涌不息。
【天賦:魂印·三階(0/40),血印·二階(0/20)】
【本源:2點】
「這股力量……」
感受到血印中,如狼煙滾滾的雄厚氣血,江塵喜色難掩。
初步估算,力道直接飆升到了三萬。
要知道,哪怕是真武三重圓滿,也只有一萬力道。
所以,他此前的判斷是對的。
二階血印的戰力,足以匹敵真海境。
『有掛就是爽啊!』
上一刻,血印的戰力,才一萬左右。
這一刻,就直接翻漲三倍。
相比起來,武道修行簡直是慢如龜爬。
費勁手段苦修,一天也就提升那麼丁點進度。
「江塵,沒事吧?」
這時,三道人影飛快而來。
那手中拎著個邪修的陳四虎,看到被斬首的邪修,眼中閃過一抹驚色。
果然,修為才真武二重的江塵,足以躍境殺真海境。
難怪此前,會給他那般危險的感覺。
「幸好!」
那個讓邪修逃脫的護城衛,則暗鬆口氣。
這真要是讓邪修跑了,導致祭神教提前獻祭,那他可就真的是千古罪人了。
「沒事。」
江塵看向陳四虎手中的邪修,眼神一亮。
這又是一個真海境,不知道陳四虎會如何處置。
要是直接處死的話,那他完全能代勞。
「老黃,你帶人去審訊,將他知道的情報都翻出來。」
見江塵又露出那種興奮的神色,陳四虎眼角微跳,立刻將活擒的邪修交給那個失職的護城衛。
這是讓其將功補過。
「明白!」
那個護城衛令,拎著人離去。
「繼續!」
江塵惋惜。
偏偏他還不能明說。
而他這般有些失望的反應,落在陳四虎等人眼中,便愈發坐實了他嗜殺的人設。
就這樣,在江塵的魂力搜查下,一共有五組邪修被揪出。
但從頭到尾,陳四虎都沒讓江塵去廝殺。
哪怕江塵有斬殺真海境的戰力,陳四虎依舊沒讓江塵去冒險。
一是江塵有精準找出邪修的手段。
這種能力是其他人不具備的,不能有任何損失。
二則是江塵和雲景川關係匪淺。
這萬一出點啥事,他可沒法向雲景川交代。
若不是今晚的事干係太大,他也不會讓江塵卷進來。
「找不到了。」
江塵帶隊,圍著城隍廟轉悠了一圈,停了下來。
要麼是祭神教的任務,只派了這五隊人。
要麼則是其他邪修有所察覺,及時撤走了。
「江塵,你自己注意安全。」
陳四虎聞言,說了聲後,立馬帶著精銳前去城隍廟。
那些邪修要誅殺,但祭神符也必須摧毀,雙管齊下。
江塵見狀,沒有在這片多事之地停留,快步去護城軍。
見到他爹娘無事,他放心下來,就在護城軍留宿。
放眼整個郡城,最安全的地方,只有兩個。
一個是都尉府,一個則是護城軍。
啪啪啪嘭……
過了子時,祭祀典禮各處,響起迎新年的鞭炮聲。
而在那等雜亂聲音中,還混雜著信號竹筒的聲響。
「果然還有邪修蟄伏!」
城隍廟屋頂,陳四虎目光森冷看向遠處。
在那裡,一道信號竹筒破空。
不用問,那肯定是祭神教,在通知那些邪修動手。
好在,城隍廟的祭神符,已經盡數找出摧毀。
那些觸發祭神符的邪修,也被絞殺了五隊。
祭神教想要趁著新年祭祀,引發滔天血禍的陰謀,便是徹底破滅了。
「傳令下去,按照各自區域,分批疏散人群。」
陳四虎並未放鬆警惕。
那些邪修詭計多端,他也怕在最後關頭被鑽了空子。
「是!」
戰字營的人,立馬整齊有序出動。
不僅如此,其他三營的精銳也齊齊出動,分散進各個區域,分批疏散人群。
沒有引發什麼動亂踩踏之事。
「怎麼回事?為何沒有動靜?」
主城區某處,幾個喬裝打扮的人,在發出信號竹筒後,便飛快撤離。
但他們遠離許久後,才反應過來。
城隍廟那邊,一如既往的熱鬧,完全沒有半點神賜降臨的現象。
「出事了?!」
幾人對視一眼,皆是察覺不妙。
到了約定時間卻沒反應,這絕對是出事了。
而這次行動,上頭可是準備了好幾組人,結果都被發現了?
那他們會不會也被察覺了?
「撤!」
二話不說,幾人分散而逃,能不能脫身全看運氣。
咻咻咻……
而那幾人剛剛撤離,一個個身手矯捷的護城衛,便是從周邊奔襲而來。
可惜慢了一步,只能尋著蹤跡去追查。
在一邊布防追查,一邊疏散撤離中,逐漸到了子時末。
原本熱鬧非凡的祭祀典禮,眼看著就冷清下來。
「應該是沒事了。」
城隍廟屋頂,陳四虎收到了一道道訊息。
人群基本安全疏散,城中也沒出現禍亂。
唯一不足的,便是那發信號竹筒的邪修逃脫了。
這也讓陳四虎大鬆口氣,終於可以放鬆下來了。
「陳頭,那江公子到底什麼來頭?」
其他親隨也放鬆不少,紛紛好江塵的情況。
今天晚上,若不是江塵到消息,且帶著他們精準捕捉邪修,那絕對會爆發一場慘禍。
等幾位都尉從府城回來,他們都將難逃一劫。
城衛軍待遇好,地位高,但隨之而來的,便是責任制。
在你負責的區域和時間出了事,那你就擔責。
陳燕亦是看了過去。
她同樣很好,江塵到底是個什麼怪物。
真武二重的修為,卻有著越大境界斬殺真海境的恐怖戰力。
這恐怕是真陽宗的天之驕子都做不到。
「在雲大人回來前,今晚關於江塵的事,一個字都不能外傳,都給我將嘴閉嚴實了!」
陳四虎卻神色肅然,下了禁言令。
「是!」
那些護城衛令,立馬不再多問。
能讓陳四虎如此忌憚,看來江塵和雲景川的關係,真的非比尋常。
「哥,你不會是想獨吞戰功吧?」
陳燕則悄然問道。
「你快閉嘴吧你。」
陳四虎無語。
他是名字帶虎,陳燕則是真的虎。
他封鎖消息,是不想讓祭神教注意到江塵。
在陳燕這居然就變成了貪圖戰功,這智商都用來補貼長相了。
「老陳,你這什麼情況?怎麼還動用都尉令了?」
這時,幾個副統領級別前來。
陸雲星四人不在的情況下,他們這些副統領,就是郡城最高實權人。
只要拿出都尉令,就能調動全城的戰力。
「祭神教準備搞事……」
對於祭神教的邪修計劃,陳四虎沒有隱瞞,只是抹去了江塵的痕跡。
護城軍四大營,可不是一條心。
誰知道會不會有人,泄露江塵的消息。
而一旦被祭神教盯上,江塵可就危險了。
能在武朝通緝榜上,常年居高不下的邪教,那底蘊是相當恐怖的。
他們現在接觸到的,只是一些外圍教眾而已。
「獻祭?!」
聽到陳四虎的話,那些副統領皆是變色。
對於祭神教的獻祭手段,他們自然不陌生。
郡城何時潛入了那麼多邪修?
這幸好是及時發現了,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城中肯定有勢力在暗中協助,在都尉們回來前,先全城戒嚴吧。」
陳四虎提議道。
「好!」
那些副統領自然沒異議,紛紛回去安排人手。
在寒風呼嘯中,漫長的一夜過去。
「爹,娘,回家了。」
翌日清晨,護城軍中,盤坐整晚的江塵睜眼。
從後半夜的情況來看,祭神教的危機應該是解除了。
當然,只是暫時性的。
隨著太祖坐化的時間越來越長,武朝的局勢也越來越亂。
再過幾年,恐怕會變成古籍所記載的群魔起舞的大亂世。
必須在局勢徹底惡化前,儘快變強!
「好!」
江四海和林淑雲,並不知道昨晚發生了什麼。
但從護城衛親自去接他們,還直接安排到護城軍來看,這絕對是出了大事。
說實話,這也讓他們頗為擔心。
以後江塵進了護城軍,不會每天要過這種刀口舔血的日子吧?
回到新宅,江塵沒有浪費時間,開始按部就班地修煉。
上午以虎骨銅紋丹淬體。
下午開始則用擴脈丹,沖刷主經脈。
此前雲景川給他的純品擴脈丹,已經盡數吃完。
現在,只能用萬寶閣提供的珍品擴脈丹了。
珍品的擴脈丹,讓他的修行速度又回到了3%。
說實話,他是真想儘快進護城軍。
其他考核不好說。
但天驕榜的資源,他是吃定了,誰來也沒用。
在休息的空擋,他則拿出那門鎮毒化煞針觀摩感悟。
雲景川這條粗大腿必須抱緊了。
有雲景川做靠山,以後在護城軍不說橫著走,至少沒人敢明著針對他。
而除夕夜的邪修事件,則被徹底封鎖。
哪怕是郡城那些豪族,也只是隱隱聽到風聲,對於具體的內幕卻無從知。
郡城的百姓,自然是安居樂業,喜氣洋洋。
真要說起來,普通人的日子,要比朝廷接管時還要好過。
城主府時期,不僅朝廷要收稅,各種幫派勢力也會敲竹槓。
但真陽宗接管後,除了正常的稅收,其他雜七雜八的費用一律沒了。
就連那些幫派勢力都被收拾服服帖帖。
因此,在短短几個月內,真陽宗在安寧府各郡的名聲,便已經徹底取代了朝廷。
……
正月初三。
護城軍,戰字營。
「雲大人!」
那臉色蒼白,看上去病懨懨的雲景川,從府城歸來。
相比起住在都尉府的陸雲星三人,雲景川更多時候都在戰字營長住。
「雲大人,這是除夕夜的詳細情報。」
陳四虎到消息,快步而來,遞上一份當晚的情報。
事無巨細,包括江塵精準找到邪修、躍境斬殺真海境。
雲景川仔細翻看,對於江塵的表現頗有興趣,卻沒有什麼意外之色。
萬寶閣的柳青兒,敢將寶壓在江塵身上,自然是發現了江塵有什麼特殊之處。
而現在,江塵的特殊,就逐漸展現出來了。
「城中那些勢力,可有什麼動向?」
仔細看完後,雲景川眼眸中,有寒光閃過。
十多個邪修,大多還是真海境,暗中則還有漏網之魚逃脫。
不用問,這肯定是郡城有勢力在暗中配合。
不然的話,不可能無聲無息潛入進來這麼多。
那些傢伙還真是頭鐵了,已經有前車之鑑被血洗,居然還敢明目張胆的勾結邪修。
「沒有任何發現。」
陳四虎搖頭。
昨晚出事後,他便第一時間對那些勢力監督,但沒有人跳出來。
「後天新人就會入營,到時候你去安排。」
雲景川放下情報,吩咐道。
「江塵要不要特殊對待?」
陳四虎點頭,又問道。
「不用,正常就行。」
雲景川說道。
以江塵的實力,進了護城軍,也能如魚水,沒必要多此一舉。
「對了,通知下去,江塵在除夕夜的行動,不外傳。」
旋即,雲景川又吩咐道。
「我已經安排好了。」
陳四虎點頭後,猶豫了下,還是恭敬退去。
他猶豫的原因,是想問問,江塵那精準找到邪修的手段,能否公布開。
若是他們都能學會這種手段,那對付邪修就能一抓一個準了。
不過,見雲景川沒有往這方面提,他也將到嘴的咽下去了。
說多錯多,還是閉嘴為好。
兩天後,護城軍發出徵召令。
「終於要去護城軍了。」
到消息的江塵,起床換上黑色勁裝,前去吃早飯。
【修為:真武境·二重中期47%】
【真功:神凰涅槃經·第一卷大成3%】
【橫練:虎筋篇·未入門80%】
【天賦:魂印·三階(0/40),血印·二階(2/20)】
萬道圖上,修為,真功,橫練,皆是有所進展。
最核心的修為,已經二重中期近半。
只要進護城軍,到純品擴脈丹,那十天後,他就能踏入二重後期。
一個月內,便可衝擊真武三重。
而他身上,可有孫家送的寶魚內膽,完全能無縫踏入真武三重。
那進展緩慢的神凰涅槃經,則終於步入大成。
現在輕易就能觸發涅槃真意,且不知是不是錯覺,他感覺神凰圖中的烈焰,隱隱有實質化的趨勢。
簡單來說就是,以往烈焰焚燒,雖然帶來撕心裂肺的劇痛,但並不會對身體造成真實傷害。
但現在觸發涅槃真意,筋膜偶爾會出現些許焚燒痕跡。
好在,有虎骨銅紋丹相助,那等焚燒痕跡很快就痊癒。
虎筋篇的修煉速度,則是一如既往,每天撐死了提升2%。
眼下距離徹底入門,最少也十天。
而餘下的2點本源,也盡數用來提升血印。
血印蘊含的氣血能量,便是愈來愈多。
相比起魂印的無形魂力,血印的氣血強化,幾乎是肉眼可見的提高。
「塵兒,去了護城軍,要照顧好自己。」
吃過早飯,江四海拿來包袱,林淑雲則細細叮囑。
「娘,護城軍就在城裡,就和以往去武館一樣,時不時我就回來了,不用擔心。」
江塵笑了笑,背著行李前去護城軍。
當來到校場入口,江玄等人,正在排隊檢測。
確定身份後,江塵走進校場。
現在才辰時正,新人報到處,卻已經有數百人齊聚,一個個意氣風發。
除了極少數是今年的武科新人,其他人都是前幾年的武科老人。
從這便可看出,城主府負責武科時,暗箱操作有多大了。
「江師弟。」
正和人交談的孫武,快步迎來。
「孫師兄,恭喜啊!」
江塵稍加感應,便是笑著說道。
孫武已經踏入了真武二重。
而孫武既然能出現在這,那顯然也通過了特招選拔。
這是雙喜臨門。
「幸好我這幾年,一直沒有放棄,不然,就算能痊癒經脈,也不可能這麼快突破。」
孫武亦是滿臉笑容。
這就是命運不負趕路人啊。
「對了江師弟,以後我就跟你混了。」
旋即,孫武又說道。
「跟我混?孫師兄,你也要入戰字營?」
江塵反應過來。
「沒錯。」
自從武宴那日,見到前去祝賀的陳四虎等人後,孫武和孫家人,便一致決定進戰字營。
背靠大樹好乘涼嘛。
「放心,跟著我,以後吃香的喝辣的。」
江塵笑道。
「嗬!」
這時,一道不屑的冷笑聲傳來。
「齊麟?」
孫武順音看去,臉色頓時冷了下來,眼中寒光畢露。
齊麟輕蔑看了眼江塵和孫武,便冷笑著走過。
孫武,一個經脈被廢的死狗,不知道孫家塞了多少好處,才讓其混進了護城軍。
他想要弄死,隨時都能手。
至於江塵,武科時的表現的確很妖孽,連很多勢力都因此和他家劃分了界限。
但,武科表現再出色又如何,終究只是一個下等根骨。
等他拿到真陽宗的名額,到時就算江塵和戰字營的關係再好,他也能輕鬆捏死。
他可不相信,戰字營的人,會為了一個死人,而罪他這樣的宗門天才。
『有點嘚瑟啊。』
感受到齊麟的殺意,江塵雙眼微眯。
以往不對齊家下手,是因為齊家有幾個真海境,光憑魂印有被包圍的風險。
但現在,血印提升到二階後,情況可就不同了。
二階血印配合三階魂印,足以讓他殺穿整個齊家。
唯一要顧慮的,反而是護城軍會不會插手?
看來,找個合適的機會,先送齊麟上路,然後再將齊家給一鍋端了。
正好,這段時間買了兩次虎骨銅紋丹的藥材,身上錢財消耗不少,可以去大補一波。
「看來,傳聞是真的。」
見到齊麟的狂妄姿態,孫武想起了聽到的傳聞。
「什麼傳聞?」
江塵好。
「聽說都尉府,擬定了一份重點培養的名單,明年,不,今年上宗的名額,基本就是從那份名單中挑選。」
孫武沉聲道。
他沒有被選中,江塵也沒有收到消息。
這意味著,他們都去不了真陽宗。
一想到死對頭齊麟被選中,他便極其不甘心。
要不是當初被暗算,現在的他,絕對不會弱於齊麟。
「難怪這麼嘚瑟。」
江塵輕輕一笑。
只有活人才能去真陽宗,死人可是沒法去的。
而既然已經結怨,那他自然不會容忍仇人成長起來。
一句話,齊麟在他這裡,已經是具屍體了。
隨著時間流逝,陸陸續續又有不少人前來。
如那沒有參加武科的唐牧。
再如甲榜第二的周雨晴。
以及上屆的孟文濤等等。
約莫辰時末,人員盡數到齊,足足有上千人。
咚咚咚!
戰鼓聲傳來。
「都尉大人到。」
當即,校場上的新人們,立刻整齊列隊,鴉雀無聲。
三道氣勢不凡的人影,帶著隨從而來。
正是陸雲星,楊永明,魏臨淵,代表著天、地、人三營。
至於戰字營,雲景川沒有公開露面,所以由陳四虎負責。
「首先,恭喜諸位,從今天起,就是護城軍的一員了……」
陸雲星臉帶笑容,講著毫無意義的開場白。
「那麼接下來,聽到名字的人,前去各自所屬營地。」
旋即,陸雲星拿出名單,開始喊名字。
「唐牧,天字營!」
首當其衝的,便是萬眾矚目的唐牧。
上等根骨的天賦,足以傲視一眾新老天才。
一身淡青長衫的唐牧,淡定上前,走到天字營副統領身後。
隨著修為越來越強,見識越來越廣,他的氣勢也越發強盛。
同數月前的農家子弟,完全是判若兩人。
「周雨晴,天字營!」
第二個被喊到的,則是甲榜第二的周雨晴,也進了天字營。
唐牧是宗門內定天才,周雨晴才是陸雲星選擇的苗子。
「董子恆,地字營!」
甲榜第三的苗子,則去了地字營。
接下來,就是三大營地,瓜分武科苗子。
其他三營都是滿噹噹的天才,陳四虎身後,卻是空無一人。
孫武看直咧嘴。
這最後,不會只有他和江塵去了戰字營吧。
在武科新人選走後,便是通過特招進來的武科老人。
這些武科老人基本在通過選拔時,就自行選擇了陣營。
當然了,那些非常出色的人,還是會被主動挑走。
孟文濤和齊麟,便是其中的代表。
「江塵,戰字營!」
「孫武,戰字營!」
情況也不出孫武所料,最後真的只有他們去了戰字營。
『果然是沒人要的廢物。』
齊麟見到那一幕,臉上冷笑更甚。
他在參加特招選拔時,便仔細打探過護城軍的情況。
天地人三營,都是三位上使的親信,隨便加入哪個都行。
唯有戰字營,是專門負責干髒活的,誰進去誰倒霉。
不說安穩修煉了,還會經常執行任務,傷亡是常有的事。
只有那些確定無法進真陽宗,被三營淘汰的人,才會被發配去戰字營,補充損耗的人手。
『普通根骨太次了,哪怕武科再好,也進不了上宗。』
唐牧早已知曉內情,並不意外。
孟文濤等人,則是神色各異,甚至暗自慶幸。
若江塵不是普通根骨,那絕對會成為他們爭奪上宗名額的最大競爭對手。
但既然是普通根骨,那就沒什麼好擔心了。
下半年的名額考核,註定和江塵沒有關係。
『距離上宗考核,還有大半年,江師弟不見就沒機會。』
看著神色淡定的江塵,周雨晴眼眸微動。
她總感覺,江塵並不會就此沉淪。
說不定,會如武館時期般,一路強勢崛起,打破上宗鐵律。
江玄看了眼江塵,有些感同身受。
孫武聽說的名單傳聞,他自然也聽說了。
而他,並未收到都尉府的暗中徵召。
這意味著,他不在護城軍重點培養的名單上。
他,大概率搶不到上宗的名額。
如果他有江塵那般戰力就好了。
那樣的話,他絕對能進真陽宗。
「走,帶你們去轉轉。」
在陸雲星三人離去後,原本嚴肅的氣氛頓時一松。
相比起其他訓話的副統領,陳四虎可輕鬆多,帶著兩人在護城軍轉悠。
護城軍地盤很大,但公用地盤不多,也就是食堂、任務堂、丹藥房、藏寶樓、修煉房、兵人閣等地。
食堂就不說了。
任務堂也很好理解,護城軍會發布任務,領取完成後,可以到相應戰功。
丹藥房同樣好理解,領取丹藥等資源的地方。
不過,丹藥房的資源,只有兩種途徑可獲取。
一是每個月的基礎資源。
二則是用戰功兌換。
並且,嚴禁私下交易,包括買賣、贈送等任何形式的交易。
這是以防出現以強壓弱的強買強賣。
你境界突破,丹藥用不上了,可以去丹藥房回收換取戰功。
藏寶樓中,放著各種古籍,大部分都是城主府昔日的典藏,少數則是從真陽宗帶來的拓本。
想要修煉,同樣是要戰功換取。
說白了,護城軍的硬通貨,就是戰功。
你有戰功,你就是大款,想買什麼就能買什麼。
你沒有戰功,就算搬來萬貫錢財,也是一文不值。
對武者來說,境界越高,金銀便越俗。
那些強者圈子,交易都是用珍品資源,而非金銀等俗物。
「修煉房是重中之重,甚至比純品丹藥還要重要。」
來到一座密不透風的閣樓前,陳四虎說道。
『天地靈氣?』
江塵感應到了熟悉的波動,很像是武科時,陸雲星三人測試他根骨用的聚靈陣。
『不對!』
但旋即,江塵神色微動。
這閣樓周圍環繞的的確是天地靈氣。
但閣樓內部,卻是充斥著天地氣息。
那等濃郁程度,幾乎是要霧化了!
這是將天地靈氣,轉化成天地氣息了?!
若是每天在這種環境下修煉,那縱然是普通根骨,也絕對能突飛猛進。
難怪陳四虎說,這座修煉房要比純品丹藥更重要呢。
純品丹藥品質再好,終究是藥材煉製,屬於後天之物,不可能比上先天而生的天地氣息。
只不過,因天地氣息太過稀薄,這才導致武者都以丹藥為主。
這就是大宗門的底蘊麼?
這一刻,江塵切身感覺到了底蘊這兩個字的分量。
這修煉房,估計還只是真陽宗的冰山一角。
『下半年的上宗考核,就算沒機會也試試。』
江塵心中有了決定。
萬一峰迴路轉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