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郡城掀起滔天喧譁時,江塵在修煉房專心修煉。
時間一晃,到了傍晚時分。
嗡!
隨著聚靈法陣沉寂,原本濃郁如霧的天地氣息,就此消散。
「呼!」
一眾新人紛紛自入定狀態醒來。
感受到修為的漲幅,哪怕是唐牧都眼露精光。
不愧是頂層修煉房,這修煉速度真是沒說。
「10%!」
心神入體的江塵,亦是露出笑容。
【修為:真武境·三重初期36%】
萬道圖上,修為正如他所料,提升了10%。
主經脈中,那等呼嘯涌動的武道真氣,已經三分之一液態化。
真氣所過,有著狂暴威力涌動。
這般算下去,七天後,就能踏入真武三重中期。
一個月內,真的能真武三重圓滿。
到時候,就能衝擊真海境了!
「江師弟,留步!」
走出修煉房,江塵正要去食堂時,一個天驕苗子喊住他。
「有事?」
回頭看去,江塵認出來人,武科甲榜第三,董子恆。
在這批新人中,天賦根骨僅次於唐牧和周雨晴,修為也已經踏入了真海境。
「是這樣,大家商議去醉仙樓聚聚,以後參加十五郡選拔,彼此也好有個照應。」
董子恆道明來意。
其他核心苗子,以唐牧和周雨晴為核心交談著,顯然都有結交之意。
「多謝好意,但我還有事,就不去了。」
江塵笑著婉拒。
照應?
照應什麼?
參加十五郡選拔的人,可都是競爭對手。
多一個人晉升,名額就少一個。
還彼此照應,不在背後下黑手就不錯了。
沒看到護城軍中,那數百新人為了天驕榜的資源,每個月都打生打死麼,就更別說十五郡選拔的名額了。
「江師弟還有事,我們走吧。」
看著離去的江塵,董子恆眼眸閃了閃,旋即轉身和唐牧等人會合。
「有背景就是不一樣啊,根本看不上我們這些同屆。」
有人酸溜溜說著,覺江塵太孤傲了。
上宗內定又如何,等他們通過十五郡選拔,也能成為上宗弟子,還是實打實通過的考核。
「抱歉,我也有點事,下次再聚。」
周雨晴眉頭微不可查的一皺,沒了聚餐的興致。
「算了,以後有時間再聚吧。」
看了眼離去的周雨晴,唐牧也淡步離開。
「我也沒說錯啊,就江塵那普通根骨的天賦,要不是有上宗背景,能比我們更早成為上宗弟子?」
見其他人眼神古怪的看向他,那人嘴硬道。
「你都知道他有上宗背景了,還敢在背後蛐蛐他?別忘了,他和唐師兄以及周師妹,可是一個武館出來的。」
有人搖頭,轉身離去。
一句話,不僅罪了江塵,還連帶罪了唐牧和周雨晴,這腦子……
董子恆等人亦是如此。
只有那人臉色陰晴不定留在原地。
「江師兄!」
「江師兄好!」
「見過江師兄!」
飯點時分,食堂人頭涌動,數百新人用餐。
見到江塵到來,那些新人皆是打著招呼。
除了天驕榜上的幾人覺名單有黑幕外,其他新人的態度,相比起早上的熱烈,還多了些敬畏。
真海境戰力,上宗弟子,以及宗門背景,這隨便哪一條拎出來,都能踩死他們。
孫武還在修煉,看來是今天的名單之事,有些受刺激了。
也對,孫武本身也是天才,只是因為受傷耽誤了兩年。
今年肯定是不行了。
但努力的話,明天還是有希望參加宗門考核的。
江塵沒有去打擾,回到房屋,開始練習鎮毒化煞針。
他能順利上培養名單,雲景川肯定出了大力。
要知道,真武令只是能讓他成為宗門弟子,可沒有規定,他能到資源重點培養。
自然,他就要投桃報李,儘可能在去參加十五郡選拔前,就將雲景川的煞毒化解。
一個時辰後,江塵收針。
【醫道:鬼手十八針·鎮毒化煞針(小成10%)】
萬道圖上,鎮毒化煞針的熟練度,照舊提升了10%。
咕嚕!
收起針灸木人後,江塵取出虎骨銅紋丹服下,精純銅氣融入全身筋膜,抽皮扒筋般的劇痛襲來。
啾!
在承受極刑劇痛時,還要觸發涅槃真意。
嗤啦!
數息後,一簇烈焰實質化,落在筋膜上。
當即,筋膜被點燃,開始一寸寸燃燒起來。
「這……」
江塵一驚,下意識要退出修煉。
但旋即,他發現筋膜雖然被點燃,但卻只是被燒焦黑,並沒有受到什麼損傷。
相反,那些被燒焦的筋膜,在融合銅紋丹的藥效後,反而變愈發壯碩。
可惜,那簇火焰很快消逝。
「時間變長了!」
前幾次出現時,那簇火苗都是一瞬即逝,這次卻出現連鎖反應,開始擴大焚燒範圍。
看來他的猜測沒錯,等神凰涅槃經第一卷圓滿,就能徹底控制那簇火焰,甚至說不定有一天,能掌控那等無盡烈焰。
這也讓他對神凰涅槃經愈發好了。
這門古真功,說不定真是仙魔時代的產物。
時間一晃,到了半夜。
【真功:神凰涅槃經·第一卷大成31%】
【橫練:虎筋篇·入門26%】
渾身被汗水打濕的江塵,結束了那般酷刑。
萬道圖上,神凰涅槃經和虎筋篇的進度,一如既往的慢如龜爬。
「這麼快就餓了?」
到了下半夜,感受到蛇蛋傳來的飢餓感,江塵一邊放血,一邊修煉御靈章。
【秘獸:玄蛇·初階(20/100)】
沒過多久,玄蛇吃飽,不再吸收鮮血。
江塵服下血元大補丸後,便睡覺恢復體力精神。
翌日,早早醒來,吃過早飯,便前去修煉房頂層。
其他新人也是早早到來,沒有人敢鬆懈半分。
除了內定的江塵和上等根骨的唐牧外,其他新人都不保險,誰都有可能被淘汰。
接下來的日子,整個護城軍的新人氣氛,都變熱火朝天。
這除了真陽宗的選拔變革外,還因為劉府的邪修危機。
不管能不能進護城軍,他們都儘快提升實力。
劉府危機時,沒有被捲入進去是幸運,下次可就不一定了。
時間一晃,八天過去。
轟!
這天正午。
修煉房頂層,一眾新人正修煉時,忽然感受到了一股強橫的真氣波動。
「有人突破了?!」
不少新人醒來,看向真氣波動的源頭。
「江塵?!」
那突破之人,正是江塵。
【修為:真武境·三重中期0%】
【真功:神凰涅槃經·第一卷大成38%】
【橫練:虎筋篇·入門38%】
【秘獸:玄蛇·初階(90/100)】
【醫道:鬼手十八針·鎮毒化煞針(小成80%)】
萬道圖上,修為正如預期,踏入了三重中期。
主經脈中的武道真氣,已經有一半液態化,隨手一拳轟出,便有九千力道,堪稱人形猛獸。
除了修為外,其他幾方面也穩步提升。
神凰涅槃經和虎筋篇就不說了,這倆混子說是龜爬都是表揚它們了。
而玄蛇和鎮毒化煞針,可就是突飛猛進了。
一個即將初階圓滿,可破殼而出,一個則即將大成。
「繼續!」
修為雖突破,江塵卻沒有結束,依舊入定煉化天地氣息。
其他新人看了看後,也收斂心緒,各自修煉。
【修為:真武境·三重中期5%】
傍晚時分,聚靈法陣沉寂,江塵從入定醒來。
『九千斤力道,以秘術增幅,就是一萬八千斤,再加上血印的氣血神力……』
江塵握拳,感受到體內呼嘯涌動的雄厚真氣,臉上露出笑容。
很好,現在的他,哪怕不動用魂力,也足以鎮壓真海境了。
「江師弟,恭喜啊!」
周雨晴走了過來,笑著道喜。
「我這點修為突破,哪裡比上周師姐踏入真海境。」
江塵笑著說道。
沒錯,經過這幾天的苦修,周雨晴的修為,已經突破了真海境。
至此,這批核心苗子,都是清一色的真海境。
「我托人打聽了其他郡地的情報,你們猜,白水郡年輕一輩的最強者,修為達到了什麼地步?」
在兩人談及修為時,董子恆也走了過去,說出讓眾人好的消息。
「達到了什麼地步?」
「我猜,再強也就真海境後期吧?」
「不一定,也有可能是真海境圓滿。」
「的確,那些郡地的年輕一輩,有人比我們多修煉了兩年,很有可能已經真海境圓滿了。」
其他人匯聚而來,紛紛猜測,就連唐牧都頗為好。
「你們果然猜不到,白水郡年輕一輩的最強者,已經真丹境圓滿了,並且,那人才十六歲!」
聽到眾人的猜測,董子恆笑了笑後,丟出一個大炸彈。
「真丹境?還圓滿?還只有十六歲?!」
「這怎麼可能?!」
「就是,十六歲的話,幾乎和我們同齡,就算他比我們多修煉一年,那也不可能修煉到真丹境圓滿!」
驚呼聲起。
在正常的認知中,真海境還屬於年輕一輩,但真丹境可就是強者的範疇了。
就像身為都尉的陸雲星四人,就是真丹境圓滿的修為。
結果現在,白水郡年輕一輩,居然蹦出了一個都尉級別的鬼才,這如何能讓人相信?
「董師弟,你這消息可靠麼?」
就連唐牧臉上,也罕見露出凝重。
以他的天賦,自然是幾乎內定能進真陽宗。
但他想要的,可不是成為真陽宗的普通弟子,而是要像現在這般,成為真陽宗的核心。
原本,他對自身根骨是極有自信的。
畢竟,就連陸雲星三人,都會他格外關注。
但在聽到白水郡誕生了那等天才,他心中忽然有些沒底了。
別看他只用了半年時間,就修煉到真海境,但要讓他在明年就修煉到真丹境圓滿,他還真沒自信做到。
真海三階,每一階的差距,都要大過氣血境和真武境的總合。
而真海境的修煉便如此難了,那真丹境肯定更加困難。
不然的話,出身真陽宗的陸雲星等人,不可能只是真丹境圓滿。
「百分百不敢保證,但極大概率是真的。」
董子恆說道。
「但那樣也太快了,就算是上等根骨,也不可能那麼快吧?」
「難道,那人的天賦,要比上等根骨還要強?」
「上等根骨應該就是極限了吧?」
其他新人喧譁更甚,熱議紛紛。
他們只知道要和十五郡同輩競爭,但卻從沒想過,其他郡的同輩,居然強到了這般地步。
十六歲的真丹境圓滿,這還怎麼去爭?
周雨晴亦是神色肅然。
在白雲郡,她的天賦僅次於唐牧,所以,她一直是很自傲的。
哪怕是其他郡地天驕爭鋒,她也不會弱於人。
但董子恆的這個消息,確實給了她當頭一棒。
她似乎,太過於高看自己,也太小看其他郡的同輩了。
『正常來說,縱然是上等根骨也不可能那麼快,除非……』
江塵眼眸微動,腦海中冒出一個念頭,特殊機緣。
白水郡那人,肯定是到了特殊機緣,就像他覺醒了萬道圖一樣。
他要是有上等根骨,再加上萬道圖相助,那一年內還真有把握,能衝到真丹境圓滿。
這個話題在沉悶氣氛中結束,一眾新人離開修煉房,前去食堂吃飯。
晚飯結束,江塵則照例修煉針灸術、服用虎骨銅紋丹淬體。
到了子時,則滴血餵養玄蛇蛋。
【秘獸:玄蛇·一階(1/200)】
當玄蛇進度圓滿後,伴隨著哢嚓聲,蛇蛋破殼。
一條生來便有手指粗,只有小半米長的黑蛇冒出。
小黑蛇通體覆蓋黑色鱗甲,模樣和他當初斬殺的玄蛇一模一樣。
唯一不同的是,那小黑蛇的眼睛,並不像那些玄蛇一樣是豎瞳,反而像是人的眼睛,甚至讓他感到有些熟悉……
「這是我的眼睛?」
江塵看了會,終於反應過來。
那小黑蛇的眼睛和他的眼睛,幾乎如出一轍。
這是怎麼回事?
秘獸的眼睛,會和御靈師一樣?
那當初那個黑袍老者,為何會是豎瞳?
那絕對不是天生的,倒更像是被玄蛇同化了。
是因為那黑袍老者壓制不住玄蛇受到了反噬?
還是因為其修煉御靈章走火入魔了?
「看來小心注意。」
江塵暗自警惕。
他雖然對御靈之道感興趣,但也不想將自個弄人不人鬼不鬼。
哢嚓嚓……
在吃光蛇蛋後,那小黑蛇吐著黑色信子,一副討好的游向江塵,蛇尾還輕輕搖晃著,看上去狗里狗氣。
「給你。」
江塵能感受到小黑蛇的飢餓,從干坤袋中取出一個藥瓶,丟了一粒血元大補丸。
這種血元大補丸,是他前幾天煉製,裡邊加了他的血液。
哢嚓!
小黑蛇一口咬碎丹藥,將之分而食之,卻不滿足。
江塵又餵了兩顆,小黑蛇肚子鼓起不少,這才優哉游哉趴著,看樣子是要休眠消化了。
「既然血元大補丸有用,那就沒必要每天餵血了。」
江塵取出個酒葫蘆,心念一動,那原本休眠消食的小黑蛇,立刻順著葫蘆嘴爬進去。
「去鬼市給你整點毒看看。」
根據御靈章的記載,一階的玄蛇,戰力相當有限,還不如氣血境。
不過,玄蛇真正致命處,從來不是正面攻擊,而是無聲襲擊。
上次那黑袍老者的伏擊,若不是他有魂印感知,那等察覺時就已經中招了。
而哪怕只是一階的玄蛇,其毒液也能毒翻一頭大黃牛。
人要是被咬中,就算是武者,也扛不住那等毒素。
而想要提升玄蛇的實力和毒性,一是不斷餵養精血,二則是直接餵毒。
精血越多,成長越快,毒物越多,毒性則越強。
江塵收起酒葫蘆,連夜離開校場。
當然,不是翻牆,而是從大門登記離開,他可不想被亂箭射殺。
在鬼市轉悠了一圈,買了不少毒,以及煉製血元大補湯的藥材,江塵返程回護城軍。
結果卻被人盯上尾隨。
「正好,身上錢不多了。」
若是以往的他,那肯定會直接甩開尾隨者。
但現在,情況可就不同了。
武道修為,真武境三重中期,血印氣血,真海境三階,此外還有三階魂印托底。
莫說真武境,就是幾個真海境尾隨,他也能輕鬆碾殺。
哢嚓嚓!
不多時,那幾個尾隨的真武境,便是齊齊上路。
一縷縷看不見的煞氣,被千煞歸元功吸收入體。
「比我還窮,難怪來鬼市黑吃黑。」
江塵熟練摸屍,很是無奈。
這是在浪費他的時間和精力。
回到護城軍後,他開始調配毒藥和煉製血元大補湯。
天亮時分,他才收起裝備,前去修煉房。
就這樣,又是兩天過去。
這兩天來,一眾新人的氣氛愈發沉悶,每個人都爭分奪秒地修煉。
江塵則按部就班地修煉,空閒時間則餵養小黑蛇,研究毒性威力。
「江塵,雲大人讓你晚上去找他。」
傍晚時分,江塵離開修煉房時,那獨臂老盧喊道。
「好。」
江塵點頭,心中卻有想法。
「雲大人。」
吃過晚飯,江塵來到核心閣樓。
「進來。」
屋中傳來雲景川的聲音,推門而入。
屋中除了雲景川外,還有許久未見的陳四虎,以及其他幾個戰字營的副統領。
可以說,戰字營的精銳盡數聚集。
「江塵,你來正好,齊家人有線索了。」
雲景川招呼江塵過去。
在那地圖上,標註了好幾個紅點,都是在白雲郡周邊地界。
不用看,那些紅點都是邪修的聚集點。
祭神教在除夕夜和劉府搞了那麼大動靜,護城軍自然是要加倍還回去。
這段時間來,陳四虎等精銳,便日日在外追查。
護城軍的待遇高、資源好,但危險性也很大,常年在刀尖上起舞。
即便如此,還是有無數人,擠破腦袋都想加入護城軍,因為這是唯一可以改變命運的機會。
如陳四虎等副統領的家族,只要不犯和邪修勾結的死罪,那以後絕對會晉升為白雲郡的大族。
當然,前提是陳四虎等人別出意外。
「四虎,你和江塵帶隊,前去東水鄉,將齊家人追回來。」
雲景川吩咐道。
「雲大人,我是沒問題,但讓江塵去,是不是太冒險了?」
陳四虎則遲疑。
他回來的幾天,自然知曉江塵成為上宗弟子的事。
剿滅邪修這麼危險的事,他是真擔心出意外。
一個上宗弟子的安危,可比他的性命重多了。
「江塵,你怎麼看?」
雲景川看向江塵。
事實上,他也不想讓江塵去,畢竟,江塵身上,還關乎他的性命。
但江塵有明確說過,發現齊家必須通知。
他有些摸不清,江塵只是想報仇,還是有其他原因,自然也不好勸阻。
「虎哥,你放心,真要是情況危急,我絕對第一時間跑路,不給你們拖後腿!」
江塵自然要去了。
一是要將齊家人斬草除根,二則是想要掠奪本源。
血印距離三階,已經只有5點本源。
只要再殺兩個真海境,或是三個真武境,就能讓血印晉升到三階。
而三階的血印能量,保守估計相當於真丹境。
那樣一來,無論是參加十五郡選拔,還是潛龍計劃,他的勝算都大多了。
要是能達到三階圓滿,那甚至能和白水郡的鬼才比肩。
「你可想好了?外出執行任務,可不是除夕夜那般簡單。」
陳四虎說道。
在郡城中,他們有主場優勢,那些邪修則像是地溝里的老鼠。
但離開郡城,前去邪修據點,那就攻守易形了。
護城軍成立才幾個月,就死傷了不少精銳。
「想好了。」
江塵點頭。
「那好吧,你先回去準備下,半個時辰後我來找你。」
陳四虎不再勸說。
「好!」
江塵告辭離去。
回到住處後,他從干坤袋中,取出來不少物品。
如暗器毒藥之類,這些都是他的戰利品。
此外,他上次還調配了不少毒藥,那都是見血封喉的劇毒。
單論毒性,可不比小黑蛇差。
「江塵。」
約莫半個時辰,陳四虎的聲音傳來,江塵持刀而出。
「走。」
陳四虎沒有像往常那般穿鎧甲,而是一副走貨商人的樣子。
來到戰字營偏門,上了一輛馬車後,悄然從側門離開護城軍。
約莫戌時,馬車來到北城區一處平房。
咚咚,咚,咚咚……
兩人下車,陳四虎按節奏敲響房門。
「哥,你怎麼才來?」
房門打開,是一個土裡土氣的婦人,臉上還長滿麻子。
『陳燕?』
江塵打量那婦人,此人正是除夕夜見面時,差點發生衝突的陳燕。
不過,今天的陳燕,完全沒有往日的靚麗。
那張精緻面容遍布斑點,修長身材變雍容,殺伐果斷的氣質,也變老實本分。
「江塵?」
陳燕也看到了江塵,頓時皺起了眉頭。
她倒不是還在糾結除夕夜的恩怨,而是不明白出城執行任務,江塵跟來做什麼?
該不會也是去執行任務吧?
「先進屋。」
陳四虎帶著江塵入屋。
「頭!」
屋內,一隊護城衛打招呼,為首者,正是夏嶸和吳勛等心腹。
他們一個個也大變樣,一副商賈和護衛的模樣。
「這次的任務,江塵和我們一起。」
陳四虎直入主題。
「頭,你來真的?」
夏嶸和吳勛等人對視一眼,沒明白陳四虎想幹什麼。
「哥,你糊塗了?」
陳燕則直接上前。
她不否認江塵的實力,真要動手的話,她不一定能打過江塵。
但出城探索邪修據點,可不是在城裡抓捕邪修。
他們要的是經驗豐富的老手,而不是剛進護城軍的新人。
當初那場差點全軍覆沒的任務,是怎樣造成的?
就是因為新人暴露行蹤,導致他們被邪修圍剿。
要不是雲景川及時趕到,他們怕是都死在那。
「江塵能精準找出邪修,這對我們的行動大有幫助。」
陳燕等人還想說話,卻被陳四虎揮手打斷。
「行了,二柱,給江塵易容喬裝,夏嶸,將東西搬上馬車,我們連夜出城!」
陳燕等人無奈,只好聽從陳四虎的命令。
一個憨厚漢子則帶著江塵去偏房偽裝。
江塵自始至終沒說話,他太年輕了,說再多也無人信。
等執行任務時,自然就能見真章了。
不多時,江塵就從一個俊逸少年郎,變成一個古樸小廝。
若是不開口,估計連他爹娘都認不出他。
不不說,這等喬裝手段是真的厲害。
「出發,今晚子時趕到臨水鄉,明天上午就進東鄉村。」
看了看江塵的樣子,陳四虎點頭,下令出發。
當即,他們一隊人從北城門離開。
從外邊看上去,這就是一個普通的商隊,沒有任何異常。
當然,沒有商隊會大晚上趕路,這就最大的破綻。
好在,他們的目的地東水鄉,距離郡城有一天的路程。
噠噠噠。
借著明亮月光,一行人直奔東邊而去。
一路奔襲兩個多時辰,約莫子時,前方出現一片河流。
河流對面,則是一個村鎮,那裡就是臨水村。
因為靠臨水河生活,所以取名為臨水村。
「嗯?」
江塵看了眼後,目光微動。
「頭,有點不對勁。」
夏嶸幾人也皺眉,朝陳四虎說道。
現在都子時了,臨水村的人,怎麼還火光沖天,甚至還有銅鑼樂器,似是在進行祭祀?
大半夜祭祀?
這是拜神還是拜鬼?
「過河。」
陳四虎看了看後,還是下令。
夏嶸等人從河灣處,取來早就備好的渡船,一行人渡河。
「江塵,待會聽令行事,我沒下令,絕對不能擅自行動。」
過河時,陳四虎嚴肅提醒江塵。
「明白!」
江塵點頭。
剛剛過河,便看到火堆燃燒,臨水村的人,在河邊擺起祭壇,上邊放著豬頭、牛頭、羊頭等祭品,血腥味瀰漫。
陡然,江塵的目光,落在一個被吊起來的麻袋上。
從麻袋中的形狀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