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人?
在江塵看向那麻袋時,陳四虎等人也是注意到了。
以他們的眼力,自然能看出麻袋中裝的是什麼。
所以,臨水村的人,是在拿活人獻祭?
還是在他們來的大晚上?
這是巧合?
陳燕和夏嶸等人,則下意識看向江塵,想要提醒江塵不要輕舉妄動。
當初那次差點全軍覆沒的行動,就是因為有新人亂來,結果釀成了血禍。
但當他們看向江塵時,卻發現江塵神色如常移開了目光。
這是沒看出麻袋中裝的是什麼?
果然是個新兵蛋子。
這樣也挺好,至少不會添亂。
「你們是什麼人?」
見到一行人渡河,那白髮蒼蒼的里正帶人前來,狐疑打量。
看上去是商隊,但有哪個商隊,會在這大半夜趕路的?
「老丈可是此村里正?我等經商到此,結果半途迷了路,想在村里歇息一晚,明早就離開。」
陳四虎上前,一手拿出經商文牒,一手拿出小袋銀兩,動作極為熟練,不知情的人,還真會將他當成商人。
「村口就有客棧,你們可以去住,但晚上別出門亂跑。」
那白髮里正看過經商文牒後,神色放緩,不動聲色的收下錢袋。
雖然武朝各地動盪不斷,但白雲郡地界,還沒有出現大規模的叛亂,州府蓋印的經商文牒,還是有很大可信度的。
「多謝老丈!」
陳四虎揮手,帶著眾人來到村口客棧。
說是客棧,就是幾間簡陋房屋,連個馬槽都沒有。
「頭,他們好像是拿活人在血祭。」
安排人看管馬車物資,夏嶸等核心齊聚一堂。
「不僅是活人,看那大小,估計還是個孩童。」
吳勛也說道。
「這些東西又捲土重來了。」
陳燕眼露森寒殺意。
其他護城衛亦是殺意瀰漫。
太平盛世,延續近千年,卻似乎只是黃粱一夢。
這天下,又要回到那個吃人的亂世了!
「陳燕,你去查清楚,看看這村子到底是個什麼情況。」
「夏嶸,你帶人潛入河裡,抓住機會將人救下來,務必要小心,河裡說不定真有什麼髒東西。」
陳四虎壓下議論,做出安排。
既然撞見了,自然不能不管,但只能按照進行,不能暴露計劃。
「明白!」
陳燕和夏嶸,立刻分頭行動。
「江塵,你留在這裡,明天去東鄉村,你的能力有大用。」
見江塵蠢蠢欲動,陳四虎擺手道。
這臨水村只是暫時落腳點,明天要去的東鄉村,才是邪修的據點。
無論從江塵的身份還是江塵的能力來看,他都不能讓江塵去冒險。
「好!」
說實話,江塵還真想查探。
雖然一路走來,魂印感知沒有發現,但說不定河裡藏著什麼妖邪。
妖邪對他來說,那就是本源點了!
過了約莫半個時辰,河邊的祭祀似乎結束了,隱約能聽到重物落水的聲音。
緊接著,便是雜亂的腳步聲,以及細碎的議論聲。
偶爾能聽到『水鬼』『龍王』之類的話。
看來這臨水村還真是在鬧妖邪,所以才想著祭拜保平安。
「哥,查清楚了。」
沒過多久,那土裡土氣的陳燕回來,道出打探到的消息。
一直以來,臨水村的人,都是靠水吃水,以打獵為生。
但幾個月前,臨水河中忽然開始鬧水鬼,前去捕獵的漁船,接二連三被莫名襲擊。
最嚴重的時候,甚至翻了好幾艘船,還搭上了幾條命。
剛開始的時候,那水鬼只是在臨水河深處出沒。
但前些日子,那水鬼已經追到了村邊,不要說下水捕魚了,就是去河邊打水洗衣,都會受到襲擊。
不已,臨水村只好祭祀,好吃好喝的供著。
最初,只要祭上牛羊豬等牲畜就行。
但近來,那水鬼託夢,開始盯上童男童女。
要是不祭拜,那就要降下大禍,水淹臨水村。
所以,便有了他們方才看到的一幕。
「妖魔?」
陳四虎目光一沉。
相比起邪教,妖魔邪祟要更加棘手。
邪教雖然手段詭異,但好歹還是人,有跡可循,也有對付之法。
但妖魔邪祟可就不同了。
就拿那水鬼來說,潛藏在河裡,一溜煙就能游進玄禹瀾江,這對付起來太被動了。
「夏嶸他們不會有事吧?」
陳燕則擔心道。
「那妖物撐死了就是真武層次,翻不起什麼浪。」
陳四虎倒是不擔心。
那妖物要是有真海境的實力,那也沒必要村民獻祭了,直接爬上岸將人吃光就行。
「頭,人救下來了,是個孩童。」
沒過多久,夏嶸孤身回來。
至於其他人,則是將那幼童送去驛站了。
他們此行還有任務,不能將人待在身邊。
這臨水村的問題,現在也不好解決。
「以防萬一,輪流站崗,等天一亮就啟程。」
陳四虎安排。
一眾護城衛有序行動,看那般熟練的舉動,顯然是常年在外行動。
這也是為何,關鍵時刻,都是以戰字營為首的原因。
戰字營的人,是真正意義上的刀口舔血。
過了約莫兩個時辰,天邊微微泛起亮光時,那幾個護送幼童的護城衛才回來。
「出發。」
等朝陽破曉時,陳四虎下令出發,一隊人駕著馬車,朝目標東鄉村前進。
一直趕路,約莫到正午,遠方出現一個村鎮,有寥寥炊煙升起。
那裡,便是東鄉村,祭神教的據點之一。
「夏嶸,帶著你的人,在外邊接應。」
陳四虎做出安排。
「是!」
那負責弓箭的夏嶸等人,立刻脫離商隊,前去找合適的制高點。
他們的職責,不是近戰廝殺,而是遠攻輔助。
無論是敵人逃脫,還是有敵人伏擊,都能起到相當關鍵的作用。
「江塵,進村後,找邪修的事,就交給你了。」
旋即,陳四虎朝江塵說道。
說實話,江塵如果不是上宗弟子,那他還真想將人招進他的小隊。
江塵這一手找邪修的能力,整個護城軍獨一份。
「好!」
江塵點頭。
這小村鎮可不是郡城,根本沒幾個武者。
因此,凡是有修為的人,無論有沒有邪修氣息,都一律當成邪修對待,先制服再說。
「進村!」
一切安排妥當,陳四虎便下令進村。
村子不是很多,只有三十多戶人家,房屋成排而立。
見到有商隊進村,不少村民立刻好前來。
陳四虎一邊熟練和人交談收購山貨等物,一邊不動聲色注意著江塵的反應。
可惜,那些人都只是普通人,沒有修為在身。
即便如此,陳四虎等人也沒有鬆懈。
根據他們的查探,這個村子的確是祭神教的據點。
因為齊家人,就藏在這村里。
就這樣,他們一邊收購山貨,一邊挨家挨戶走過。
此時,在村尾某處房屋,一副村民打扮的齊正元和齊羽,皆是滿臉愁容。
「爹,你說那些叛軍,到底想讓我們做什麼?」
齊麟瞥了眼臉色不好看的齊正元,還是忍不住問道。
「不知道。」
齊正元完全沒有在郡城時的精氣神,反應麻木。
他們被坑了。
原本以為,可以借神威軍的手,除掉江塵。
誰曾想,那些叛徒忽然翻臉,二話不說就將他們劫走。
現在,更是將他們軟禁在這裡,也不知道到底有什麼目的。
「收山貨嘍~」
這時,有吆喝聲傳開,兩父子沒人理會。
『還真的在這裡!』
但那已經接近村尾的江塵,卻是目光陡亮,立刻給了陳四虎一個眼神。
「有多少人?」
這時,陳四虎蚊子般微弱的聲音,傳入江塵耳簾。
秘術傳音,這是只有到真海境才能學的秘術。
江塵伸出兩根手指,又做了兩個手勢。
「一個真海境?一個真武境?齊家人?」
陳四虎問道。
江塵輕輕點頭。
只有齊家人?
陳四虎微微皺眉。
難道他們此前的查探有誤?
這裡並不是祭神教的據點?
「行動!」
當然,不管原因為何,既然發現了,那就先拿下再說。
嘭隆!
當即,陳燕等精銳動手,有人踹門,有人破窗,頃刻衝進屋中,驚恐聲打鬥聲響起。
不多時,聲響結束。
屋內傳來口哨音。
陳四虎帶人進屋,其他人則警戒周邊。
「大人,有話好好說,我們什麼都配合!」
屋中,齊正元和齊羽,皆是被擒下,兩人臉色慘白,驚恐絕望。
他們已經猜出了陳燕等人的身份。
「說,祭神教的人藏在哪?」
陳四虎走了過去,居高臨下俯視著齊正元。
一個精銳見狀,拔出鋒利長刀,抵在齊羽脖子上。
要是齊正元敢嘰嘰歪歪,那就先拿齊羽開刀。
「爹!救我!」
齊羽渾身發顫,連連呼救。
「我們是被神威軍的人抓過來的,至於祭神教,我們從來沒見過啊!」
齊正元見狀,自是連連開口。
「神威軍?叛軍?」
陳四虎眼眸微動,再次問道:
「那些叛軍藏在哪?」
叛軍和邪教的關係,稱上是狼狽為奸。
很多地方淪陷,都是邪教暗中潛入,再和叛軍裡應外合,兩者說是一體雙生也不為過。
「大人!我真不知道,他們原本還說什麼合作,但忽然就變臉將我們抓過來……」
齊正元不敢隱瞞,倒豆子般說出知道的事。
江塵聽著,腦海思緒翻湧。
從齊正元的話來看,在那黑袍豎瞳老者襲擊他失敗後,祭神教的人就連夜抓人撤走?
「你的意思是,這村里除了你們外,一個叛軍和邪修都沒有?那你們為什麼不跑?」
陳四虎問及核心。
看齊正元的模樣,似乎是真的後悔了。
既然後悔,那為何躲在這裡?
「不是我們不想逃,而是跑不出去,無論從哪個方向跑,最終都會回到村子裡……」
齊正元道出原因。
而聽到這話,陳四虎等人,皆是臉色一變。
就連江塵,也是目光一肅。
他們腦海中,皆是冒出一個念頭:
法陣?!
這世間的法陣有很多種,各種法陣的作用也不同。
但總體來說,無外乎三類,要麼殺伐,要麼防禦,要麼輔助。
護城軍的聚靈陣,就是輔助類。
從真陽宗帶來的地龍法陣,則是防禦類。
劉府那座邪氣法陣,則是殺伐類。
若齊正元沒有說謊,那這座村子,就大概率被一座法陣籠罩著。
能讓人走不出去的法陣,應該只是輔助法陣。
是幻陣?
還是困陣?
「撤!」
沒有半點遲疑,陳四虎立刻下令。
「大人,帶我們回郡城,我們甘願受任何……」
齊正元求饒,想要被帶回郡城。
但他聲音戛然而止,一股詭異氣息在其體內瀰漫。
「這股氣息……」
江塵頃刻察覺,黑刀出鞘,血光四濺,兩顆大好頭顱落地。
齊正元體內的詭異氣息,同當初伏擊他的黑袍豎瞳老者一模一樣。
刺啦!
果然,兩具無名屍體中,皆是有著綠油油的火焰升騰,頃刻間將兩人燒成灰燼。
「走!」
陳四虎看了眼,立刻帶人離開房屋,直衝村子外衝去。
「虎哥,你有沒有聽見什麼聲音?」
在衝出房屋時,江塵耳簾微動,有很細微的雜音入耳。
就仿佛,是有什麼蟲子在嗡嗡叫。
「好像是蟲鳴聲。」
陳四虎和陳燕等人,都聽到了類似的聲音。
但這個時候,也沒人去深究,離開村子要緊。
「停下!」
很快,他們順利衝到村口,但陳四虎卻立刻止步。
「怎麼會這樣?」
有護城衛驚駭出聲。
只見,在他們前方,那座村子又出現了。
村子裡的人,還在好朝他們觀望。
這一幕,同他們剛進村時,一模一樣。
「見鬼……」
當即,那護城衛連忙回頭,眼瞳猛縮。
陳四虎等人回頭一看後,心頭隨之一沉。
在他們身後,那座村子並沒有消失。
換言之,現在身前和身後,都有一座東鄉村。
難怪齊正元說,不管從哪個方向跑,都會回到村子裡呢。
「果然是法陣!」
陳四虎立刻取出信號竹筒。
咻。
火光沖天。
這是在通知村外的夏蓉等人。
要是有人指路的話,那說不定能順利出去。
咻咻咻……
回應來了。
但,在不同的方向,皆是有信號火光。
這一幕,讓氣氛愈發沉悶,他們是徹底被困住了。
「江塵,你還能找到源頭不?」
陳四虎看向江塵。
顯然,他知道劉府禍亂的內情。
任何法陣,都有能量源頭,只要找到源頭,那法陣就不攻自破了。
「這座村子,沒有什麼能量波動。」
江塵卻是搖頭。
這東鄉村和劉府的邪氣法陣截然不同。
劉府時,幾乎是明擺著告訴你,能量源頭就在劉府內宅。
而這東鄉村,卻沒有半點波動,顯然是被特殊手段封鎖了。
這樣才正常,要是能量法陣輕易就能找出來,那法陣也就成了擺設。
「低頭!」
忽然,江塵猛然一刀,快若閃電斬向陳燕。
血印發光,真海三階的恐怖氣血爆發。
陳燕臉色一變,下意識想格擋,但卻快速反應過來,連忙一個下蹲避開斬擊。
噗嗤!
下一刻,血光四濺。
陳燕身後,一個躡手躡腳準備行刺的人影破空冒出。
他的腦袋,則被削掉了半個,雙眼猛睜,滿是難以置信。
「這人從哪裡冒出來的?」
陳燕摸了摸灑在臉上的鮮血,身軀頓時一寒。
鮮血還有餘溫,血氣也極為刺鼻。
這不是幻覺!
剛才要不是江塵察覺,那她現在怕是已經中招了。
「陳燕,沒事吧?」
陳四虎更是嚇了大跳,連忙上前問道。
「沒事。」
陳燕起身,緩緩擦拭臉上鮮血,看向江塵的目光有些變了。
這次任務,幸好江塵跟著來了,不然明年的今天,只怕就是她的忌日了。
「江塵,你是怎麼發現這邪修的?」
吳勛則朝江塵問道。
哪怕是修為最強的陳四虎都沒半點察覺,江塵居然瞬間發現了。
果然,江塵身上有特殊手段,能精準找到邪修。
「殺意。」
江塵晃掉刀上鮮血,看向那死去的人。
他沒有到本源,這說明那人不是邪修。
叛軍麼?
但這不重要。
重要的是,為何魂印感知,沒有提前發現那人?
直到那人潛近準備出手時,他才隱約捕捉到那人。
這是怎麼回事?
魂力感知居然失效了?
「殺意?」
聽到江塵的話,吳勛等人皆是詫異。
那人襲擊的是陳燕,就算感知到殺意,那應該是陳燕吧?
「江塵,待會有機會,想辦法抓個活口。」
陳四虎則秘術傳音,想要破局,必須抓個活口。
江塵微微點頭,心中卻總感覺哪不對勁。
他一邊將魂力,凝聚在數米範圍,一邊仔細捕捉那等不對勁的源頭。
這種感覺,是從什麼時候出現的?
「對了!」
陡然,江塵反應過來。
自從齊正元父子自焚後,便有細微的蟲鳴聲入耳。
他當時就感覺不太舒服。
難道,是那些蟲鳴聲,干擾了他的感知判斷?
想至此,江塵立刻塞住耳朵,甚至還閉上了眼睛。
當即,那些蟲鳴聲削弱,取而代之的是,魂力感知猛然變清晰。
此前的猜測果然沒錯,那等蟲鳴聲能干擾他的五感,讓他對接收的信息發生誤判。
而隨著魂印感知清晰,周邊的一切都變了。
他們不是在村子口,而是位於村子正中心。
在他們周邊,則是一個個手持利器的人,凶神惡煞盯著他們。
準確來說,都在盯著他。
看那般兇殘目光,似是恨不將他活撕了。
「虎哥,你們保護好自己。」
丟下一句話,江塵便手持星隕刀,猛然殺了出去。
「結陣!」
陳四虎見狀,立刻下令。
當即,他們三人一組,彼此背靠,形成一座戰陣。
這是最典型的防禦戰陣,能應付各個方位的危機。
「這小子!」
而那些虎視眈眈的叛軍,見江塵忽然間殺出來,皆是嚇了一跳。
尤其是被江塵盯上的叛軍,更是神色大變。
江塵不僅能感知到他們的近身襲擊,還能無視幻陣找到他們?
這是怎麼做到的?
撤!
那幾個叛軍沒有遲疑,立刻想要退走。
江塵太古怪了,還是先拉開距離觀察為好。
唰!
可惜,隨著殘影破空,江塵頃刻追上他們。
雄厚氣血爆發,凌厲煞氣環繞,如同一尊殺神般撲出。
噹啷!
那幾個叛軍見狀,有人出刀格擋,有人趁機偷襲,配合相當嫻熟。
但他們的武器在星隕刀面前,直接就被斬碎。
寶器的威力,在此刻凸顯淋漓盡致。
星隕刀如死神鐮刀,輕鬆就收割他們的性命。
那想趁機襲擊的人,自然也是難逃一劫,慘死於刀下。
「好強!」
「江塵的戰力,怕是達到真海三階了!」
「這就是天生神力麼?!」
那彼此結陣的陳四虎等人,見到被輕鬆斬殺的叛軍,皆是極為震撼。
關於江塵天生神力的傳聞,他們都聽說過。
但江塵現在展現的戰力,可和傳聞極為不符啊。
這哪裡是真海一階,分明就是達到了真海三階。
十五歲的真海三階,難怪江塵能以普通根骨的天賦,破格被真陽宗錄取呢。
這是真正的妖孽啊。
「這小子不對勁,一起出手!」
其他叛軍見狀,則立刻聯手朝江塵殺了過去。
還有人則趁機襲擊陳四虎等人,想要讓江塵分心。
「虎哥,左前方……」
「陳燕,右後方……」
「夏哥,正前方……」
那些叛軍的計劃相當成功,江塵還真被分心,但戰力卻完全不受影響。
因為他不用眼睛看,而是直接魂力掃描,能精準報出位置。
陳四虎等人,都是經驗豐富的老手,通過江塵的報位,彼此聯手,將襲擊的人擊退。
陳四虎更是趁機斬殺了兩人。
若不是受限於幻陣,那這些人在他面前,那完全是一刀一個。
「找到了!」
這時,那兇殘廝殺的江塵,凌厲目光看向某處房屋。
他沒有感應到法陣的能量源頭,而是找到了那等詭異蟲鳴聲的源頭。
一共有三人,修為則是真海境。
從那等微弱的邪氣波動來看,顯然是祭神教的邪修。
9點本源!
江塵雙眼明亮。
在他眼中,邪修就是行走的本源。
只要順利拿下這三人,那血印就能踏入三階。
到時候,這些圍攻他的叛軍,一個都別想活著離開。
三階血印,可是足以比肩真丹境的。
唰!
江塵顧不上陳四虎等人,猛然間提速,將歸虛訣施展到極致,朝那座房屋直撲而去。
「不好!」
那些叛軍見狀,臉色大變,立刻全力阻攔。
「死!」
幾個真海境圓滿的叛軍,施展極快身法,阻攔江塵去路,兇悍攻殺。
其他叛軍自是立馬追過去,準備憑人數優勢耗死江塵。
『真武級的身法武學,還是太弱了啊。』
江塵心頭低語。
哪怕以真海境的氣血加持,歸虛訣的速度,也比不上真海級的身法輕功。
當然,雖然前路被攔,但江塵速度卻絲毫不減,如一頭蠻牛般強悍沖向那幾人。
嗡!
眼看雙方即將碰撞時,魂印發光,小股魂力出擊,正是分化能力。
那幾個真海境的叛軍,便是出現一瞬恍惚。
噗嗤嗤!
而這一瞬的破綻,則讓他們手牽手上了路。
魂印的衝擊,強如真丹境都擋不住,就更別說幾個真海境了。
「這……」
那些原本追殺去的叛軍,頓時驚駭變色,心中生出強烈的恐懼感。
此前斬殺幾個真海境一階就算了,現在連真海境圓滿都被秒殺。
江塵莫非是真丹境的強者?
真海境和真丹境,那可是兩個層次的存在啊。
說句不誇張的話,一個初入真丹境的強者,能橫掃一群真海境。
自然,他們看到江塵那般驚駭的戰力,便忍不住心生退意了。
真丹級別的強者,可不是他們能去碰瓷的。
「江塵的戰力,居然不弱於真丹境?!」
那密切戒備的陳四虎等人,看到那一幕則是又驚又喜。
對他們來說,江塵實力越強,那他們能扛過此劫的希望就越大。
嘭!
在秒殺那幾個攔路叛軍後,江塵一腳踹開房門。
咻咻咻……
伴隨著灰塵撲面,一道道暗箭迎面射向江塵。
若是其他人,或許來不及反應,但江塵卻早有感應。
身影連閃,殘影成線,那些暗箭盡數落空。
緊接著,他便極速衝殺向那三個邪修。
嗡!
人還未到,魂印衝擊先行,星隕刀緊隨其後。
鮮血炸裂間,一行虛無字體閃過。
【鎮殺邪修,本源+3】
【本源:3點】
「加點!」
沒有半點遲疑,江塵立刻補充消耗的魂印。
同時,魂印分化能力再現。
其他兩個想要趁機襲殺的邪修,便是先後受到魂力攻擊,身軀一僵,眼神變迷茫。
噗嗤嗤……
黑刀破空,鮮血四濺,那兩個邪修隨之步入後塵。
【鎮殺邪修,本源+3】
【鎮殺邪修,本源+3】
【本源:6點】
「加點!」
江塵再次加點,這次則是用來提升血印。
轟!
當即,血印綻放璀璨寶光,蘊含的氣血能量瘋狂暴漲。
【天賦:魂印·三階(12/40),血印·三階(21/40)】
萬道圖上,魂印和血印的進度,皆是到提升。
『果然是真丹境!』
江塵握拳,感受到血印蘊含的磅礴氣血,臉上笑容濃郁。
這次來對了。
有了三階血印加持,接下來的十五郡選拔,他絕對能脫穎而出,足以晉升至潛龍計劃。
「快撤!」
見到那三個邪修盡數喪命,那些叛軍立馬慌亂逃跑。
「幻陣還沒有消散?」
江塵本想去追殺,但想了想後,卻停了下來。
那等詭異的蟲鳴聲雖然消失了,但幻陣卻依然還在。
顯然,這座幻陣的能量源頭,並不是那三個邪修。
當即,江塵對三人熟練摸屍。
除了一些亂七八糟的暗箭毒藥外,便只有一本秘籍讓他在意。
秘籍上,寫著五個:迷心泣音章!
「聲波秘術?」
江塵神色微動,將之收進干坤袋。
「虎哥,走!」
旋即,江塵和陳四虎等人會合,憑藉更強的魂力感知,他快速帶隊脫身。
「呼!」
沒有了那等詭異蟲鳴聲干擾,一行人順利衝出了村子。
「終於出來了!」
直到徹底遠離村落,眾人才大鬆口氣。
回頭看向,整座東鄉村都被淡淡的霧氣籠罩,若有若無,看上去仿佛隨時都會消失。
顯然,東鄉村的法陣還在維持。
「江塵,以後有事,儘管招呼!」
陳燕看向渾身染血的江塵,鄭重抱拳。
話不多,但態度相當明確,救命之恩,當以命報答。
武勛等人亦是如此。
說實話,若不是江塵已經成為上宗弟子,他們絕對會讓陳四虎,將人搶到他們隊伍來。
有了江塵在,他們的危險係數大大降低。
「通知夏嶸等人,回城!」
陳四虎則立刻下令。
這東鄉村太詭異了,只能請都尉親自出手。
咻!
發出信號火光,但……
「怎麼沒反應?」
陳四虎臉色一變。
陳燕等人亦是生出強烈不詳感。
江塵眼眸微動,難道,除了東鄉村外,這外邊也有叛軍伏擊?
「過去看看!」
陳四虎沉聲開口。
陳燕等人亦是氣氛沉重,他們心中,已經有了預料。
果然,當來到夏嶸等人的位置時,濃郁的血腥味撲面而來。
在那前方,夏嶸等人僵在原地,臉上還帶著強烈的恐懼。
「夏嶸,你嚇死……」
見夏嶸等人還在,吳勛臉色一喜,立馬跑過去。
但腳步引起的細微震動聲,卻是讓夏蓉等人轟然倒塌,散落一地,只有腦袋完好無損。
凌遲?
陳四虎眼角猛跳。
夏嶸等人,是被一刀刀活剮,然後又拚湊成型。
「畜生……」
陳燕等人更殺意徹骨,恨不立刻揪出那些叛軍,將他們也一刀刀凌遲處死。
江塵則魂力瀰漫,仔細探索周邊,可惜,沒有任何發現。
「此地不宜久留,回城!」
陳四虎親自撿起屍骨,下令回城,顯相當冷靜克制。
對戰字營的人來說,生死是家常便飯。
今天是夏嶸等人,明天可能就是他們。
事實上,這次要不是江塵來了,那他們都交代在那村子裡。
這就是他們選擇的路!
想要出人頭地,就拿命去拚!
「江塵!」
在那土坡上,幾道人影出現,冷冷注視著江塵等人。
那幾人為首者,正是那身穿錦袍的大護法。
「此子不簡單!」
那錦袍大護法身邊,一個鷹鉤鼻男子眼露強烈貪婪。
教主賜下的無幻陣,居然絲毫影響不到江塵。
不用問,江塵身上,要麼有特殊機緣,要麼有特殊寶物。
這自是讓他心生貪婪。
正好,教主決定在真陽宗的潛龍計劃上動手,他到時便趁機拿下江塵。
……
約莫黃昏時分,氣氛沉悶的隊伍,又回到臨水村。
這次沒有在村子裡借宿,準備直接渡船過河回去。
但來到河邊,才發現臨水村的人,又聚在那裡祭祀。
這次還多了好幾個麻袋,有悽厲哭嚎聲響起。
顯然,是昨晚的祭祀沒有成功。
「龍王顯靈……」
那白髮里正念念有詞,不斷朝河裡跪拜。
「去你媽的龍王顯靈!」
聽到麻袋中的哀嚎聲,陳燕心中悲憤壓不住,直接衝過去一腳將祭壇踹進河裡。
臨水村的人本想阻攔,但見到其他走來的校尉,皆是不敢多說。
那些校尉身上的殺氣,簡直如同一頭頭猛獸。
「我乃郡城副統領,這河中的妖物,我們過幾天會來處理。」
陳四虎也走了過去,東鄉村的任務結束,也沒必要擔心暴露身份了。
「郡城副統領?!」
「拜見統領大人!」
那白髮里正看到陳四虎掏出的令牌,立刻帶頭跪拜行禮。
他們並不知道白雲郡已經變天,也不知道副統領是個什麼官,只知道郡城來的都是大人物,他們自然敢罪。
至於,郡城會派人來處理河中妖物的話,他們壓根不信。
郡城那些官老爺,何曾理會過他們這些鄉下人的死活。
現在,先將人哄走再說。
「回去吧。」
陳燕扯開那些麻袋,將那些孩童放出來。
那些孩童的父母接回各自的孩子,卻沒有多少喜色。
不是他們冷血,而是他們清楚,河中妖物一日不除,那他們的孩子便始終難逃一劫。
「我過兩天就會帶人過來處理,要是在這之前,你們還敢做這種事,那就都等著下大獄吧。」
陳四虎底層出身,自然能看出那些村民的想法,直接撂下狠話。
這話一出,那些村民反倒露出幾分驚疑,難道陳四虎這個官老爺不太一樣?
「過河。」
陳四虎一揮手,幾個護城衛前去解開渡船。
嘩啦!
但就在這時,臨水河中大片水花炸裂,一道毛茸茸的猙獰黑影在水中隱現,一把捲走兩個護城衛。
唰!
其他人還沒反應過來時,一道人影帶著成串殘影撲出,一個猛子鑽進河裡。
那人正是江塵。
「江塵!」
陳四虎終於回神,大喊一聲,立刻緊隨衝進河中。
「你們布陣戒備!」
陳燕等老牌校尉下令後,同樣是衝進河裡。
「龍王大人顯靈了!」
臨水村的村民,則是連連跪拜祈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