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粉群里:
——管他什麼姐姐不姐姐,我們咬死了他就是談戀愛,總有不明真相的路人相信!
——就是,長得好看有什麼用!最煩這種半路出道搶我家哥哥鏡頭的皇子!
——家人們跟上!我們也去反向洗廣場!
江楚靈擰眉,她是純粹看秋澤不爽,才加入這個黑粉群,沒想到她們黑秋澤就算了,竟然敢波及到小秋姐姐!
想了想,她找到群主私聊:「給你一萬塊,把群主的位置讓我。」
群主:!?
純路人:兩萬。
群主:!!??
純路人:三萬,到底干不干?
群主:干!
五分鐘後,兩人各自對著自己手機滿意地笑了。
群成員變更,新群主純路人把剛剛幾個拱火的踢掉,並發布群內公告:我們是高級的黑粉,有素質的黑粉,只專注黑秋澤本人,不允許涉及家人,如有不滿者自行退群。
嘿!
什麼新群主,這麼狂!
隨及一個口令紅包發出來:只黑秋澤,不涉家人。
成員們點開紅包看到金額後,群里除了口令刷屏,很是沉默幾分鐘。
然後:誓死追隨群主!謹遵群主號令!
純路人:好了,多去幫忙洗洗廣場,話術統一為秋澤是個沒用的東西,沒辦法保護家人,波及無辜。
群成員:遵命!
於此同時,秋澤的粉絲小鞦韆們也很懵。
怎麼感覺這次黑粉的攻擊力這麼弱呢?
想不通想不通。
於是這場風波在兩個當事人都還不知道的情況,很快消匿下去。
秋澤斷網錄綜藝。
秋妘則在加緊練習書法。
文會時間定在四月初一,也就是明天。
燙金請帖上印著這次文會的主題——鼎革與守成,從碑學復興看文化傳承。
雖然主題表面好像是在談書法,但由於邀請她的人的身份,又不能把這個文會單純當做書法鑑賞會來看。
鼎革是革新,守正是持舊。
再結合那天文川先生說文會需要新鮮血脈,那說明這次去文會的年輕人應該不止她跟裴辭舟。
甚至年輕人在文會的表現,也是主題的一項議題。
「唉。」
上位者的心思可真難猜。
算了。
既然文會主要是談書法,她還是先把字再練練吧。
望著書桌旁堆積成山的廢稿,她不由得再嘆一口氣。
她在這上面,果然是欠缺天賦的。
不過轉念一想,她是在和裴辭舟這種,八九歲跟著書法大家學習之人做對比。
可要是跟自己比,練了一個月,字體中的匠氣已磨去七八分,算是很有進步了。
秋妘展開那幅從二手網購買來的上林賦,繼續臨摹練習。
都說字如其人,他這字兒確實漂亮。
次日。
秋妘早早跟太太小姐請好假。
上午在家看書。
下午換了身白色無袖立領馬甲,下搭淺粉色刺繡棉麻直筒褲,褲邊淺淺開著叉,露出米白色新中式淺口單鞋。
沒有配搭任何珠寶,頭髮淺淺紮起梳在一側,整個人顯得雅致又婉約。
還沒出門,裴辭舟打來電話。
「秋小姐,下午好。」
秋妘拿上請帖,「下午好,你到哪了?」
「車庫。」
「行,等我幾分鐘,馬上下來。」
由於文川先生約的是他們兩個人,且只有一張請帖,當然得一起去了。
從電梯出來。
黑色的紅旗車閃了閃尾燈。
他今天開的車,比起那天張揚的銀色跑車,倒是分外低調。
秋妘過去開門入座,系好安全帶,「這也是你哥的車?」
「當然不。」裴辭舟啟動車子,「這是我爸的,知道我去參加文川先生的文會,特意借給我的。」
秋妘看了看他今天的穿搭。
很板正的深灰色中山裝,胸前繡著青竹,頭髮也被修理過,顯得青春又意氣,明顯是家裡老一輩的審美。
裴辭舟餘光發現她看了很久,有些不自然:「怎麼,你喜歡這身打扮?」
秋妘搖搖頭,「沒見你穿得這麼嚴肅過,你家裡很重視今天這個文會?」
「那可不。」裴辭舟無奈,「我爺和我爸都是軍方出身,奶奶是搞科研的,只有姥姥這邊和文化底蘊還沾點邊。」
秋妘理解。
人總是越缺少什麼,越想要什麼。
不多時車子停在後海一座低調的門閣前,由專人驗過請帖後,兩人過了安檢門,來到四合院內。
這是一所由清代王府改建的私人會所,風格更偏明中後期,屋內是明式黃花梨家具,窗外是假山修竹。
「我爸打聽過這次來文會的年輕人不少,咱倆不至於太特殊。」裴辭舟隨她拐過一個長廊。
秋妘點點頭。
這個她已經猜到。
跟隨侍者繞到廊後,來到後院的蕉蔭閣,來得早已有三三兩兩人群聚在一起。
「喲,這不裴公子嗎?稀客稀客。」有個穿白襯衫西裝褲的青年人走過來,「裴公子仗著自己是楊老的關門弟子,可真是不講究,文川先生的文會也得帶個女伴來。」
裴辭舟看了眼面前這個如跳樑小丑般的角色,轉頭對秋小姐溫言細語地解釋:「別誤會,他不是針對你。這人是我小學兼初中同學,我回回考試比他高一個名次,所以次次都來上趕著來找不痛快,恨我很久了。」
來挑釁卻被人當個屁無視了。
眼見對面臉色越來越扭曲,秋妘嘴角忍笑。
魔丸氣人是有一手的。
「姓裴的你別囂張!」那人怒火中燒,想到什麼後又突然忍住了,冷笑,「你也就對我耀武揚威這麼一會兒,待會兒在女人面前丟了臉,可別怪我沒提醒你!」
裴辭舟側身彎腰,繼續和秋小姐說小話,「別擔心,他就喜歡放狠話,然後摔一跟頭,還次次不長教訓。」
秋妘用手指抵著他胳膊推遠些,嘆氣:「你還是擔心擔心你自己吧。」
以她多年經驗來看,這種智商情商都不算高的,突然陰惻惻地放這麼一句狠話,可能真在憋什麼大招。
裴辭舟直起身,笑眯眯道:「謝謝秋小姐關心,不過這種一直是手下敗將的小角色,我從來不放在眼裡。」
秋妘無語,側頭不看他青春蕩漾的臉。
年輕人就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