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漁看了一眼女魔前輩消失的位置,而後扭頭看向窗外,便看到幾道魔影從遠方而來,不由揚了下眉。
新任天魔王夫婦,許經年和大猿,聞人書來了便罷 。
殷無恙這廝來湊個什麼熱鬧?
很快,酒樓里便熱鬧了起來。
翠花看到桑漁,熱情道:「桑小友,沒想到你還真來宴請我等了。」
桑漁挑眉道:「我說話自然算話。」
便聽殷無恙聲音略有些委屈的來了句:「本王也送禮了,你為何不宴請我?」
「你這不是自己來了嗎?」
大魔王:「……」但凡不是我臉皮厚點,我在這女人面前連說話的機會都不會有!
桑漁見這廝眼神那叫一個委屈的盯著自己看……心想,你丫的可是大魔王啊!
一天天的,像個什麼樣子?
「行了,既然來了,就坐下好生吃頓酒,好好道個別。」
「告別?你又要去哪?」
「與你無關。」
「本王難道連知道的資格都沒有嗎?」
桑漁冷笑道:「若不是看在你是紀無憂在意之人份上,我還真就告訴你了。」
嗯?
此話何意?
莫非,去的不是什麼好地方?
怕他昏頭跑去找?
殷無恙眼神狐疑的看著桑漁,桑漁壓根就不搭理他的探視。
聞人書上前恭敬的呈上一枚儲物袋道:「聞人書見過主人,這是魔域,和魔族中幾家多寶閣的營收,今日一塊給您帶了來。」
桑漁麻溜的收下,丟入了儲物鐲中。
「辛苦了,可有想解除奴印的意願?我即將離去,可成全你。」
「不辛苦……大仇得報,拜您所賜,除了修行之外,還有事可干。
多謝您仁慈。
但這印記,我並無解除意願。」
也許說出來無人能懂。
但自從套上這枷鎖後,他心境上反而變得輕快了不少。
否則,長久的仇恨帶來的那種想要毀天滅地報復一切的弒殺感……會難以自控。
修行,也不過是為了更強大,能毀滅得更多。
但有桑漁這奴印壓制著……他敬她,懼她,連同那股子暴戾感都被壓制了下去,長久的封印在內心深處。
活了幾千年,也就這十幾年來,被種下這奴印後,心境開始變得平和。
而不是終日活在仇恨,憎恨這世間的一切當中。
桑漁見他是認真的,也不勉強。
「既然你無意,我也不勉強你,此次前來也是為了交代你一些事,日後魔域和魔族多寶閣皆由你全權管控,扣除當地稅收和一些打點,營收可送去北域沈家,沈家自會連同北域多寶閣的營收一塊上繳入我紫竹峰,我師尊手中。
若遇刺頭找事,亦或者被人盯上,你若解決不了,立即上報給暗閣,自會有人出面解決。」
「是!主人當真要出遠門?可有歸期?」
桑漁搖頭道:「歸期不定。」
殷無恙聽到這句,眸色不由一暗。
好一個……歸期不定。
但他並未說什麼,只坐下後,自顧自的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水喝。
沒有人知道他此刻在想些什麼。
待一頓飯局結束,桑漁與眾人寒暄完,提出告辭之際,殷無恙才忽而開口道:「桑漁,我有話跟你說。」
其餘人聞言,立即道了聲告辭,迅速離去。
也就許經年略有些不舍的道:「不知道下次何時才能再次見到前輩……經年祝前輩外出平安,一切順利。」
桑漁點頭道:「若日後還路過魔族,會來看看你。」
許經年咧嘴一笑道:「好,前輩可別忘了……經年會如同初見一般,一直記得前輩的。」
說完這句話,許經年朝著桑漁抱拳彎身一拜,而後帶著大猿轉身離開。
大猿不解道:「因為她幫過我們,所以你才這麼不舍的嗎?」
許經年道:「那不僅是幫過我們……而是,改變了我們的命運……若非她,豈有現在身在魔族,卻如此安逸的我們?
也因幻魔王和隱魔公主、曲寧護法受她影響,如今魔域中的風氣都變得好了不少,不知道多少底層魔族子民都因此改變了命運。
原來我魔族,也可如同人族一般太平、安逸。
如今我繼承了師尊的位置,為這魔庭之主,我也會規整好這裡的風氣。
我此生都會感恩於前輩,記得前輩。
但比起這些,我對她更多的是敬佩。」
大猿一副似懂非懂的模樣,許經年並不在意的拍了拍它的頭,繼續前行。
酒樓中。
桑漁依舊坐在原處,抬眸掃了一眼殷無恙道:「你想跟我說什麼?若是先前那些廢話,就別說了。」
殷無恙挑眉道:「行,我不說,我直接點,這面鏡子,你可敢一照?」
桑漁瞥了一眼他手中憑空多出來的一面古老的魔鏡。
她眼神瞬間變得警惕起來。
「殷無恙,你想幹嘛?」
「本王就問你,敢不敢?」
「……」
「呵、你不敢!因為你從頭到尾,就沒信過我!」
「我懶得跟你廢話——」
「桑漁!你有種就照照!」
「殷無恙!你是不是有病?!」
特麼,但凡正常點,會逼人照鏡子嗎?
而且還是你的本命魔寶,幻魔鏡!
這特麼誰敢照啊?
就見殷無恙眼眶泛紅的看著她道:「你說你要走,去哪兒不說。
何時歸來也不定。
桑漁,本王無意於打擾你的道途……但,你不能完全不當我不存在。
我們可是一起同生共死過的!
在你看來,那只是你一段微不足道的經歷,卻是我時常回味的一段重要的人生歷程!
你要走,本王也沒資格去留你。
但本王不甘心!!」
桑漁沒好氣的道:「你不甘心又如何?」
「你今日要麼告知我去哪,歸期不定也有個大概……要麼,入我這幻魔鏡一試!」
特麼!
老娘是看在紀無憂的面子才不說的!
不然萬一你抽風跟進去了,那就是找死!
紀無憂的道途都是因你這當哥的而生,若你沒了……那廝搞不好真會走火入魔。
給臉不要臉是吧!
桑漁一拍桌子道:「殷無恙!你要打架就直說!老娘不懼你!」
「我又怎會捨得對你動手……」
「說得你好像打得過我似的!」
殷無恙直接大笑出聲道:「桑漁,你真以為你化神了……就無敵了?」
桑漁冷笑道:「幻魔鏡是吧!來!」
殷無恙笑聲止住。
對上桑漁那雙冷靜的雙眸,突然就笑不出來了。
「行!這可是你說的。」
「少廢話,來吧。」
「那本王可就不客氣了……小小桑漁,快到本王鏡里來~!」
殷無恙說完,便激活幻魔鏡威力。
桑漁則是毫不客氣的:「生死輪迴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