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瞬、殷無恙入了桑漁的生死輪迴域中。
桑漁入了殷無恙的幻魔鏡中世界。
殷無恙不斷的歷經輪迴轉世……體驗畜生人生。
為豬,為狗,為雞,為貓,為羊,為蛇,為螞蟻……甚至為一頭老黃牛。
各種牲畜,獸類,都體驗了個遍。
反反覆覆,活了又死,死了繼續投胎……生命不息,輪迴不止。
而桑漁則是,入了殷無恙蓄意設定了不知道多久的幻境中。
「妻主,我回來了!看,我今日賣畫掙的銀子……給你買了新衣裳,鞋襪,還有羊肉。
一會兒給你煮羊肉鍋子吃。」
桑漁看著眼前的農家小院,和小院外一身書生袍,背著書簍子,手裡拎著一大塊新鮮羊肉,滿眸笑意的殷無恙。
好半晌,都沒給出任何反應。
什麼狗屁幻境?
這特麼是殷無恙做過的美夢吧!
不然……妻毛線的主!
「妻主?」
桑漁沒有搭理他,而是看了小院裡的躺椅一眼,躺了上去。
然後一邊圍觀殷無恙的畜生人生。
幾乎每一次輪迴前,殷無恙都會怒吼一句:「桑漁!!這裡到底是什麼鬼地方?」
桑漁通過神念傳達道:「我的域。」
「你的域?你都修出域來了?」
「沒想到吧?」
「不過幻術罷了!」
「你破一個試試?」
殷無恙冷笑道:「我那幻魔鏡……你也無法破!除了本王操縱……你就算破除了,不過是換一場幻境罷了!
否則你根本出不去。」
「那就耗著唄……我也懶得換場景了,別說,這幻境裡的風吹得還挺舒服的。」
「哪來的風!那是本王在給你打扇子……」
桑漁一扭頭,見一身書生袍的殷無恙真站在自己邊上,為她扇風。
她沒所謂的道:「你隨意,反正,要乾耗著,那就耗著唄。
我就在這被你伺候著吃喝,等你熬不住了,自會跟我求饒~!」
「呵。」
「輪迴,繼續!」
下一瞬,殷無恙輪迴成了一條毒蛇。
他氣得到處咬人,最終被捕獵者給打死了。
再次輪迴之際,他咬牙道:「本王絕不跟你求饒!」
「那就玩兒唄,祝你投胎愉快~!」
「就不能為人嗎?必須是畜生?」
「因果清算……你便是輪迴十萬八千次,都無法做人,殺孽太多,不配~!」
「……」還以為是她操控如此的。
原來還有個因果清算在其中。
呵、以為這樣,他就撐不住了嗎?
必須給她多留點深刻印象!
不然歸期不定,時間太久給他忘了咋整?
小院裡,忽而多了一陣風,吹得極其涼爽。
書生殷無恙已經脫掉上衣,赤裸著上身拿刀背對著桑漁劈柴。
他頭髮半扎半披在腦後,露出精美的線條感後背。
桑漁:「……」好好好!
又來這套是吧!
那老娘就光明正大的看!
轉過來啊!
讓看看腹肌啊!
然後,那廝真給轉過來了。
桑漁:「……」這真是我不給錢就能看到的畫面嗎!!
殷無恙這狗東西真的是毫無底線的行勾引之舉啊!
「妻主,可是餓了?羊肉鍋子已經燉上了,很快就好。」
桑漁不動聲色的別開視線,隨口回了句:「……哦,你還會做飯啊?」
「妻主忘了我十項全能了?十里八鄉,也就我會讀書,會畫畫,還會幫人寫信掙銀子……會劈柴,會上山打獵。
若不是這般……妻主當初也不會選我了。」
桑漁面對他跟自己說話時,那釋放出的含情脈脈的眼神,下意識搓了搓胳膊上冒出來的雞皮疙瘩道:「是嗎……意思我還有過別的選擇?」
殷無恙眼底寒氣湧現,卻又很快隱沒了下去。
「妻主說笑了……哪來的別的選擇?妻主的眼裡,從頭到尾只看得見我。」
呵呵、設立個幻境,在裡頭都是白吃黑人設?
可真有你的啊大魔王!
「做你的飯去!」
而後,桑漁馬上就明白,殷無恙那所謂的……妻主的眼裡從頭到尾只看得見我是什麼意思了。
因為她走到小院外頭瞄了一眼,看能否走出小院,亦或者是這個村落。
而後放眼望去。
這處幻境中沒有女人,只有男人。
但是——
村裡的農夫,是殷無恙中年版。
村裡的老農,是殷無恙老農版。
村裡的獵戶……是殷無恙精壯版。
村里隱藏的殺手,都是殷無恙的暗黑版。
這廝真的絕了啊!
所以特麼這裡只要是男的,就全是你殷無恙嗎?
你就不怕我待這裡久了,給看你這張臉看吐了嗎!
桑漁深吸了一口……嘗試破境。
一葉障目、不見泰山!!
下一瞬、場景轉換,眼前畫面變成了一處無比奢華的皇宮。
一個小太監走了過來,恭敬的跪到地上道:「陛下,殷妃娘娘今夜侍寢,已沐浴更衣在寢宮內等著您呢!」
好一個、殷妃娘娘!!
殷無恙我去你大爺的了!
到底還有沒有點節操了!
「幻回去!」
「陛下…..」
「老娘蜀道山!!」
場景迅速轉換為之前的鄉村小院。
這裡的幻境,根本就破不開。
不得不說,這幻魔鏡真的有點東西。
不愧是上古秘境中得到的寶鏡!
桑漁看到殷無恙還在那不斷輪迴,索性也不急了。
這種時候,誰先開口發作誰輸。
桑漁敢說,她越顯得不淡定,殷無恙這狗東西越以為她怕了他這面鏡子。
她索性回到小院中,吃起了那羊肉鍋子。
別說,這廝廚藝還真不錯。
等到晚上要睡覺的時候,桑漁一腳給書生版殷無恙踹了出去,自己關上房門入了隕石空間修煉。
即將離開青靈界,瞳和果果都被她留在天衍宗自由玩耍去了。
所以這會兒周遭很安靜。
隕石空間過去了三天。
幻境裡卻過去了三個月。
書生版殷無恙看著空空如也的房間,整個人顯得失魂落魄的。
桑漁突然現身,便對上了他那雙被滿是紅血絲的眼睛。
還有房間裡,涼掉的食物。
桑漁唇角微彎道:「殷無恙,結束吧。」
書生版殷無恙直接哭紅了眼道:「妻主不要我了麼?」
桑漁:??
好一個破碎感拉滿的調調。
當真是我見猶憐啊!
「殷無恙,別演了……角色扮演什麼的,我覺得一點意思都沒有。」
「演什麼?我對妻主的情誼,難道還需要演麼?」
「畜生沒當夠麼?」
「妻主,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你餓嗎?我去將飯菜熱熱。」
「行,其實現在身在北域,我給紀無憂連個因果線還是很方便的……」
「妻主,我二人之間的事,無需他人插手。」
「我覺得有這個必要。」
「……」
「還是你要賭一賭,我的道意神通,能否穿透你這幻魔鏡,出去連上紀無憂?」
「……桑漁,算你狠!我若如你一般狠心,你入這鏡中世界的那一瞬間,便靈力盡消,淪為普通凡人,任由我——」
桑漁冷笑著打斷他道:「你是忘了,我還是個體修,還會鬥氣神通嗎?」
殷無恙挑眉道:「但也破不開我這幻魔鏡!」
「可你還忌憚我家小九呢,不敢給我逼急了不是嗎?」
殷無恙的聲音突然變得軟和下來道:「桑漁……我無意傷害你,只想多留你一會兒。
既然你不願,那便再吃最後一頓、本王做的飯……便放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