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漁神識一掃……喲呵，還真不少。
「多謝夫人，我很滿意！」
「姑娘滿意就好……只可惜，姑娘一看就絕非池中物，這小小的白岩城，怕是留不住你……那便祝願姑娘日後道途順遂，平安無恙。」
別說白岩城了。
整個玄天界都別想留住她。
「多謝夫人惦念，告辭。」
「姑娘慢走。」
桑漁離開白岩城後，馬不停蹄的往那片海域跑。
還未靠近，就看到那一整片海域上空，密密麻麻的，全都是修士。
有的穿著相同款式的服飾，一看就是宗門子弟。
還有不少都是仙族護衛裝扮，都跟在穿著華貴的主家身邊。
妖族，魔族，幽冥族竟都到齊了，且數量也都不少。
但人口數量最多的，卻依舊是散修群體。
這些人可能爭不到第一批入內的優先權……卻能聯合在一起，幹掉那些看守者，爭奪後入的權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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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漁迅速激活令牌，呼喚唐歡。
「唐歡，我來了……在西邊方向，人群後方。」
唐歡立即給了回覆：「我立即帶前輩一同前來接你過來！」
「現在安全嗎？」
「安全了！老乞丐放話了，誰敢搶他手中的青銅碎片，他立馬捏碎，誰都別想入！
且，那些頂尖大能已經定下規矩，仙帝洞府已現世，誰再搶奪鑰匙，導致鑰匙損壞殺無赦！」
這一句殺無赦，意味著，所有大能群毆犯規的那一個。
還是很有分量的。
「好，我知道了，等你們來接我。」
「馬上！乞丐爺爺，走咯，我家小漁兒來了。」
「什么小漁兒小漁兒的，一天天的就知道小漁兒，遲早給那漁兒烤了吃了！」
「你敢！！我日後再也不做叫花雞給你吃了！」
「哼，你看老夫敢不敢！昔日因那丫頭一句話，影響我悟到一半的道，老夫至如今都沒悟出，何為本身就是道！」
桑漁：「……」關我屁事！
通訊令牌，唐歡似乎忘了封靈。
以至於他們的對話，桑漁全都聽見了。
唐歡他們這兩年似乎跟著老乞丐處得不錯？
挺好。
日後她離開了，他們說不定能依附老乞丐過活。
雖說帶他們入內，青銅碎片的因果就了結了。
可這老乞丐入仙帝洞府內，但凡得到大機緣……那這因果就沒那麼好消了。
畢竟這機緣，是從這塊青銅碎片為始源而來。
很快，唐歡就帶著老乞丐現身了。
桑漁遠遠看去，那老乞丐身上已經穿著昔日，她送予他的那身衣衫和鞋襪。
只是他身形偏瘦弱，穿起來有些松松垮垮的。
可，法衣不是可以隨意調整大小嗎？
是不會嗎？
還是就喜歡這麼個邋遢懶散的調調？
「嘿，丫頭，你還敢露面？」
桑漁沒好氣的道：「我又沒做虧心事，我為何不敢露面？」
「你誤了老夫的道！！」
「若你的道心是隨便能誤的，這也沒多堅定啊。」
「不是……你那句，道就是你本身，到底是何意！老夫怎麼都想不明白！」
桑漁挑眉道：「昔日您說我悟性不通……現在看來，是您悟性不佳啊~！」
「行！老夫承認！但老夫之道，乃歲月之道！
老夫在此乞討為生，感悟歲月匆匆流逝……這道，如何能在老夫自身？」
桑漁挑眉道：「我若告知你答案，於我而言又有什麼好處？」
「都帶你們一塊進去尋機緣了，還想要什麼好處？小丫頭片子也忒貪心了些吧！」
「那是青銅碎片因果。」
「那你說，你到底要什麼好處？你當真有答案？」
「算不算是答案，不確定，但我有話。」
「說說看，若有用，就許你承諾。」
桑漁搖頭道：「不行，得許承諾，我再說！」
【你要什麼承諾？】
【若我在此界遇險，您得助我脫險！】
【你一個小小的元嬰修士，能遇多大險？行，老夫應下便是！】
【成交！您老近期有照過鏡子麼？】
【老夫為何要照鏡子？】
【你所吾歲月之道，躺在那感悟歲月匆匆流逝……可這道，卻在你自身身上，你卻絲毫感知不到麼？】
【在我身上？哪裡？】
「唐丫頭，有鏡子麼，給老夫照照！」
「有，給。」
唐歡麻溜的掏出一面鏡子遞給他。
老乞丐滿眸疑惑的拿著鏡子對著自己那張極具滄桑的臉照了又照，而後嫌棄道：「還是那麼丑就算了，還越發老了！」
【你這丫頭到底何意？承諾都給你了，為何還要賣關子，不直接給老夫答案？】
【我還要怎麼給？歲月流逝跟咱有啥關係？有關係的不一直都是，我們所經歷的歲月嗎？
道，為何必須向外求？
我之道，隨我心念而生！
我之道，隨我心念而行！
我之道，隨我心念而通！
我之道，乃順我心之道！
我心念通達，亦是我之道通達！
歲月匆匆而逝，與我無任何關聯。
有關聯的地方……只有我的臉、我的身體、我的心境，被歲月所摧殘留下了痕跡！】
【被歲月摧殘……留下了痕跡。】
老乞丐再次看向鏡子裡自己那張被歲月摧殘得不輕的面孔。
年輕的時候，只是丑。
現在卻是又老又丑。
先前不過是頭髮花白……現在全白了不說，頭髮還包漿了。
他扯開領口，看向胸口處的暗傷。
他掀開衣擺，看向腹部……伸手摸向腰部。
而後，又繼續往下。
桑漁和唐歡齊齊捂住了眼睛。
「死老頭，你幹啥！！」
「我在看歲月在老夫身上留下的痕跡啊……原來，留了這麼多啊……歲月與我無關，與我有關的……是這具被摧殘過的身體，是我本身，是我那歷盡苦難的本心啊！！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老夫悟了啊！！」
忽而，天地震動。
周遭靈氣忽而朝著老乞丐這邊湧入不斷，立即吸引了周遭大能們的注意。
老乞丐快速盤坐入高空中，開始領悟這一霎那間所悟的道感。
桑漁和唐歡齊齊瞪圓了眼珠子！
沒錯。
桑漁為了給自己在此界的安危問題留點保障，將腦子裡對道的理解，盡數都往外拋了。
但她沒想到，就憑她那幾句話，真的能讓這老乞丐悟道啊！！
不對。
老乞丐悟的本就是歲月之道。
如今不過是加深了道感。
也許道途真的會因此更上一層樓。
唐歡則是：「小漁兒，你到底跟他說啥了？這就悟道了？原來大能的悟道，這麼簡單的嗎？」
桑漁搖頭道：「我就瞎說了幾句，沒想到他真悟了……他先前什麼修為來著？」
特麼，可別給悟飛升了啊！！
不然那承諾還有毛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