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詩年見她半天不說話,還以為她餓了。
他把桌上的點心碟子往時蘊面前推了推,聲音放輕。
「餓了嗎?先墊墊肚子,我去廚房讓人送些吃食來。」說著就要起身。
時蘊伸出手拉住了他的袖子。
柳詩年停下動作,低頭看著她,時蘊抬起頭,眼睛很亮。
「早些時候吃了點心,不餓。」
柳詩年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不餓,那就是累了。
「那就是累了,咱倆早些歇息吧。」
時蘊沒說話,站了起來,拉著柳詩年的手走到床邊坐下。
她轉過頭,看著柳詩年的眼睛,嘴角慢慢彎了起來。
「可是蘊兒不想早些歇息。」
這話說完,還不等柳詩年回話,時蘊就伸手把兩邊的床紗放了下來。
大紅色的床紗從床頂垂下來,把兩人籠罩在一片朦朧的紅光里。
床上,時蘊直接吻向柳詩年,把他推倒在床上。
柳詩年的後背落在柔軟的床褥上。
他的反應很快,幾乎是同一瞬間,他的手就環上了時蘊的腰,把她往自己懷裡帶。
兩人親吻在一起,呼吸纏繞間,帶著一點胭脂的甜味。
......
隔著厚厚的衣料,她感受到了......
......
不一會兒,親著親著,只見兩人的婚服、裡衣、肚兜什麼的就從床紗里被丟了出來。
床紗內的兩道身影已經……
一吻畢,時蘊偏頭緩了口氣,胸口微微起伏,臉上全是動情的神色。
燭光從床紗外面透進來,在她身上投下朦朦朧朧的光暈。
她看著柳詩年的臉,嘴角帶著笑。
「夫君不是京城第一才子嗎?今晚怎麼這麼笨?」
柳詩年的臉上滿是春意,眉眼裡全是她的影子。
他的嘴角勾起一個弧度,手在她……的背部慢慢摩挲著。
「這京城第一才子的位置該夫人坐才是。」
他的聲音低啞,一字一句地說:「京城第一才女。」
時蘊顯得被哄得很高興,偏頭啄了啄柳詩年的嘴角,嘴唇在他唇角上輕輕貼了一下。
「什麼時候學會油嘴滑舌了?」
說完她也不等柳詩年回話,撐著兩邊胳膊坐了起來。
......
時蘊平時都不怎麼上妝,素著一張臉就很好看。
今日的新娘妝把她的美色放大了雙倍。
眉畫得又細又長,唇上點了口脂,臉頰上掃了胭脂,眼角還貼了一點金箔,在燭光下閃閃發亮。
此刻她滿臉含春,微微蹙著眉,嘴唇微張,整個人看起來既清冷又妖冶。
......
他……!!
時蘊低頭看了看柳詩年的表情。
柳詩年躺在那裡......
眼睛半睜著,看著她的目光里全是滾燙。
時蘊笑了笑
......
......
一個半時辰後,時蘊趴著,啜泣著向柳詩年求饒。
這會的柳詩年早已不是平日裡的那個翩翩公子,定然是不為所動。
抱起時蘊,局勢扭轉。
(此處省略10086個字,各位讀者寶寶自行想像......)
定安王府。
沈浸星的畫風跟柳詩年他們完全不一樣。
沈浸星牽著時幸往婚房走的時候,旁邊的喜婆張了張嘴想說話。
她手裡還捧著交杯酒和紅秤。
按照規矩,新郎官要先挑蓋頭、喝交杯酒、撒帳、結髮,一套流程走完了才算完婚。
但沈浸星已經牽著時幸走過去了,連停都沒停一下。
喜婆欲言又止,想說些「世子爺這樣不合體統」的話,又不敢說。
因為定安王世子是出了名的桀驁不馴。
她要是多嘴,說不定會被直接趕出去。
喜婆只好跟在兩人後面,一路小跑。
婚房裡,紅萼抱著小狐狸在等著。
小狐狸作為沈浸星和時幸的定情信畜,自然是跟著時幸一起陪嫁過來了。
它脖子上還繫著一條紅綢帶,是紅萼給它綁的,說要讓它也喜慶喜慶。
小狐狸很不習慣,一直用爪子扒拉脖子上的紅綢帶。
扒拉了半天沒扒拉下來,放棄了,趴在紅萼懷裡生悶氣。
紅萼聽見院子裡的動靜,趕緊抱著小狐狸走到門口把門打開。
門一開,她就看見沈世子牽著自家小姐走了過來,兩人的手牽著,十指相扣。
紅萼趕緊退到一邊,騰出路來。
又看了看跟在後面的喜婆,眼神裡帶著詢問。
喜婆一臉苦逼樣,朝紅萼使了個眼色,那意思是「我也沒辦法,世子爺就這樣」。
屋裡,沈浸星扶著時幸在床邊坐下。
彎下腰幫時幸整了整嫁衣的下擺,然後轉過身,看著還站在屋裡的紅萼和喜婆。
他自己還先驚訝上了,問:「你倆怎麼還沒走?」
喜婆上前一步,把手裡的紅秤舉了舉。
「那個……世子爺……還沒......」
她意思是還沒走完程序,這樣於禮不合。
沈浸星擺了擺手,說:「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等這麼多規矩弄完,我們家阿幸多累啊。」
他朝門口努了努嘴,「行了行了,你們倆快走吧,記得把門帶上。」
小狐狸從紅萼懷裡探出腦袋來,吱吱吱地叫了好幾聲。
它的叫聲又急又短,兩隻前爪還一直扒拉著紅萼的胳膊。
好似在說,人,狐狸想跟主人一起睡!
沈浸星指著小狐狸,「把臭狐狸也抱走,趕緊的!」
紅萼自然是為自家小姐考慮的。
她一手抱著小狐狸,一手拉著喜婆,快步出了門。
走到門口,還貼心地幫沈浸星他們把門帶上。
喜婆被紅萼拉著一路往院外走,心裡老鬱悶了。
她當了這麼多年喜婆,還是第一次見這種新郎官!
不挑蓋頭,不喝交杯酒,直接把人都趕走了!
屋裡,沈浸星直接伸手掀開時幸的紅蓋頭。
他的動作很快,帶著迫不及待。
紅蓋頭落下來,露出時幸的臉。
她的臉上畫著精緻的新娘妝,額前垂著流蘇。
眉眼如畫,唇紅齒白,在燭光下好看得不像話。
沈浸星歡快地喊了一聲。
「娘子!」
時幸用手撩開垂下來的鳳冠流蘇,睨了沈浸星一眼。
「你這連酒都不去敬,當心別人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