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秋從角落拿了兩隻土雞,她的空間野雞放進去就會陷入沉睡,在拿出去又會甦醒,
第一次放的時候她還擔心雞死了就不好賣了,結果拿出去後雞又活潑亂跳的,她才放心。
又數了五十個雞蛋,再裝了半背簍鮮嫩的野菜。
收拾妥當,林晚秋推開了通往現代菜市場的門。
穿過白霧和那層無形的薄膜,熟悉的喧鬧聲立刻涌了過來。
她剛走到李嬸子的攤位旁,還沒來得及放下背簍,
就見一個熟悉的身影急匆匆地沖了過來,正是昨天那位惦記著買雞的大爺。
「姑娘!可算等到你了!」大爺一臉急切,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她的背簍,「今天的雞,可有我的份?
我昨天跟我孫子吹牛,說今天一定買只土雞回去,讓他嘗嘗爺爺小時候吃的雞肉,你可千萬別讓我食言啊!」
林晚秋笑著點點頭:「大爺,放心吧,今天帶了兩隻,特意給您留著呢。」
「太好了!」大爺頓時眉開眼笑,搓著手說,「那……姑娘,你這雞沒人預訂吧?要是沒有,乾脆兩隻都賣給我得了!
我家孫子愛吃,兒子兒媳也想嘗嘗,一隻怕是不夠分。」
林晚秋看了看背簍,今天確實沒提前跟人說好,便爽快地答應了:「行,大爺,兩隻都給您。」
大爺樂得合不攏嘴,連忙說:「雞蛋也都給我吧!還有野菜,稱一斤!
我回去用雞湯下麵條,再放幾根原生態的野菜,肯定香!」
「好嘞。」林晚秋手腳麻利地稱好雞、雞蛋和野菜,算好價錢。
大爺二話不說,掃碼付了錢,小心翼翼地把東西裝起來,嘴裡還一個勁地念叨:
「這下好了,能給孫子交差了,姑娘你這東西是真好,下次還來買你的!」
看著大爺喜滋滋離開的背影,林晚秋心裡也挺高興。
生意好,意味著能賺更多錢,而錢,才是她安身立命、照顧爸媽最大的底氣。
知青點的女知青宿舍。
程知夏靠坐在床頭,臉色依舊蒼白,但燒退了不少,眼神也比早上清醒了些。
朱梅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玉米面糊糊走過來,放在她面前的小桌上:「知夏,趁熱吃點吧,吃了才有力氣。」
程知夏看了一眼糊糊,沒什麼胃口,但肚子確實餓了,便拿起勺子,小口小口地喝著。
玉米面糊糊帶著淡淡的甜味,溫熱的液體滑過喉嚨,讓她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了些。
朱梅坐在旁邊的床沿上,看著她慢慢吃完,才試探著開口:「知夏,跟你說個事。」
程知夏抬起頭,眼神裡帶著一絲警惕。經過昨天的鬧劇,她對周圍的人都多了幾分防備。
朱梅斟酌著措辭:「就是……林知青那個戒指,她剛才跟我說,要是你實在想要,就拿一百塊錢跟她換。
她說那戒指是小時候道士給的,爸媽花了一百塊求來的,算是個念想,不願意白送。」
「什麼?」程知夏手裡的空碗「哐當」一聲放在桌上,聲音陡然拔高,臉色瞬間漲紅,
「她搶錢呢?一個破戒指要一百塊?還道士給的?我看她是想錢想瘋了!」
她猛地從床上坐直身體,眼裡閃爍著瘋狂的光:「我要去舉報她!舉報她搞封建迷信!
這都什麼年代了,還信道士的鬼話,絕對不能容忍!」
朱梅連忙按住她:「知夏,你冷靜點!都是一個知青點的,抬頭不見低頭見,可不興動不動就舉報啊!」
「她都這麼欺負我了,我憑什麼不能舉報?」程知夏掙扎著,語氣激動,
「一個破塑料戒指,也好意思要一百塊,分明是故意刁難我!」
「人家也說了,她不信這些的,就是念著爸媽的心意。」朱梅耐著性子勸道,
「再說了,你舉報她對你有什麼好處?
林晚秋最多被革委會訓一頓,可那戒指革委會肯定要收了的。
你不是說……沒了這戒指你就會死嗎?真舉報了,戒指沒了,你怎麼辦?」
這話像一盆冷水,澆得程知夏瞬間冷靜下來。
她愣住了,下意識地摸了摸攥在手心的戒指。
冰涼的觸感傳來,讓她心裡一陣安定。
是啊,她不能舉報。
昨天晚上發燒的時候,她做了一個夢。
夢裡,她從林晚秋脖子上摘下這枚戒指後,人生就像開了掛一樣順風順水。
她去黑市做生意,平時凶神惡煞的黑市老大對她畢恭畢敬;
她隨便賣點東西,轉手就能賺幾倍的錢,沒過多久就成了遠近聞名的「女財神」;
後來她還上了報紙,照片上的她穿著精緻的衣服,被一群人簇擁著,風光無限;
最後,她嫁給了一個氣度不凡的男人,是一個高官的兒子,對她百依百順……
雖然夢裡的很多細節都模糊不清,她看不清自己賣的是什麼東西,也看不清那個男人的臉,
但那種被所有人追捧、想要什麼就有什麼的感覺,真實得仿佛就在眼前。
而這一切的起點,就是她手裡的這枚戒指。
程知夏堅信,這個夢是真的。
這枚戒指一定有某種魔力,能讓她擺脫現在的困境,走向巔峰。
所以,她絕對不能失去這枚戒指,哪怕付出再大的代價。
舉報?那不是把戒指往別人手裡送嗎?絕對不行!
程知夏的氣焰瞬間滅了下去,眼神閃爍不定,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戒指。
朱梅見她冷靜了,鬆了口氣,又勸道:「其實你要是覺得貴,不想要了,就把戒指還給林知青。
一百塊確實不是小數目,咱們知青一年的津貼加起來也沒這麼多。」
「不!」程知夏立刻反駁,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決,「我要!這戒指我必須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