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秋將超市採購的物資歸置妥當,她裝了大半背簍野菜,又拿了四隻土雞,數出八十個雞蛋。
推開通往現代市集的門,陽光正透過菜市場的頂棚灑下來,照亮了空氣中浮動的塵埃。
李嬸子的攤位已經支起來了,見林晚秋過來,笑著招呼:「小林今天來得早啊。」
「嬸子早。」林晚秋笑著應道,在旁邊支起簡易的攤位,把野菜碼得整整齊齊,雞和雞蛋放在竹籃里,擺在最顯眼的地方。
剛擺好沒多久,就有路過的大媽停下來問價:「姑娘,給我來一斤薺菜。」
林晚秋麻利地拿起一把稱重,大媽掂量了一下,滿意地付了錢。
緊接著又有幾個顧客圍上來,你買一把野菜,他要十個雞蛋,沒一會兒就賣出去不少。
正忙著,馮採購的身影出現在人群里,手裡還拿著個保溫杯,慢悠悠地晃過來:「小林,今天挺熱鬧啊。」
「馮哥來了。」林晚秋停下手裡的活,把給他留的兩隻雞、五十個雞蛋和半背簍野菜遞過去,「今天就這些了,您點點。」
馮採購接過東西,大致數了數,點頭道:「行,夠數。對了,昨天說的蘑菇呢?酒樓那邊還等著要。」
林晚秋面露難色:「馮哥,真不巧,蘑菇是野生的,得等下雨後才能長出來,這幾天沒雨,實在采不著了。」
「這樣啊。」馮採購有些遺憾,「那有了可得第一時間給我留著,上次那批蘑菇,客人反響特別好,老闆還特意問了呢。」
「您放心,肯定給您留著。」林晚秋趁機問道,「對了馮哥,您收蘑菇幹嗎?我這兒能弄到點,都是曬乾的,味道也不錯。」
「蘑菇干?」馮採購眼睛一亮,「收啊!燉湯炒菜都合適,你有多少我要多少,到時候給你按好價算。」
「那太好了,等我湊夠了就給您送過去。」林晚秋笑著應下,心裡盤算著,黑市那邊收蘑菇干,這下正好能兩邊供貨,不愁銷路了。
馮採購掃碼付了錢,拎著東西匆匆離開,嘴裡還念叨著「得趕緊回去交差」。
林晚秋目送他走遠,剛轉過身,就看到常來的那位大爺背著雙手,慢悠悠地晃到攤位前。
「丫頭,今天東西挺全乎啊。」大爺眯著眼睛打量著竹籃里的雞,「這雞看著就精神,給我來一隻。」
大爺爽快地掏錢,又指了指雞蛋和野菜,「再要二十個雞蛋,兩斤薺菜,都給我裝好了。」
林晚秋麻利地打包,大爺接過東西,看著她忙碌的樣子,忍不住念叨:
「這才像樣嘛,年紀輕輕的,就該多干點活,別總想著歇著。
以後記得天天來,我還等著買你家的菜呢。」
林晚秋被他逗笑了,連忙點頭:「您放心,不出意外的話,我天天來。」
「呸呸呸,這孩子怎麼說話呢。」大爺假意嗔怪,「什麼意外不意外的,就得天天來!年輕人體格好,別總找藉口。」
「好好好,天天來。」林晚秋知道大爺是好意,笑著應下。
大爺這才滿意地背著東西走了,走老遠還回頭叮囑了一句「明天早點來」。
送走大爺,林晚秋又守了一會兒攤,剩下的野菜和雞蛋很快就賣光了。
她收拾好背簍,決定去肉攤買肉,答應了趙雅琴帶肉,可不能忘了。
肉攤前圍著不少人,林晚秋擠進去,挑了塊肥瘦相間的五花肉,又多買了幾塊,打算回去要麼自己吃,要麼拿到黑市換點票。
付了錢,她拎著肉回到熟悉的拐角,閃身進了空間,
把東西歸置好,這才感應了一下外面的動靜,確認沒人後,推著自行車出現在七十年代的小巷裡。
騎上自行車往村里趕,土路顛簸,卻擋不住林晚秋輕快的心情。
今天的交易順順利利,物資也補得差不多了,連蘑菇乾的銷路都找到了,可謂是收穫滿滿。
回到知青點後院,林晚秋簡單煮了碗掛麵,臥了個雞蛋,就著牛肉醬吃了,算是解決了午飯。
剛收拾好碗筷,就聽到趙雅琴在院子裡喊她:「晚秋,走了,上山割豬草去!」
趙雅琴早上沒去,割豬草管的不嚴,她人生地不熟的,想等林晚秋一起。
「來了!」林晚秋應了一聲,拿起背簍往外走。
院子裡,趙雅琴已經背著背簍站在門口,
走出知青點,虎子正等在門口。
「走吧。」林晚秋笑著說,三人一起出了知青點,往山上走去。
到了山上,林晚秋放下背簍,從裡面抽出一根結實的樹枝,遞給趙雅琴一根,自己也留了一根,神情嚴肅地叮囑:
「雅琴,這山上草深,你割豬草前先用棍子多敲敲周圍,尤其是那些長得茂密的草叢,當心有蛇。」
趙雅琴見她一臉鄭重,也收起了玩笑的心思,接過樹枝點點頭:「我記住了,你也小心點。」
兩人分開幾步,各自選了片相對開闊的地方,先用棍子敲打了幾下,確認沒動靜後才彎下腰割豬草。
鐮刀割斷青草的「沙沙」聲里,夾雜著兩人的閒聊。
「說起來,中午我回房時,姜知青找過我。」趙雅琴一邊用棍子撥弄著身前的草,一邊撇嘴道,
「他說想跟我搭夥做飯,被我直接拒了。」
林晚秋手上的動作一頓,抬眼看向她,笑著豎了個大拇指:「幹得漂亮。」
「可不是嘛,我才懶得理他。」趙雅琴哼了一聲,
「他說他可以提供食材,讓我負責做飯就行,說得好像我占了多大便宜似的。
見我不答應,又說他家條件好,家裡會給他寄肉票,跟著他搭夥能經常吃肉。」
她頓了頓,語氣里滿是不屑:「當誰家裡不給寄東西啊?
我家條件也不差,再說了,真想吃肉,我找你換就行,用得著看他臉色?
誰稀罕他那點東西。」
林晚秋低頭割著豬草,嘴角彎了彎:「他就是這德行,總覺得自己高人一等,別人都得圍著他轉。」
「可不是嘛。」趙雅琴用力割下一把豬草,「他那眼神,好像我不答應就是不識抬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