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招待所的住宿條件簡陋陳舊,跟小城裡精緻乾淨的新式住處沒法比,但大家奔波了整整一天一夜,實在是累壞了。
沒人再糾結環境好壞,簡單擦臉泡腳、整理好隨身物品,踏踏實實躺下休息,
養足精神,等著第二天好好逛逛這座全國最先開放的特區城市。
第二天一大早,天剛蒙蒙亮,廣市的街頭就已經徹底熱鬧起來。
北方的小城這會兒大多安安靜靜,街上人煙稀少,可廣市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作為改革開放最先吃紅利、最先放開政策的特區,這裡的空氣里都透著一股搞錢、
奮鬥的鮮活勁兒,和封閉保守的內陸小城,完全是兩個時代。
眾人早早起床,簡單吃過招待所的早飯,便全員集結,打算先徒步逛街,沉浸式摸清這座城市的行情和氛圍。
許邵勇帶著兩個保安兄弟走在最外圍,目光時刻掃視四周,警惕又穩妥,護住隊伍所有人的安全。
諾拉隨身帶著筆記本和鋼筆,邊走邊看、邊看邊記,細緻記錄街邊商鋪、人流、經營模式和物價差異。
趙雅琴滿眼好奇,一路觀察街邊的政策標語、市場變化、百姓狀態,
專業的政治經濟學眼光,讓她比旁人更能看懂這城市翻天覆地的變化。
紀滿月、紀向晴兩姐妹緊緊跟在隊伍中間,眼睛都看不夠,一路小聲驚嘆,
認認真真觀察街邊的服裝款式、擺攤品類、客流喜好,默默記在心裡,為以後的成衣生意積累經驗。
一行人順著街道慢慢往前走,越看心裡越震撼。
內陸小城至今還大多守著鐵飯碗、看不起個體戶,擺攤做生意的人寥寥無幾,
大家根深蒂固覺得上班做工才是正經出路,經商是不務正業。
可在廣市,完全反過來。
政策徹底放開,全民經商的熱潮已經悄悄興起。
街邊不再是清一色的國營店鋪、冷清門市,道路兩旁擺滿了整齊的個體小攤,綿延整條街巷。
賣服飾的、賣鞋襪的、賣水產海味的、賣日用百貨的、賣小吃零食的,五花八門、琳琅滿目。
從前買東西必須憑票、限量供應,有錢都未必能買到貨。
可在這裡,議價買賣早已普及,不用糧票、不用布票、不用各種票據,
只要給錢,什麼都能買到,自由市場熱鬧得不像話。
街上的行人穿著也和北方截然不同。
內陸人大多穿灰、黑、藍老三色的的確涼褂子,樣式死板統一。
而廣市街頭隨處可見新潮時髦的年輕人,流行的花襯衫、闊腿喇叭褲,款式新穎洋氣,是內陸完全見不到的樣式。
不少攤位專門賣香港傳過來的新款服飾、時髦配飾,更新速度極快,緊跟外面的潮流趨勢。
最讓眾人震驚的,是不遠處的西湖路夜市雛形。
這會兒雖然還沒到夜晚開市的時間,但白天街道兩側已經擺滿了密密麻麻的攤位,規劃整齊、品類齊全。
街邊商戶忙碌吆喝,南來北往的客商操著各地口音談生意、拿貨、批發,人流絡繹不絕,煙火氣十足。
莉莉安邊走邊看,眼底的商機越來越清晰。
她原本只打算深耕酒店住宿行業,可逛了一路才發現,廣市的風口遍地都是。
衣食住行,每一個行業都是空白市場,每一個領域都藏著暴富的機會。
街邊國營招待所老舊落後,新式酒店完全空白;市面上的服裝款式雜亂,做工粗糙,精緻合規的成衣店鋪寥寥無幾;
餐飲大多是簡陋小攤,乾淨規整的特色餐館稀缺;出行配套、商旅服務更是跟不上暴增的人流。
隨便抓一個賽道,認真深耕,都能穩穩站穩腳跟。
林晚秋看著街邊各式各樣的新潮服裝,心裡也徹底有了新規劃。
她在小城的成衣店雖然火爆,但格局太小、款式有限、客源固定。
而廣市作為潮流前線,接觸外界款式最快、最新,全國各地的商販都來這裡拿貨批發。
只要在這裡紮根開店、建立成衣作坊,對接全國客商,就能徹底把生意做大、做向全國。
趙雅琴一路感慨不停。
她學的就是政治經濟學,課本上的改革開放、特區政策、市場經濟,都是冰冷的文字。
直到親眼看見廣市的熱鬧繁華、全民創業的鮮活景象,她才真正明白,什麼是時代風口,什麼是政策紅利。
這座城市沒有固步自封的老舊思想,沒人嘲笑擺攤經商,沒人看不起個體戶。
只要肯吃苦、肯動腦、肯實幹,人人都有機會翻身致富。
一路逛到市中心,人流更是密集到極致。
火車站、商業街、自由市場,處處都是來淘金的外地人。
有人背著大包小包拿貨批發,有人四處考察找鋪面、租地皮,有人談合作、開新店,所有人眼裡都透著幹勁和希望。
諾拉停下腳步,翻看一路記錄的筆記,認真分析總結。
「這邊政策極度寬鬆,不限制個體戶經營,稅收扶持力度大,人流持續暴漲,剛需行業全部供不應求。」
「住宿、服裝、餐飲、百貨,四大賽道全部可行,風險極低、回報極高,非常適合長期布局。」
莉莉安微微點頭,目光篤定。
「先落地酒店產業,填補新式住宿空白,專門對接外地客商、商務人群。」
「酒店落地之後,順帶配套餐飲、百貨,形成一體式服務。」
她轉頭看向林晚秋,語氣爽快。
「你的成衣生意,完全可以在這裡開總店、建加工廠。」
林晚秋點頭。
一行人繼續閒逛考察,從白天走到傍晚。
夕陽落下,西湖路夜市正式熱鬧起來。
一盞盞路燈亮起,一排排攤位燈火通明,新潮服飾、皮鞋箱包、零食百貨、小商品琳琅滿目,
熱鬧得燈火璀璨。無數市民、客商逛街選購、拿貨砍價,喧囂熱鬧,生機勃勃。
莉莉安站在街頭,看著眼前這片欣欣向榮、遍地機遇的景象,徹底敲定了所有規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