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雅琴眉眼柔和,語氣真誠:「真的要謝謝你,如果不是你這次帶我出來開闊眼界,
我肯定還被困在學校那一方天地里,整日迷茫糾結,看不清未來的路。」
林晚秋淡淡一笑,語氣鬆弛自然:「不用謝,我這次來港市整頓產業,
也不想獨自奔波冷清,本來就是想讓你們陪我一起出來走走。
大家互相作伴,彼此照應,本就是應該的。」
車廂里氣氛溫柔又輕鬆,兩人相視一笑,所有細碎的擔憂、心底的迷茫,都在這一刻悄然散去。
車子一路平穩疾馳,很快返回市區酒店。
折騰了整整一個晚上,參加晚宴、應酬人脈、來回周旋,幾人身心都有些疲憊。
回到酒店後,眾人沒有再多閒談,各自回了房間,簡單洗漱收拾過後,便早早休息。
一夜安穩無波。
第二天一早,天光透亮,港市的清晨乾淨明朗,海風拂面清爽宜人。
眾人陸續起床,剛收拾妥當,酒店前台便親自送來了兩大束包裝精緻華貴的鮮花,分別送到對應的房間。
一束配色浪漫雅致、花材名貴,是昨晚那位混血南洋客商特意送給莉莉安的。
另一束紅玫瑰張揚大氣,儀式感十足,是昨夜那位桀驁俊朗男子送來的。
前台特意說明,是一早專人送達,指明贈送。
莉莉安性格通透開朗,見慣這種社交場面,坦然收下鮮花,笑著道謝,
只當是一場宴會禮貌結交的善意,心態鬆弛,毫不在意。
趙雅琴則是禮貌回絕,讓前台原樣退回。
不過是昨夜宴會上短短片刻閒談,本就萍水相逢,
沒必要牽扯額外的往來,更不需要收下對方的禮物。
林晚秋看了一眼紅玫瑰,又掃過卡片上落筆凌厲的名字,晏崢。
處理完鮮花的事,五人齊聚酒店自助餐廳吃早餐。
餐桌上點心豐盛、餐品齊全,幾人邊吃邊聊,都覺得港市之行收穫滿滿。
原本她們早就逛完了港市的商圈、廠區、老街,所有行程都已經結束,原本早就可以動身返回廣市。
只是中途臨時收到了陳家的壽宴請帖,礙於情面和商圈人脈的考量,才特意留下來赴宴。
如今壽宴落幕,人情盡到,港市產業初步整頓完畢,工廠規劃全部敲定,確實到了該返程的時候。
吃完早餐,眾人返回房間收拾行李。
這幾天在港市遊玩走訪,每個人都買了不少本地特產、特色零食和紀念小物件,打包下來,行李足足堆了好幾箱。
眾人收拾行李的空檔,林晚秋心裡始終記著那個名字,晏崢。
許邵勇閱人無數、眼光毒辣,昨晚特意提醒那人身上有軍旅痕跡、氣場凌厲絕非普通世家少爺,
再加上今早專屬贈花、署名特意留名,顯然對方絕非無意閒談。
為了穩妥起見,林晚秋拿出手機,撥通了科林的電話,讓他單獨來自己房間一趟。
科林接到消息,片刻便匆匆趕來,態度恭敬端正。
「主家,您找我?」
林晚秋沒有繞彎,直接開口詢問:「港市有沒有一個叫晏崢的人?你詳細說說他家的底細。」
科林愣了一瞬,隨即立刻反應過來,條理清晰地如實匯報:
「晏家是港市老牌頂層家族,紮根港市幾代人,底蘊極深,產業覆蓋面極廣。
地產、碼頭、建材、進出口貿易全部涉獵,明面生意乾淨體面,
在港市商圈話語權極高,人脈遍布政界、商界。」
說到這裡,他微微停頓,語氣謹慎了幾分:
「但圈內老人都清楚,晏家是典型的黑白通吃,早年靠灰色產業起家,
底子不乾淨,手上牽扯過不少紛爭、爭鬥,手段強硬狠厲。
近些年慢慢洗白上岸,只做明面正經生意,但家族行事風格依舊霸道強勢,性子桀驁,不好招惹。」
「晏崢是晏家這一代最受器重的少爺,能力極強、性格孤傲,做事殺伐果斷,
年輕輕輕就接手家族不少核心生意,在港市新生代圈子裡名氣極大,
氣場極強,尋常世家子弟根本壓不住他。」
聽完這番話,林晚秋心底的擔憂徹底落了實。
難怪許邵勇一眼看出他身上有殺伐氣場、絕非善類。
這般出身、這般家世、這般性格,絕非普通的商圈玩伴。
她心底暗自慶幸,還好趙雅琴心性端正,還直接拒收了禮物。
了解清楚底細後,林晚秋讓科林退下。
全員收拾完畢,大大小小的行李箱整齊堆放在酒店大廳。
科林辦事穩妥細緻,提前安排好了接送車輛,親自帶隊隨行,
全程幫忙搬運行李、清點物品,有條不紊,半點不亂。
一行人乘車直達港口,準備坐船返回廣市。
登船落座,海風拂面,船隻緩緩駛離港市碼頭。
看著漸行漸遠的港市海岸線,林晚秋思慮再三,還是不放心,
特意把身旁的趙雅琴叫到甲板上,打算把晏家的底細如實告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