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334章 林承澤的質問

第334章 林承澤的質問

2026-10-07 08:31:42 作者: 櫻黎月

  林晚秋將韓月茹眼底那點藏不住的怨色盡收眼底。

  她心裡通透,瞬間就明白了七八分。

  林晚秋沒有半點放在心上,也懶得去熱臉貼冷屁股。

  親戚之間本就是隨緣相處,合得來就多走動,合不來就淡淡相處,沒必要強求親密,更沒必要自尋煩惱。

  她俯身輕輕湊到搖籃邊,逗了逗熟睡的小寶寶。

  小傢伙睡得正香,小拳頭緊緊攥著,睫毛纖長,臉蛋粉嫩軟糯,乖巧得很。

  林晚秋眼底漾起一點柔和的笑意,輕輕替孩子掖了掖小被子,沒再和床上沉默冷淡的韓月茹搭話。

  待了片刻,她便直起身,準備下樓去廚房幫忙大伯母搭把手做飯。

  誰知剛踏出房門,走到二樓走廊,一道身影快步上前,直接將她去路堵住。

  是二堂哥林承澤。

  這段時間韓月茹日日在他耳邊軟聲抱怨、暗自委屈。

  此刻看著林晚秋出來,他當即上前,臉色算不上好看,語氣也帶著幾分沉鬱。

  「晚秋,你先別走,過來一下,我有兩句話想跟你說。」

  林晚秋微微挑眉,有些意外,但也沒有躲閃,淡淡點頭:「二堂哥,怎麼了?」

  「你來。」

  林承澤神色凝重,轉身走向走廊盡頭無人的窗邊位置,刻意避開樓下家人的視線,顯然是想私下單獨問話。

  林晚秋心裡毫無怯意,坦然跟著走了過去。

  走廊通風,晚風從窗外吹進來,帶著初秋的涼意。

  林承澤轉過身,目光直直落在她臉上,語氣帶著一絲壓抑的質問:

  「晚秋,你跟我說實話,你是不是不喜歡你二嫂?」

  林晚秋聞言,微微一怔,隨即輕輕搖頭,神色坦蕩:「沒有。談不上喜歡,也談不上討厭。

  我和二嫂相處不多,無冤無仇,不存在喜不喜歡一說。

  只是性格不合,少走動而已。」

  可林承澤顯然不信,眉頭皺得更緊,語氣帶著幾分失望和費解:

  

  「既然沒有,那你為什麼要刻意挑破你二嫂和我媽的婆媳關係?」

  他頓了頓,眼底帶著幾分被蒙蔽的憋屈,低聲道:

  「我之前聽隊裡戰友提過,有些家裡的姑娘,喜歡背地裡挑唆婆媳矛盾。

  我從前一直不信,覺得你從小懂事通透,性子端正,萬萬想不到,你也會做這種事。」

  林晚秋徹底愣了,隨即忍不住氣笑了。

  她眼神澄澈坦蕩,直視著林承澤:

  「二堂哥,你把話說清楚。我什麼時候挑撥過二嫂和大伯母的關係了?」

  林承澤見她拒不承認,心裡的失望更甚,直言道:

  「你二嫂都跟我說了。

  她剛懷孕回京市養胎那段時間,她和我媽相處得極好,家裡和和氣氣。

  就是你來家裡一趟,帶著我媽外出了一趟之後,我媽整個人就變了。」

  「從那以後,對她日漸冷淡。

  她懷著孕孤身一人在京市,無依無靠,硬生生受了冷落。

  這些,難道不是你造成的?」

  聽完這番顛倒黑白的說辭,林晚秋真是徹底被氣笑了。

  她看著眼前一臉深信不疑、滿心替妻子委屈的二堂哥:

  「二堂哥,我先問你一句。你

  們成家立業,組建自己的小家庭,是不是該由你們夫妻二人承擔家庭責任?」

  「你常年出任務、常年不在家,家裡里外外、懷孕養胎所有事,你心安理得全部推給年邁的母親?

  你倒是省心,任務一跑,家裡所有擔子全都壓在長輩身上?」

  林承澤瞬間語塞,下意識張口:「我出任務顧不上,我媽自願照顧兒媳,這不是應該的嗎?」

  「應該?」林晚秋眼神更冷幾分,

  「大伯母盡心盡力照顧她小一年,飲食起居細緻入微,補品湯水從未斷過,

  把她養得面色紅潤、胎相安穩,最後順利平安生下大胖小子。


  從頭到尾,你媳婦、孩子,半點罪沒受、半點苦沒吃。

  你還要怎麼樣?把人供起來嗎?」

  林承澤臉色微僵:「月茹她人生地不熟,獨自在京市,處處看人臉色,本就委屈。」

  「委屈?」

  林晚秋聽得簡直哭笑不得,索性一次性把所有實情攤開:

  「你真以為你媳婦,是老老實實安分養胎?」

  「我今天把話給你說明白。當初我來家裡,親眼所見!」

  「你媳婦仗著自己懷孕,嬌氣至極,處處挑剔刁難!

  曹嬸專業保姆,做飯幾十年,廚藝穩妥,她張嘴就說反胃吃不下,非要大伯母親手燉湯做飯才肯入口!」

  「曹嬸洗好的衣服,乾乾淨淨,她硬是挑剔不乾淨,非要挺著肚子使喚大伯母重新手洗!

  房間收拾整齊利落,她又矯情說外人碰過不舒服,每天點名讓大伯母親自收拾整理!」

  林晚秋越說越坦蕩,語氣字字鏗鏘:

  「二堂哥!大伯母是你母親,是長輩!

  不是你們家雇來的免費老媽子、貼身傭人!」

  「她一開始是心疼兒媳、體諒你常年不在家,真心實意想好好相處,才一味遷就、百般忍讓。」

  「我那次上門,親眼看見大伯母眼底濃重的黑眼圈、憔悴疲憊的臉色。

  她一把年紀,本該清閒享福,結果日日被年輕兒媳挑剔使喚,從早忙到晚,半點歇息時間都沒有!」

  「你不心疼你媽,我看著都心疼!」

  林承澤整個人徹底呆住,瞳孔微震,臉上的篤定瞬間裂開,滿臉不敢置信。

  他從來沒有聽過這些。

  韓月茹在他面前,永遠溫柔似水、體貼懂事。

  在他口中,她永遠是隱忍委屈、獨自扛下所有難處、小心翼翼看人臉色的可憐人。

  他從未想過,背後竟是這般模樣。

  林晚秋沒有停下,繼續直言:

  「後來大伯母想通了,不再一味慣著她、縱容她的嬌氣毛病,放手交給保姆負責,反而落得清淨。

  你也看見了,曹嬸做的飯菜她照樣吃得香,營養品照樣吃得勤,不也把自己養得白白胖胖、順利生產?」

  「說白了,就是恃寵而驕,故意折磨人!」

  「還有,二堂哥,你既然是丈夫、是家裡的男人,就該扛起家庭責任。」

  「你出任務身不由己,我理解。

  但你不能把養娃娃、伺候媳婦的責任,全部壓在母親身上!」

  「你媳婦不願吃保姆做的飯,那就你去做!

  不願外人收拾房間,那就你去收拾!

  自己的小家,憑什麼壓榨老人伺候?」

  「因為你媳婦難伺候,曹嬸在家伺候她孕期、月子,拿的是雙倍高薪。」

  「若不是大伯母不再縱容,壓著你媳婦,曹嬸根本干不長久!

  誰願意日日伺候一個挑三揀四、事事矯情的大小姐?」

  最後,林晚秋語氣誠懇,也帶著幾分冷硬:

  「你若是真有良心、懂擔當,就該把這段時間保姆雙倍薪資、各種滋補開銷,主動補給大伯母。」

  「還有,等你媳婦月子坐滿,儘早接回你們自己的家屬院,自己過小日子。

  別讓她日日住在這裡,心裡揣著怨氣、無端記恨旁人,無事生非、折騰長輩。」

  話說完,乾淨利落,句句在理。

  林晚秋不再看怔在原地的林承澤,直接側身一步,從他身側走過,轉身大步下樓。

  整條走廊只剩下林承澤一人僵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心神劇烈震盪。

  他腦子裡一遍遍回放著韓月茹平日裡溫柔體貼、善解人意的模樣。

  談戀愛、結婚、隨軍那段時間,家裡家外她一把抓,從不讓他操心。

  他每次任務歸來滿身疲憊,她會溫柔端水、揉肩放鬆,事事妥帖周到。

  當初他要長期外派執行高危任務,放心不下獨自留守的妻子,是他百般軟磨硬泡,再三懇求,

  韓月茹才溫柔懂事答應,願意獨自回京市、住進父母家裡養胎。

  他從來不知道,在他看不見的地方,她竟是這般模樣。

  一時間,他徹底分不清,到底是日日枕邊溫柔訴苦的妻子說的是真話,

  還是坦蕩直白、從小疼到大的妹妹說的是真話。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