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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不到兩個月

2026-05-26 18:22:02 作者: 紅牛地瓜

  陳訴收到意願書一周後。

  盛老爺子為了盛北青四處周旋,盛家在京城還是有些地位的,加上盛北青沒有釀成什麼嚴重後果,總算是撬開了一個口。

  盛北青自願簽署離婚協議書,撤去職務,大事化小。

  陳訴再見到盛北青的時候,是在民政局。

  盛北青神情憔悴,人瘦了一圈,抬頭看見陳訴時,下頜繃緊,咬牙切齒:「陳訴,如你所願。」

  陳訴沒說話,和盛北青領了離婚證。

  領完離婚證,盛北青抓住了陳訴左手的手腕,「你這麼迫不及待的想和我撇清關係,是想和趙今宗結婚?陳訴,紙永遠包不住火,你的下場,會比我的更慘。」

  陳訴笑了,「你知道我為什麼喜歡趙今宗嗎?」

  「…………」

  「因為我第一次看見他,我就特別想和他做,感謝你的書房,讓我如願了……哦對了,他讓我特別爽。」

  盛北青提一次陳訴的秘密,陳訴就和趙今宗多做一次。

  陳訴無情地甩開了盛北青的手,出了門,文叔早早在門口候著,上前問道:「沒事吧?」

  陳訴搖搖頭,「沒事。」

  文叔開車送陳訴回了監藥局,陳訴換上實驗服,進了實驗間,他不在的這段時間,孟隨之熬了太多次,今晚他決定晚一些回家。

  最近趙今宗也挺忙的,正好一起回去。

  孟隨之笑著說:「恭喜你。」

  「謝謝。」

  「準備什麼時候結婚?」

  「以後再說。」陳訴問:「你和他還有聯繫嗎?」

  孟隨之苦笑一聲,「沒了。」

  「難過嗎?」

  

  「有些不太習慣而已,慢慢改掉這個習慣就好了。他說他憎恨監藥局,憎恨小安,在他的世界裡,認為他占據了我太多時間,認為我就該圍繞著他轉,心智極其不成熟,我做不到就放他自由。」

  孟隨之說的輕飄飄的,但如果真這麼容易過去,孟隨之也不會經常泡在實驗基地里了。

  孟隨之問:「你的腺#好些了嗎?」

  「好多了。」

  「那就好,要是不舒服可以和我說,我認識幾名腺#科權威的醫生。」

  「謝謝。」

  晚上,趙今宗八點半來等陳訴下班,他正在和孟隨之記錄數據,孟隨之看著玻璃外高大的身影,「去吧,這裡我來就好。」

  「沒事,幾組數據登記耽誤不了太長時間,做好你也早點回去休息。」

  「行,那我今天早點回去休息。」

  登記好數據,陳訴換下衣服,出了門。

  趙今宗伸手,握住了陳訴的手,放在自己臂彎上。

  今晚沒回家,趙今宗帶陳訴去看了個電影。

  陳訴知道,趙今宗是忙裡抽閒的與他約會。

  周末的時候,趙今宗帶他去看了畫展、戲曲、音樂劇,晚上吃完飯後,會陪他散步,看日落,爬山。

  所有情侶間應該做的事,趙今宗都在一一帶他做。

  陳訴開始主動牽趙今宗的手,會拍很多紀念的照片,會很開心。

  許多事,都是陳訴第一次做,第一次看。

  能和愛人做這些,是極其幸運的。

  趙今宗是很好的伴侶,他總會隨身帶著糖,每次約會結束,都會給陳訴一顆糖。

  陳訴書房的抽屜里,堆滿了糖。

  這樣的好日子,持續了一個月,一個月後,陳訴接到了小黎學校的電話。

  小黎的班主任說,小黎暈倒了,情況很嚴重。

  陳訴立刻和潭州請假,開車去了蓉城大學附近的醫院,小黎面色慘白的躺在床上,昏迷不醒。

  班主任說,最近在辦一個藝術展,就帶著小黎一起弄,工作期間,小黎忽然昏倒了,他也不知道什麼情況,連忙把人送來了醫院。

  醫生說,小黎腺ti非正常衰竭,有生命危險。

  陳訴給孟隨之打了電話,詢問小安的情況,孟隨之立刻去了趟聯邦醫院的特殊區,讓小安檢查了一下身體,小安腺ti本就衰竭,沒有加重,還算穩定。


  孟隨之在沒人的地方小聲問:「你的弟弟……他情況嚴重嗎?需要我過來一趟嗎?」

  「好。」陳訴掛了電話。

  他讓班主任先回去,一個人坐在床邊陪著小黎,晚上八點,小黎終於醒了,眼角濕潤,小黎每次疼醒的時候,都會這樣。

  小黎睜開眼映入眼帘是一臉擔憂的陳訴:「哥……你怎麼來了……」

  「你暈倒了。」

  小黎看著陳訴凝重的表情,笑著說,「哥,我沒事,不用擔心,也不是第一次暈倒了,沒事的,我沒覺得特別不舒服。」

  「最近還暈倒過嗎?」

  「沒有,就這一次。」

  「最近還有哪不舒服嗎?」

  「嗯……胸口悶,腺ti偶爾會發燙。」

  陳訴問到一半,值班醫生進來了,他詢問了一下小黎的感覺,笑著說:「注意休息,最近要吃的清淡些。」

  醫生看向陳訴:「家屬出來一下,得交代一下注意事項。」

  「好」陳訴給小黎蓋好被子,出了病房。

  醫生告訴陳訴,病人腺ti衰竭成這樣,撐不過兩個月了,必須更換,但自願捐贈腺*的人很少,資源稀有,兩個月太短,大概率排不上,他會努力爭取。

  陳訴聽完後,整個人差點沒站穩,還好反應快,手扶住了牆,這才沒摔倒。

  醫生走了。

  陳訴一個人在走廊里僵站著,孟隨之匆匆趕來,看見陳訴的樣子,嚇了一跳,扶著人找了椅子坐下,給人遞了水,問:「醫生怎麼說?」

  「不到兩個月。」

  「………怎麼會?」

  「我不知道,明明上次注射藥劑後有明顯好轉的……」陳訴不知道是哪出了問題,頹坐在椅子上,雙手緊攥,指甲仿佛要隔著手套,嵌進手心裡。

  「這不是你的問題。」

  這樣的情況,孟隨之已經見過太多次……

  「我下樓買包煙。」陳訴站了起來,每次壓力大,心情煩悶的時候,他就會想抽菸。

  「好。」孟隨之去看了小黎。

  陳訴下樓買煙,買了盒最廉價的煙,剛把煙叼在唇瓣上,想起了自己答應趙今宗的事,久久沒有點燃,只是不停地咬著濾嘴解壓。

  陳訴在醫院門口坐了很久,天下起了濛濛細雨。

  一把黑傘撐在他的頭頂,陳訴聞到了焚香信息素,口腔里的煙仿佛被點燃了,他在抽一支無比昂貴的煙。

  陳訴唇瓣上的煙掉在了地上,被雨水浸濕。

  他不敢抬頭,顫抖著手,抱住了眼前的人,將頭依賴性地靠在對方的腰上,一言不發。

  趙今宗在黑夜中,替陳訴擦去被雨水打濕的髮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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