琥珀色的眼眸出現的同時,
蠕蟲始祖一時間,還覺得出現了幻覺。
在他作為曾經第一本體的復活後手,混在玄甲魚中,以裂尾蜥的身份隱藏的那段時間裡。
他驚訝地發現,竟然還有魚類和自己一樣,也擅長隱秘行蹤和躲藏,壓抑自己的本能,時時刻刻收斂所有的鋒芒。
這等能力,即使在蠕蟲中也是極為罕見的,更何況是在魚類身上見到。
蠕蟲始祖一時間來了興致,而更令他驚喜的是。
這小畜確實天資卓絕,可謂是世所罕見。
足以和最為頂尖的那幾位媲美。
可惜還沒有成長起來。
蠕蟲始祖毫不遲疑,直接果斷下手。
在不動聲色地靠近,悄無聲息地將蟲卵滲入琥珀眼體內,將其作為了自己的預備身軀。
等到其晉升偽九,乃至更強的層次的時候,就可以直接完成收割,將其徹底吞噬,煉化成自己的一具分身。
能幫上自己,也算是這小畜的榮幸了。
若是其先祖泉下有知,也會感念於自己的恩德。
只不過由於局勢危急,為了奪得嵌合蟲的身軀,就把這小畜拋出去當誘餌了。
不過對方也有些能耐,竟然僥倖活了下來,
看來當初,
自己確實沒有看走眼。
蠕蟲始祖看著眼前的琥珀眼,感覺到的是一陣狂喜。
這具天賦配置和以太層級,底子打得相當之好,絕對有望衝擊九道,登上此世的頂點。
只要占據琥珀眼的身軀,自己也就擁有了這份潛力,屆時便可以一切推倒重來,他日登頂之後,還可以縱橫世間。
其扭曲的身軀緩緩變形,開始模擬出嵌合蟲的模樣,緩緩生出對巨鉗和螯肢。
屆時,無論是銀鱗三尾,還是那個敢算計自己的廢物,都將被他一併鎮壓吞噬。
我蠕蟲始祖,才是最強的!
砰!!!
就在接近的一刻,
蠕蟲始祖被一尾抽翻,直接橫著豎飛出去。
其翻滾著摔在了沙礫之上,意識都陷入短暫的空白,腦海一時間嗡嗡作響。
發生什麼了?
隨著視野逐漸清晰,
蠕蟲始祖終於看清眼前的一幕。
琥珀眼收回了甩出的尾巴,其周身上下以太升騰,做好了戰鬥的準備。
那雙的眼眸中,沒有多少憤怒的情緒,而是孤注一擲的專注,不斷地調試著自己的狀態。
而自己剛剛,
竟然被這小畜一尾抽飛出去。
蠕蟲始祖深吸一口氣,前所未有的暴怒起來。
即使這小畜先祖的尊主煉獄,也不過是自己的手下敗將,這小畜竟敢如此僭越!!
它暴怒之下,再次蠕動著衝殺上來,想要將其腦袋擰下,徹底占據這具身軀,將其意識完全碾碎,將其千刀萬剮。
要將其在意的所有生靈,在其面前生生撕碎。
在下一刻,只見赤色的身影在眼前轟然消失。
電光火石之間,蠕蟲始祖只感覺被一口咬住。
緊接著琥珀眼半身騰空,其驟然翻滾起來,隨著擰腰咬合,直接將蠕蟲始祖掀翻。
隨著利齒刺入,一大塊血肉被直接撕扯下來,蠕蟲始祖也再次被甩飛出去,重重地砸到石壁之上。
而隨著能量系天賦的發動,那肉塊尚未來得及侵蝕,就直接在赤色的高溫中失活。
這一次,是琥珀眼主動進攻。
蠕蟲始祖尚未落地,一記凌厲的甩尾便揮了過來。
砰!!!
一圈漣漪轟然盪開。
以碰撞之處為中心,蠕蟲始祖身軀驟然潰爛。
這赫然是某種以太系天賦,能讓原本發動的天賦中斷,甚至消磨對方本身的以太。
砰!
蠕蟲始祖半身騰空,直接瞪大眼睛,似乎難以置信自己被區區小畜壓制。
這怎麼可能?
自己明明是最強的。
被其他九道設計就算了,怎麼可能?
還不等他反應過來,第二級攻擊已然到來,燃燒著火焰的利爪,裹挾著浩瀚的以太撞在他身上。
砰!
其凝聚的巨鉗整個破碎,直接化作血雨飄散。
砰!
其原本是頭顱的位置,被以太打出一道巨大的凹陷。
蠕蟲始祖在震驚中,一時間被琥珀眼的閃擊打得血肉潰散,像皮球似的左右橫移。
砰!砰!砰!砰!
又是連續四擊,其軀體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
隨著裹挾火焰的利爪合攏,再一次橫劈而下。
第八次閃擊,將蠕蟲的身軀整個擊潰。
其身軀直接崩碎,寄宿著意識的那一塊猩紅的肉塊,直接橫飛出去上百米,坐在冰冷的石壁之上。
那肉塊緩緩蠕動著,似乎還未從剛才的震驚中回神。
而琥珀眼環視一周後,將視線牢牢地鎖定了他。
蠕蟲始祖視線一凝,心中終於穩定,雖然一時大意,讓這小畜占了些許上風。
但自己還沒有輸!
只要被重新吞噬,就可以!
那念頭尚未落下,一道火舌驟然席捲而來!
赤色的烈火囊括了方圓數米,甚至製造數百度的高溫,直接開始灼燒他的身軀。
琥珀眼橫隔著數米的情況下,甚至沒有靠近,直接開始全力催發體內以太,隨著一道火舌吐出,開始焚燒眼前的肉塊。
火焰灼燒皮肉,發出刺耳的滋滋聲。
蠕蟲始祖慘叫起來,拼命地開始蠕動起來。
但那烈火牢牢地鎖定在他的身上,一點點地將其炙烤。
琥珀眼一切行為,謹慎到無以復加的程度,寧願不要自己的積累,也要將他徹底殺死。
蠕蟲始祖驚恐至極,感受到自己生命的消亡,時隔無數歲月,他第一次感受了真正的死亡,無法復活的徹底死亡。
醜陋的蛆蟲在那火焰中扭動著,拼命地掙扎著,似乎想要傳達某種信息。
停下!不應該是這樣的!你應該覬覦我的積累,然後吞噬我!
我可以幫你登頂九道,我可以做你眷屬!我可以當你的備用身軀!
求你……求你不要!
!!!!
最後,一切被赤色的烈火淹沒。
那扭曲的肉塊被燒成焦炭,直接化作了一灘灰燼。
琥珀眼環視四周,甚至沒有吸納那湧出的以太,而是後退地同時,再次噴出火焰。
於熊熊烈火之中,組成身軀的殘片被灼燒殆盡,其轉移意識的最後一次可能,也被徹底扼殺,一時間整片洞窟,都陷入一片火海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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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與此同時,數十里之外。
堆積的排泄物中,一條蛆蟲緩緩地爬了出來。
隨著糞便排出體外的蟲卵,在這一刻受到了某種刺激,竟然提前完成了孵化。
那蛆蟲在出現之後,就那麼隱藏在糞便之中,借用周圍的臭氣掩蓋著自己,靠著吞噬排泄物中未完全消化的養分,維持自己的生命。
不知道輪替了幾個晝夜,直到養分被消耗殆盡,它才從硬化的藏身處爬了出來,
原本的意識已然消磨殆盡,這具身軀如今只剩下了本能,
它迫切地想要來到強大生物,鑽入體內寄生吸血。
而偏偏,就在此時。
啪!!!
一隻巨掌緩緩落下,把那蛆蟲一腳踩爆。
數米長的林蜥挪動著身軀,看著腳下黏黏糊糊的東西,很是厭惡地將其甩開。
蛆蟲的屍體被甩開之後,他聽著遠方族群的呼喚,開始朝著遠方而去。
那破碎的身軀滲入泥土之中,隨著形體的崩潰,其上的最後一絲以太也隨之消散。
由於臭氣熏天的環境,他並沒有被吃掉,而是和周圍的排泄物一同,將在接下來的時間,開始一點點地被降解,成為這片大地的養料。
於是,這段故事,最終迎來了悄無聲息的末尾。
———無人知曉,亦無人問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