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湄沒從艙室走出來,直接空間瞬移回了自己的豪華船艦。
累了,今晚要好好休息。
她剛脫了衣服,圍上浴巾走進衛生艙,就被撲面而來的熱氣氤氳,模糊了眉眼。
沈湄微訝。熱氣還沒散,她就隱約看到一道修長的身影半彎著腰,正在放水。
「回來了?」長珏聲音清冷,回頭看向她時,如綢緞般的墨色長髮散落。他穿著一身黑色絲質睡衣,袖口半挽,指尖的戒指在昏黃的燈光下熠熠生輝。
沈湄呆呆看著,有點想流口水,這偉大的人夫感。
為什麼她家長珏就沒孩子呢?他要是帶娃,絕對是最疼愛幼崽的阿父。
「嗯。」沈湄緩步上前,伸手環住他的腰,臉貼在他脊背上,覺得渾身舒坦。長珏總是有這樣的魔力,可以讓她在最疲憊的時候輕鬆下來,就像她的港灣。
「怎麼了?」長珏手掌覆在她的手背上,清冷的聲音透出幾分溫柔。
沈湄在他脊背上輕輕蹭了蹭,纖細的指尖從他衣擺下鑽進去,捏了捏他結實的腹肌,清凌凌的聲音裡帶著撒嬌的意味:「阿珏,一起洗。」
長珏喉結滾動了一下,轉身將她抱起。
衛生艙里暖霧氤氳,模糊了她的眉眼,臉頰上鋪開的緋紅讓他心頭大動。他的阿湄,在外是力挽狂瀾、以神權抵千鈞的神祇,此刻在他懷裡,卻會展露如此動人的風情。
他在她心裡,總是不一樣的吧……
長珏托住她的腿,黑髮被水汽浸得貼在頸間,本就蘼艷的容顏此刻愈顯艷色。
他微微仰起頭,長睫垂落,鼻尖輕輕蹭過沈湄的鼻尖,滾燙的呼吸盡數撲在她臉上,才啞聲喚了句「阿湄」。
她如此完美,他能在她心裡有一席之地,已經很滿足了。
沈湄雙臂圈緊長珏的後頸,細細親吻。
半晌,長珏才抱著她邁入浴池。
淡淡的粉色光暈瀰漫在浴池四周,宛如一層好看的瑩光,璀璨奪目。沈湄親吻他的薄唇,金燦燦的神力瀰漫在他周身,盪開神聖的光。
長珏微怔,戴著婚戒的大手輕輕覆在沈湄腰間,微微收攏,將她整個人禁錮。
半晌,沈湄退開些,氣息有些亂,杏眼卻又黑又亮,聲音含笑:「把幸運神力送給你,我們阿珏一定會是最好的阿父。」
長珏僵住,看著她笑顏如花的模樣,喉結重重滾動了一下,手掌與她手指緊扣。
「阿湄……」
沈湄仰起頭,指尖插進他濕漉漉的黑髮里,呼吸亂得不成樣子。
「阿珏……」
她喚他名字時,聲音溫柔繾綣。
長珏翠綠的眼眸抬起來看她,眼底那層隱忍的情緒早已裂開了。
「阿湄。」他啞聲開口,翠綠的眼眸里藏著極致的深情,「你知不知道,你每次這樣叫我,我都……」
話沒說完,他先笑了。那笑裡帶著幾分無奈,幾分自嘲,還有藏不住的貪戀。他低頭,額頭抵著她的額頭,鼻尖蹭著鼻尖,呼吸纏著呼吸。
粉色光暈在兩人之間流轉,明明滅滅。
長珏生了一雙世間最清冷的眼睛,可偏偏,這雙眼在看向她時,繾綣至極。
沈湄被他看得心跳加速,伸手去捂他的眼睛。
長珏卻偏過頭,目光始終落在她眉眼間。然後他抓住她的手,十指扣緊,按在自己心口。隔著結實的胸膛,她觸到了他急促而有力的心跳,一下一下,像是敲擊在她心上。
「感受到了嗎?」他低聲問。
沈湄指尖微蜷,聲音輕得像呢喃:「嗯。」
長珏微微鬆開她,抬手將她貼在頰邊的濕發撥到耳後。指尖擦過耳廓時,沈湄輕輕顫了一下。他看見了,唇角彎了彎,低下頭,薄唇在她耳尖上碰了碰。
「別躲。」
沈湄咬住下唇,瞪了他一眼。不過,在長珏面前,這一瞪實在沒什麼威懾力,反倒眼尾泛著紅,杏眼濕漉漉的,有些誘人。
長珏看著她這副模樣,喉結又滾了一下,手掌滑到她後腰,微微用力往自己身上帶。
水波盪開。
「阿湄。」
他貼著她耳畔,聲音低啞得幾乎聽不清:「今天晚上……讓我貪心一點,好不好?」
「好。」沈湄緊緊環住他的後頸,聲音很輕。
浴池的熱氣隨著水波蕩漾,蒸騰而上,模糊了兩人的輪廓。粉色光暈緩緩收攏,將他們裹在一片溫熱的瑩光里。水面之下,十指始終緊扣,不曾鬆開。
良久,沈湄悶悶的聲音從他肩窩裡傳出來:「阿珏。」
「嗯?」
「你說,幼崽會像你,還是像我?」
長珏怔了一瞬,隨即低低笑出了聲。那笑聲清冷而溫柔,從胸腔里震出來,貼著沈湄的臉頰。他低頭,在她發頂蹭了蹭,聲音里裹著藏不住的歡喜:「像你,最好都像你。」
「那可不行。」沈湄抬起頭,一本正經地看著他,「要像阿珏。我希望阿珏可以生好幾個幼崽,每一個都可以開開心心,毫無責任地長大。我會對他們很好很好,彌補我們阿珏從小就沒什麼童年,只有族中責任的遺憾。」
長珏看著她泛紅的臉頰和亮晶晶的眼睛,心口像是被什麼填滿了。
他沒再說話,緊緊將她擁入懷中。他沒有什麼遺憾,即便有,在這一刻也盡數圓滿了。此生他只想陪在她身邊。
衛生艙里安安靜靜的,與交纏的呼吸聲融在一起,極盡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