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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一章 阿母,抱抱

2026-10-03 13:40:27 作者: 小香蔥煎豆腐

  若真是哪個不長眼的惹得她如此傷心,他非扒了那人的皮!

  明鏡深棕色的眼眸微閃,往後撤了半寸,更緊地托住沈湄的臀腿。

  他認真看向她,望著她通紅的杏眼、臉上未乾的淚痕,以及半濕後黏在臉頰上的髮絲,心頭軟得不像話。他抬起指尖,輕輕將她的髮絲拂開些。

  沈湄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微微偏頭,不想讓明鏡看到她如此狼狽的模樣。

  明鏡被她的動作逗笑了,低低的悶笑響起,胸膛震動,宛如悅耳的大提琴。

  他緩緩捏住她的下巴抬起幾分,對上她通紅的杏眼,嗓音低沉磁性:「說說,誰惹我的沈小姐不高興了?我幫你教訓他,好不好?」

  沈湄眨了眨眼,淚濕的睫毛輕顫,手臂環著他的脖頸,開口時聲音還帶著些淡淡的啞:「你什麼時候來的?納迦也到了嗎?還有小棲和阿予,他們來了嗎?」

  明鏡眉梢微挑,勾唇道:「顧左右而言他?」

  沈湄靠近些,抵在他的額頭上,聲音很輕,宛如低喃一般:「沒人欺負我,只是做了一個噩夢。很可怕很可怕的噩夢。」

  想起夢中的畫面,沈湄打了個寒顫。

  初來乍到時,心中只想活下去,順著獸神的指引一步步攻略,只把這些人、這些事都當成一份工作來維護。但她不是石頭做的,有血有肉,與他們相處間產生感情。她與每個人都擁有故事,這些故事成為她人生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若要捨棄,當真痛徹心扉。

  她不知道這是否是一個預兆,但內心裡,將其歸結為可怕的噩夢。

  世界不會崩塌,她決不允許他們消失。

  「傻瓜。」明鏡環住她的腰,炙熱的吻落在她頸間,啞聲道,「沈小姐要緊緊抓著我的手。若噩夢中遇到可怕的東西,就將我帶進去,我會為你掃除一切威脅。」

  沈湄一怔,望著明鏡深沉內斂、極致柔情的眉眼,心頭有些酸澀。

  她俯下身,咬住他的唇。

  接下來的一切就順理成章了。

  兩人沒有換地方。明鏡穩穩站在窗前,力道沉穩。沈湄脊背抵在微涼的艙身上,纖細白皙的手臂環住他後頸,身體微微伏低,鼻尖幾乎與他相抵,呼吸交纏。

  空氣逐漸變得稀薄。

  「唔……」

  沈湄又覺得腦子有點暈乎乎的,禁不住明鏡的熱情,發出細微的低吟。

  他將她撐起,炙熱的吻落在她胸口。她渾身無力,只能將他當成全部的依託,指尖無意識攥緊他冷硬的髮絲,渾身傳來戰慄而刺痛的酥麻感。

  

  不知過了多久,明鏡才仰頭看向她。

  她烏黑的長髮散落在白皙的肩頭,清美如紅梅的五官染上情慾,映在他眼底格外迷人。

  「沈小姐,看著我。」

  明鏡聲音沙啞,手掌扣緊了她纖細的腰肢。

  沈湄有些出神地看向他,望進他深邃的眼眸里,聽著他慵懶而沉穩的心跳聲,覺得自己有些醉了。

  下一刻,他傾身靠近。

  「啊……」

  沈湄驚呼一聲,下意識摟緊了他的頸,雙腿環在他腰間。

  她纖細白皙的腿在昏暗中輕輕戰慄,聲音逐漸變得細碎而柔情:「嗯……明鏡……」

  明鏡抬眸看向她風情萬種、宛如要勾人魂魄的杏眼,呼吸逐漸急促起來。他張開嘴,輕輕咬在她頸間,開口時,聲音低沉沙啞:「我的……沈小姐……」

  *

  沈湄第二天是被喊醒的。

  她眼睛還沒睜開,就覺得眼皮有點兒癢,抬手揮了下,嘀咕了一句:「別鬧。」

  「沈小姐,再不起床,就要耽擱今天加尼斯帝國王宮的祭祀大典了。」明鏡有些好笑,手臂半支著,垂眸看向面若桃花的沈湄,修長的指尖依舊撥弄著她的眼睫。

  一聽到「祭祀大典」幾個字,沈湄倏地睜開眼,一下子從床上坐起身:「無咎!」

  她這副警醒的模樣讓明鏡有些心疼。他抬手摸了摸她的長髮,聲音低沉:「別擔心,我們一定會將無咎帶回來。」

  沈湄回頭看了他一眼,深吸一口氣,輕嗯一聲。

  她起床洗漱,換了身衣服。從衛生艙出來時,明鏡已經整理好了,懷裡還抱著阿予。


  月余不見,阿予又長大了不少,小胳膊小腿和蓮藕似的,白白胖胖,一看這段時日就吃得好睡得好。一張小臉卻很臭屁,明明五官漂亮,卻板著臉,眉毛皺得像毛毛蟲,一副不高興的模樣,和明鏡那副總是溫潤含笑的模樣全然不同。

  沈湄眼睛亮晶晶的。這個時候的幼崽是最可愛的。

  她忍不住上前,抬手戳了戳阿予的臉蛋,拍了拍手:「阿予,來,阿母抱抱。」

  阿予看著沈湄,許是嗅到她身上屬於阿父的氣息,皺了皺鼻子,有些不情不願地伸手。

  沈湄如願將幼崽抱進懷裡,沉甸甸的。可還沒抱一會,小傢伙就朝一旁的阿父伸出手。見明鏡不伸手,阿予小朋友愣了愣,然後覺得天塌了,小嘴一癟就要嚎啕大哭。

  沈湄怎麼哄都無濟於事,只能在明鏡含笑的目光中,無奈將阿予遞了回去。

  小傢伙一到阿父手裡,就伸手環住他的脖頸,肉乎乎的小手臂可愛極了。見沈湄一直盯著自己,轉了個身,撅著屁股對準沈湄,顯然對這個阿母不大感冒。

  沈湄看著幼崽小小的背影,一時悲從中來。

  果然,不是她生出來的,就是和她不親。

  許是看出沈湄的低落情緒,明鏡蹙起眉,拍了一把沈予的屁股,低沉的聲音帶著幾分不悅:「沈予。」

  許是因為阿父聲音太兇,阿予眼圈一紅,與明鏡如出一轍的深棕色眼眸蓄滿了淚水,可憐兮兮的,卻又不敢再哭。他轉頭看向沈湄,癟著小嘴,猶猶豫豫又朝沈湄伸出手,奶聲奶氣喊了聲:「阿母……抱抱。」

  沈湄一臉稀奇,寶貝似地抱回來,好奇道:「你和阿予說什麼了?」

  明鏡眼尾一揚,抬手推了下鼻樑上的眼鏡。

  他眉骨如山,線條利落,偏偏眉眼間那股溫潤壓住了稜角,只餘下如畫的清雋。深棕色的眼眸沉靜得像一潭毫無波瀾的湖泊。鼻樑高挺,薄唇緋紅,整個人貴氣斯文,禁慾中又透出一種與世俗背離的距離感。

  沈湄看著他,有些怔忪。

  明鏡眸光掃過阿予,淡淡道:「沒說什麼。只說,若他惹得阿母不悅,沒能將寵愛爭回到我們父子身上,那我就只能將他扔回海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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