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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七章 它要殺了沈湄!

2026-10-12 05:53:22 作者: 小香蔥煎豆腐

  「瘋了!他們瘋了!」

  萬柏林倒抽了一口涼氣,眼看著蟲繭上的裂縫越來越多,隱約能看到可怕而猙獰的蟲族形態,他不敢再停留,率人迅速朝王宮外離去。

  心跳如鼓間,他暗自琢磨,加尼斯帝國是沒辦法再待了,得另尋個安全的地方。

  鱗無霜神色也有些凝重,轉頭看向惴惴不安的族人們,深吸一口氣,一招手,也帶著人迅速撤離。如今潮音王族都沒了,他們繼續留在這裡,除了被蟲族吞噬,不會有其餘下場。

  隨著萬柏林和鮫族撤離,王宮內也亂作一團,獸人們四散而逃。

  幾人中,唯有司玡沒動。

  他咬了咬牙,高聲道:「諸位,蟲族肆虐,理應守望相助。我會率人守在王宮外,命加尼斯帝國的子民儘快撤離。若當真攔不住了……」

  後面的話他沒再說,最後看了仍在拼命的眾多雄性一眼,率人離開。

  同為雄性,他心中也不免生出些敬意。為了一個雌性,眾人合力,只為將蟲族的仇怨與注意力引到自己身上,好讓雌性安全。雌性珍貴,獸世皆知,但對大多數雄性而言,她們的珍貴,也依然只是繁衍與精神撫慰的價值。至於雌性想要什麼,沒人在意。

  愛情?雄性骨子裡多是爭奪與獸性,哪來那麼多情感?

  可如今,他親眼所見,自愧不如。這樣的情感對他們而言,實在奢侈。

  走出一段距離後,司玡忍不住回頭,恰好看到法相轟然、結界破碎的一幕。星星點點的光芒中,幾個雄性極有默契地擋在雌性面前,呈包圍之勢,將蟲繭圍住。

  而此時,蟲繭也徹底裂開,一道纖細身影從中走出。一襲白裙,聖潔得讓人心神恍惚。

  可那只是上半身。

  白裙下,是八條猙獰的節肢。每一足都覆著漆黑油亮的甲殼,關節處鼓脹著暗紅色的囊泡,囊泡里隱約有什麼東西在緩慢蠕動,宛如沒孵化的幼蟲。

  它八足撐地時,甲殼相撞,發出細碎而密集的「咔咔」聲,令人毛骨悚然。

  司玡渾身一震,打了個哆嗦,胃裡翻湧,不敢再停留,迅速遠去。

  狐堰只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美艷的臉上滿是嫌惡,甚至往後退了一步:「世界上居然有這麼噁心的東西。」

  君玄盯著蟲母,聲音清冽:「是吞噬了潮音汐神力的寄生神母,實力不低。」

  「剛剛破繭而出,境界不穩。合力,殺了它。」納迦猩紅的眼眸中滿是冷鷙,長腿邁出,轉瞬便化作獸形。龐大的冷銀色巨蛇高高昂起身軀,朝蟲母襲去。

  明鏡回頭看了眼被梵淵攬在懷裡的沈湄,修長的觸鬚自背後探出,迅猛至極。

  長珏緊隨其後,與君玄一起,配合著圍殺上去。

  而寄生神母卻沒看幾人,一雙複眼直勾勾穿透人群,落在沈湄身上。

  它的子蟲死了。氣息,在那裡。

  

  寄生神母八足驟然發力,甲殼碾過地面時青石板崩裂,發出刺耳的聲響。

  那具裹著白裙的上半身俯衝而下,速度快得近乎殘影,八條節肢如鐮刀般劈開幾人的阻攔,目標只有一個——被梵淵攬在懷裡的沈湄。

  「攔住它!」

  納迦率先迎上,蛇尾橫掃,裹挾著十階戰力砸向蟲母腰腹。

  蟲母根本不躲,八足中分出兩條,硬生生接下這一擊。甲殼碎裂,暗紅漿液飛濺,它卻像感覺不到痛,餘下六足猛地一蹬,越過蛇身,繼續朝沈湄衝去。

  「該死!」

  納迦蛇鱗被腐蝕出一個個坑洞,他卻顧不得管,又迅速攔截上去。

  這時,數條觸鬚從側面絞纏而上,死死鎖住蟲母的節肢,觸鬚上吸盤張開,戰力灌注,絞得甲殼咯吱作響,迅速崩裂。蟲母身形一滯,少女般的臉龐上滿是猙獰,張口時滿嘴細密的尖牙。下一刻,它滾圓的囊泡中又鑽出數條細長的暗紅肉須,直直刺向明鏡面門。

  明鏡偏頭避過,一條肉須擦過他臉頰,帶起一道腐蝕的血痕。

  他喘息一聲,反手絞斷肉須。

  蟲母尖銳嘶鳴一聲,疼得渾身一顫,眼神愈發惡毒。

  長珏戰力壓下,翠綠法相凝成的巨鉤瞬間扣住蟲母的脊背,硬生生將它釘在原地。

  君玄緊隨而至,琥珀色的眼瞳中冷芒迸出,一聲低喝,銀白戰力如鎖鏈般從地面躥起,纏繞蟲母節肢,空間刃揮下,瞬間斬斷它一隻蟲足。


  蟲母猛地仰頭,發出一聲可怕的尖嘯。

  那聲音穿透空氣,直直刺入每個人顱骨,帶來一陣尖銳的刺痛,仿佛精神受創一般。

  隨著蟲母驟然發狂,所有纏繞它的戰力鎖鏈同時崩裂,長珏法相被震碎,明鏡觸鬚斷裂,納迦與君玄都被那股爆發而出的尖嘯氣浪掀得後退數十步。

  蟲母神色猙獰,複眼中卻仍然只有一個目標。

  它再次沖向沈湄。

  梵淵一手攬著沈湄,一手抬起,西剎族法相在身前凝聚,硬接蟲母一擊。兩股力量對撞的剎那,梵淵腳下地面炸裂,身形一顫,唇角溢出一絲血跡。

  「神境。」

  比他還高一階。

  「撐住!」

  應崇身影從黑霧中閃出,十階巔峰戰力凝於掌中,戰力翻湧間,一刀劈在蟲母背脊上。

  刀鋒破開甲殼,暗紅的漿液噴涌而出,可蟲母卻像發狂般,不顧背上的傷,七條蟲足死死釘入地面,硬頂著應崇的刀,朝沈湄的方向逼近。

  這時,緋紅的火焰帶著極炙熱的氣浪,將蟲母圍困。

  蟲族怕火,狐堰這一手倒是將蟲母擋了瞬息。但緊接著,一陣刺耳的聲響響起,蟲母口中噴出粘稠的液體,遇火便蒸騰成濃黑的煙霧,刺鼻至極。

  君玄瞳孔一縮,沉聲呵道:「有毒!屏息!」

  「它瘋了!」狐堰抬起手臂擋在臉前,美艷的臉上沒了嫌惡,只剩凝重,「眼裡只有大小姐,根本不管自己受不受傷!」

  「它要殺了沈湄,這個執念很深。」明鏡抹去頰側的血,聲音沉下。

  若蟲母將戰力對向他們,正面迎戰,他們不是對手。

  君玄再次凝結戰力,銀白鎖鏈重新纏繞蟲母。這一次,他將所有的戰力都凝聚而出。

  明鏡、狐堰、長珏、梵淵、納迦、應崇同時出手,幾股力量將蟲母死死釘在原地。

  蟲母尖嘯不斷,聲波陣陣,讓本就沒有精神力的幾人承受劇痛的衝擊波。它不斷掙扎,甲殼碎裂,漿液橫流,殘餘的七足還在朝沈湄的方向挪動。

  「咔嚓」一聲,它又掙斷一條節肢,身形一歪,猛地沖向沈湄。

  梵淵瞳孔驟縮,來不及多想,轉身將沈湄護在懷裡,用後背硬接了這一擊。

  一聲悶響。

  梵淵身軀猛地一顫,血從口中噴涌而出,染紅了沈湄的衣襟。他的西剎族法相在背後炸開,替他擋下了大半力道,可余勁仍震得他五臟翻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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