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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八章 不是要哭嗎?

2026-10-19 19:01:17 作者: 小香蔥煎豆腐

  「不是去方舟?」沈湄手臂環在無咎頸間,含笑看向他飛向遠處。

  「騙他們的。」無咎垂眸對上她的視線,薄唇彎起淺淡的弧度,倒是半點不虛。

  沈湄望著他,忽然發現,自打從加尼斯帝國出來,無咎打扮都開始有少年氣了。衣服要挑選腰身緊窄的,靴子要挑選有暗金紋路的,就連發間都多了額帶。

  她抬起手,指尖落在無咎唇間:「小無咎,你學壞了。」

  聽到這句話,無咎微微一頓,環在她腿彎與腰間的手忍不住收緊了幾分。

  在意識空間裡時,她總這麼喚他。

  起初,他總在想,小嗎?那他到底什麼時候才能長大?等長大了,許多雌性都開始看向他、與他表達喜歡時,他心裡竊喜——他真的長大了,那她是不是能看到他了?

  但沒有。她依舊喚他「小無咎」,每一次都帶著溺意,好似他還是當初那個幼崽。

  十年,儘管他沒有記憶,卻依舊將她當作生命里唯一的救贖與愛。

  他從小就知道,他是給沈湄當童養夫的,長大了,是要嫁給她當獸夫的。

  記憶,是在意識空間碎裂的那一刻回到腦海里的。與之一同回來的,是十年朝夕相伴,是她一次次握緊他的手,陪他走過暗淵蝠族痛苦的歷練,給予他最深的溫情。

  還有,刻骨銘心的暗淵蝠族婚儀。

  沈湄在告訴無咎,她愛他。

  祖脈衰竭,是他的雌主耗費半身神血,助他突破至神境。

  她愛他,很愛他。

  無咎勾起唇角,異域風情的眉眼帶著繾綣,含住她的指尖:「是,和他們學的。」

  一個兩個都比他壞。再不學著點,湯都喝不上了,為什麼不學?

  「真的?意識空間裡都學會強制愛了,也是和他們學的?」沈湄失笑,抽回手。

  提及這個,無咎喉結滾動了一下,狹長的墨綠眼眸微微一閃,落在沈湄臉上,看著她隨風飛舞的銀白長發,眸色微深,啞聲道:「那雌主還沒回答我,親手養大的我,滋味如何?與此刻的我相比,你更喜歡哪一個?」

  沈湄臉一紅,沒好氣道:「自己吃自己的醋?」

  這種話說出來多背德啊,她可是本本分分的老實女人。

  

  「是有點吃醋。畢竟,那時的我沒有記憶。」無咎半眯起眼,修長有力的手掌穩穩托住她的腿彎,俯身貼上她白皙的頸,溫熱的唇落在上面,卻沒有咬。

  「疼嗎?」他當時雖然陷入昏迷,卻能察覺到血液里涌動的、屬於她的氣息。那般多的血液,該多疼啊。可她生怕他撐不住,無法喚醒祖脈,導致傷及天賦根基。

  沈湄怔了一下,不知道他問的什麼。

  當他齒尖輕輕摩挲她的皮膚時,她才驟然反應過來,輕聲道:「有點疼,有點暈。」

  無咎心臟抽搐了一下,低聲說道:「縱然失去天賦,我也會努力成為最強的那個,保護你。答應我,別再為了我們傷害自己。誰都不配你這麼做。」

  應崇的死,的確是家中最令人傷痛的事。可若沈湄死了,他們都不會活。所以,他很感激。若應崇能回來,他定不與他相爭,也會護著他。

  沈湄仰頭吻了下他的唇,笑道:「你們每個人都這麼說,挺默契。」

  無咎沉默望著她,心裡明白,即便重來一次,她依舊會那麼選。

  「咱們去哪兒?」沈湄環著他的脖頸,看向茫茫汪洋,銀髮飛舞,額間湛藍色的神紋波光粼粼,溢出神光。

  「到了。」知道她特意打斷他的思緒,無咎沒再多說。

  「到了?」沈湄微愣,垂眸時,便看到一處高聳而立的山峰。山間林木已經開始落葉,滿地橘紅,在月光照耀下,美得宛如仙境。

  沈湄眨了眨眼,落地後,踩在橘紅間,回眸朝無咎輕笑:「你每天都在做什麼?怎麼總能找到這樣好看的地方。」

  上次是海底花海,這次又變成山間落葉林了。

  無咎緩步跟在她身後,聲音透出特別的質感:「巡查時發現的,只差一點就會被淹沒。想著景色雖美,可若沒有雌主在旁,一個人看好似也沒什麼趣。」

  沈湄腳步微頓,朝他伸出手。

  無咎怔了怔,牽住她的手,可又覺得這樣不夠,又轉牽為握,將她的指尖盡數裹在掌心裡。他垂眸看著她被夜風拂起的裙擺,宛如成了背景,映出他們緊緊相握的手。


  「覺醒後,害怕嗎?」沈湄問。

  無咎頓了頓,抬眸看向她,墨綠的瞳眸中閃過一縷複雜,啞聲道:「長珏和狐堰呢,他們覺醒時是什麼神色?」

  在命定的規則里,他們都是寧雪的獸夫。覺醒時,這個認知讓他胃部痙攣,幾欲嘔吐。而他最愛的雌主,會死在曙光營地。這些,都是讓他難以承受,痛苦許久的東西。

  沈湄想到長珏和狐堰的表現,忍不住輕笑:「……都哭了?」

  無咎墨綠的瞳眸輕輕眨動了一下,向前半步,喉結滾動:「那我現在哭,晚不晚?」

  他眼尾很長,瞳仁鎖住她時,仿若一個深不見底的漩渦。眉骨下壓,襯得那目光濃烈又專注,沒有半分閃躲。

  沈湄一隻手被他抓著,另一隻手輕輕覆在他胸口:「想怎麼哭?」

  無咎喉結重重滾動了一下,突然伸手掐住她的腰。沈湄話還沒來得及說完,後背就抵在了樹杆上,毫無退路。

  「在意識空間裡時,雌主就總是勾著我。這裡……這裡……還有這裡……我都想。」

  他勾起唇,修長的指尖從她紅唇落在頸間,又緩緩停在洶湧澎湃處。

  沈湄長睫微顫,抬手戳了戳他的腰:「不是要哭嗎?」

  無咎輕笑,突然後退了半步,頷首道:「那要看雌主,想好怎麼做了嗎?」

  他說著,雙膝跪地,翅翼倏然展開,一條漆黑的長尾垂落在地,尾端是暗金色的。

  以半獸化形態,跪在她面前,盡數呈上自己。

  「既然雌主還沒想好,那我先來?」無咎眼眸半眯,上挑的眼尾彎成好看的弧度。話音落下的瞬間,沈湄有一瞬失重感。

  「無咎……」

  「我在。」

  無咎的聲音分外有質感,此刻添了幾分醉人,旋即低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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