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會兒聰明一會兒傻的阿予可不管那麼多,抱住阿父的脖頸,趴在他肩頭,不一會兒就睡著了。這副依賴的模樣讓沈湄有些酸,她這個當媽的,很少有這種待遇。
明鏡抬眸看向坐在對面的沈湄,低笑一聲:「抱抱?」
沈湄彎了下唇,起身跑到明鏡身邊,伸手從他懷裡接過已經睡著的沈予。看著他與明鏡如出一轍的五官輪廓,眼神柔和,抬手點了點他挺翹的鼻尖:「你阿父說我沒良心,你才是。小時候還餵你吃奶,你阿父餵了嗎?只認爹,不認媽的小東西。」
「吃奶?」明鏡半眯起眼,含笑的語氣仿佛帶了幾分危險,「什麼時候的事?」
沈湄突然想起是在明鏡出事那天,他不知道。當時只有狐堰在她身邊。她輕咳一聲,含糊其辭,抱著睡熟的阿予匆匆上了樓,打算把他放下。
明鏡非常自然地起身跟上,長腿邁開,三兩步就上了樓,毫不在意身後幾人的目光。
笑話,爭寵這種事,還分時間嗎?
「明鏡阿父好像生氣了。阿父,他不會打阿母吧?」小棲有些擔心,紅彤彤的眼睛望向樓梯的方向,扯住納迦一根手指,小聲道,「阿父去看看吧?」
納迦抱起小棲,放在自己腿上,優雅的聲音帶了幾分沙啞:「誰現在去,明鏡阿父就會打誰。小棲還要去嗎?」
小棲眨巴著眼睛,點了點頭:「不能打阿母。」
「好,那就讓無咎阿父去。」納迦抬眸看向端菜過來的無咎。
無咎斜了納迦一眼,沒打算去。
今晚是他的時間。明鏡想抽空哄雌性開心,他懶得阻止。畢竟,雌主還沒用晚餐,明鏡心疼她,待會兒就回來了,他又何必過去?
納迦輕嘆一聲,摸了摸小棲的腦袋,俊美的臉上帶著笑意:「沒騙到他。」
「嗯?」小棲眨巴著眼睛,有點聽不懂。
*
沈湄剛把阿予放在床上,腰間就多出一條手臂。
小傢伙翻了個身,睡得有些不安穩。沈湄輕輕拍了拍他的脊背,光明系異能籠罩四周,他原本和毛毛蟲似的皺巴小眉毛瞬間舒展開,還咂咂嘴,小手貼著臉,睡得沉了。
不過,修長的指尖已經覆在了她腰腹上。
「該吃飯了!」
沈湄掙了一下,明鏡已經單手攬住她的腰,將她抱進衛生艙。
房門關上的剎那,滾燙的吻落在她頸間。
「嗯……明、明鏡……」
昏暗無光的環境裡,沈湄伸手抓著他的髮絲,推了推他,聲音有些破碎:「該……該下樓了,待、待會兒他們要喊人了,明鏡!」
他被推得倒退半步。暗光里,一雙深棕色的眼眸帶著幾分猩紅的色澤。
明鏡抬手扯下領帶,白襯衫的扣子崩裂,露出線條利落的腰腹。他皮膚在昏暗裡泛著細膩的瓷白,喉骨線條顯露,在曖昧慵懶的氛圍里格外惹眼。
「沈小姐,不著急。我就是想……用點餐前小甜點?」
他聲音含笑,說著,滾燙的唇又落回她頸間。
沈湄:「……」
又瘋了。
明鏡修長的手掌收緊,嗅著空氣里清甜到近乎膩人的氣味,他忍不住笑,暗啞又低沉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很甜。」
話落,明鏡的唇落在她鎖骨上,像在品嘗什麼。
沈湄抓著他髮絲的手緊了緊,指尖陷進他濃密的發間,推也不是,不推也不是。
「明鏡……真的該下去了。」她的聲音已經軟了,帶著些許顫。
「嗯。」他應了一聲,唇卻沒停。
明鏡把她抵在艙壁上,清甜的氣息將他包裹,呼吸越來越沉,深棕色的眼眸在暗光里散發著猩紅的微光。
……
沈湄整理了一下衣襟,看著鏡子裡緋紅的臉,用涼水拍了拍。
明鏡偏頭看向她,笑得溫潤無害:「沈小姐這麼做,有點裝傻的意思。」
沈湄嘴角一抽,回頭狠狠瞪了他一眼。
明鏡勾起唇,在她唇上落下一吻。明明是禁慾系,偏偏笑得惹火。他慢條斯理地把襯衫撫平,又抬手整了整領口。崩掉的扣子索性不管了,敞著兩顆,露出鎖骨和一小片胸膛。
他站在沈湄身後,看著鏡子裡自己凌亂的髮絲,輕嘖一聲,低沉的聲音帶著幾分揶揄的笑意:「力氣挺大,看來挺舒服的。嗯?」
「明鏡!不許說!」沈湄抬手捂住他的嘴,有點惱怒。
什麼騷話都說得出來,斯文敗類!
「餵幼崽多可惜,沈小姐不如心疼心疼我,我從小就沒有阿母。」明鏡眼眸含笑,親吻她的掌心,低沉的嗓音裡帶著幾分戲弄的笑意。
沈湄卻微微一怔。這句玩笑話,卻也是實話。
她鬆開手,看著明鏡如畫的眉眼。明明那般凌厲深邃,卻讓人心疼。
沈湄拉下他的脖頸,吻了下他的唇。
明鏡微頓,還沒來得及加深這個吻,沈湄就退開了些。纖細的指尖落在他胸口:「那明醫生得多努力一下了。等你有幼崽了,想要多少都有。」
話音落下,她快步離開了衛生艙。
明鏡抬手輕輕撫了下心臟的位置,笑了。
等從樓上下來時,滿面蕩漾,任誰都知道他剛剛有多享受。
沈湄目不斜視,冷靜吃著長珏餵到嘴邊的菜。
明鏡落座,看了眼空置的位置,慢條斯理道:「一個兩個都跑了,吃飯都沒意思了。」
君玄抬眸看向他,琥珀色的眼眸一片清冽:「想怎麼有意思?我可以配合你。」
明鏡失笑,手撐著下頜,望向一本正經的君玄,聲音低沉:「結了婚,這性子倒是愈發活潑了。說起來,等回到家園樹,你可還要大義滅親呢。」
長珏動作一頓,也想起了與潮音玄珠勾結的君臨,險些害了整個碧玉蠍族。
納迦知道些內情,無咎卻一無所知,幾人都看向君玄。
他倒是出乎預料的冷靜,頷首道:「放心。」
君玄沒多說什麼,但眾人都能看出他平靜神情下的冷漠。
沈湄看了看君玄,又看了看長珏,低頭繼續吃菜。君臨做的事她已經懲戒過了,不過,他畢竟是吟霜狼族的獸人,還是得交給君玄來處理。
飯剛吃完,無咎就一把將她抱起,大步朝外走去。
「寒季到了,外面很冷,你確定要帶她外出?」納迦偏頭看向無咎,眉間微蹙,優雅的聲音里滿是不贊同。蛇獸懼寒,這種時候多是蜷縮起來冬眠的。
「去方舟。」
無咎丟下一句,翅翼倏然展開,轉瞬便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