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知識就是力量【6000字】
「該死的,真讓彭天成說中了!這些魔教人奸怎麼敢就這樣在光天化日之下發動恐怖襲擊啊!」
坍塌的樓道之中,蕭妍正在艱難地行進。
方才改造真丹力量爆發的時候她正處於邊緣地區,半座降魔鬥技館的崩塌連帶著她所在的內部通道同樣出現了大量坍塌。
大量的建築殘骸和水泥構件堵塞了通路,猙獰的裂痕將整個通道從中撕裂開來,形成了無數個不連續的斷點。
大概是天命之女的光環發力了,僥倖姐僥倖沒有在第一輪襲擊中受到任何傷害。
哪怕當時她身邊就有一名武者被忽然爆發的衝擊波直接攔腰斬斷,還有距離她不遠的幾名武者被塌下來的水泥當場送去了二次元轉生。
憑藉著驚人的身體素質,蕭妍艱難地朝向休息區行進著—她要趕去尋找林妙妙。
同時,她還要疲於應對時不時出現的荒獸。
這些小型的一階荒獸不知道是從哪裡出現的,竟是能依靠自身的體型從建築裂縫中靈巧地鑽進鑽出,不斷襲擊著內部的武者和觀眾。
蕭妍最初也險些著了道。
還是在藥姥的提醒下才反應了過來,將其一拳錘殺。
蕭妍對此感到十分慶幸。
還好她在剛才的戰鬥中沒有耗費多少體力,並且身上的裝備也都佩戴完全,隨時處於戰鬥狀態。
否則那真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轟!」
裹挾著火焰的玄重巨劍轟擊在塌陷的鋼筋水泥之上,勉強打開了一個缺口。
還不等蕭妍喘上一口氣,一頭身披鱗甲的荒獸登時從另一側強行擠了出來,鋒銳的口器之中滴落著腥臭的粘稠暗紅色液體。
縱橫交錯的獠牙之上更是卡著明晃晃的血肉碎塊。
「吼!」
蕭妍忍不住瞳孔一縮。
那是人類的血液!
刺鼻的血腥味已經說明了一切。
「該死的畜生!」
脊背發力,蕭妍身形如弓,玄重巨劍在空中划過一道絢麗的弧度。
劍刃撕裂空氣,發出刺耳的尖嘯。
「嗤!」
散發著熾烈高溫的玄重巨劍猶如熱熔刀,無比順滑的將那頭只擠出來了頭顱的荒獸一劍梟首。
帶著暗紅紋路的劍身上散發著驚人的熱量,像是被燒紅的烙鐵,直接將被斬斷的截面生生燙的焦糊,幾乎沒有什麼血液從內部流出。
蕭妍節省體力,暫時熄滅了劍身上覆蓋著的靈火。
飛起一腳將無頭獸屍堵住的洞口打開,從中鑽了過去,撲鼻的血腥氣瞬間鑽入她的鼻腔,幾乎要將她頂一個跟頭。
另一面同樣是被坍塌所隔絕出來的一處斷層,約莫七、八米長的樣子。
內部已是宛若屠宰場一般的地獄模樣,整個地面皆盡被鮮血所染紅。
人類的殘肢斷臂混合著數頭荒獸的屍體交織在一起,殘缺的頭顱之上,不甘與憤怒凝結在了尚未閉合的雙眼之中。
顯而易見,這裡曾經出現過一場極其血腥的戰鬥。
至少有四名武者殞命於此。
蕭妍強忍著不適,將那種想要嘔吐的欲望壓制了回去,抬手釋放出一朵火苗將那些殘缺的屍體點燃。
火焰呼嘯,將血肉燃燒殆盡。
唯有合金打造的武器泛著點點光芒。
「它們究竟是從哪冒出來的!」
蕭妍看著眼前的景象,緊緊皺著眉頭。
那是一條還算完整的斷臂。
從漆黑的布料和上面的紋樣來看,應該是降魔鬥技館的安保人員。
重要的是,那斷臂的手中死死地握住了一把高斯步槍。
大概是開戰的第一時間就遭遇了襲擊,這把槍才能在方才的戰鬥中倖存下來。
她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上前將手指掰開,將槍握在了手中,斷臂一同送入火焰中焚化。
電子顯示屏上顯示,內部能源和彈藥倉的存量還是滿的,拿起來就能用。
不知道接下來還要面對什麼樣的敵人,蕭妍認為自己有必要儘可能的保存體力和實力。
在通識課上,她認真聽過現代槍械的使用方式和基礎數據。
這種民用的安保步槍通過電磁彈射出的動能彈藥能夠擊穿絕大多數二階荒獸的防禦。
用來自保是非常好的選擇。
「你們這個時代的這些小玩意兒......還真是不錯。」藥姥發出了由衷的讚美。
在她那個時代,低階修士如果想要發揮出一些強大的力量,就只能去購買昂貴的符籙。
而高斯步槍這種在她看來算是「奇技淫巧」的、充滿了凡人智慧的煉器產物卻能讓一個沒有修為的普通人也能接連爆發出強大的攻擊力。
不需要掌握靈力,不需要去苦修神通術法。
只需要簡單的彎曲手指扣動扳機,一頭荒獸便會在槍口之下殞命。
這無疑是非常強悍的。
「老師,現在可不是說這些的時候啊!」
蕭妍一邊運轉大日烈焱功催動氣血,打通前往前方的通道,一邊在心中吐槽道。
「快幫幫忙啊老師,用您那無所不能的感知力幫我掃描一下,妙妙有沒有遇到危險?
我還能順著原路返回嗎?」
「你這妮子,真是一點也不體恤老人家。」藥姥的聲音有些無奈,「罷了,誰讓你是我徒弟呢?那小姑娘也是秦道友的弟子,為師確實也該幫上一把。」
「嘿!我就知道老師最好了!」
蕭妍興奮地一拳將眼前的障礙轟開。
對著朝向自己衝來的兩頭荒獸左手一動,猛地扣動扳機連發數槍。
高斯步槍幾乎沒什麼後坐力,武者強大的身體控制力讓蕭妍這個哪怕是第一次真正實彈射擊的菜鳥都能完美瞄準。
這種幾米不到的距離,幾乎可以算作把槍管子塞進了荒獸嘴裡。
真要能打歪也是需要一點實力的。
「砰砰砰砰!」
細長的槍管之上閃爍著明亮的藍色電弧。
銀白色的金屬彈丸輕而易舉地擊穿了荒獸的腦殼,只在鱗甲之上留下了幾處前後貫穿的細小傷口,從中噴濺出鮮血和混合著腦漿的腦脊髓液。
它們顱骨內部的腦組織已經被完全摧毀,龐大的身軀驟然失去了控制力,直接摔倒在了地上,抽搐著翻滾到了蕭妍面前,正正好停了下來。
「果然,有槍不用,怎麼成一代宗師啊!」
蕭妍感慨地念叨了一句人類黃金時代電影中的經典台詞。
在武道境界尚未突破到真丹,成就武道宗師之前,熱武器確實是比拎著大劍上去砍要方便太多了。
「妍兒,迅速動起來,有幾頭二階荒獸朝向妙妙所在的方向去了,那方向還有幾名武者已經從屋內沖了出來進行迎戰,應該能堅持一會兒。」
藥姥的聲音讓蕭妍的好心情頓時消失無蹤,整個人如同炮彈一樣瞬間朝著通道前方飆射而出。
這裡已經是通道的尾部,只要衝出去就能重新進入另一處主體建築。
那就距離選手休息室不遠。
「部分內部結構已經坍塌,不必再順著原本的路線回去,我來為你指明方向,一些薄牆壁直接打穿,這樣更快。」
「人命關天,事急從權,建築的所有者現在應該也不會在乎這種小事。」
「沖吧!」
選手休息室內。
豎著耳朵仔細的聽著外面的廝殺與獸吼,林妙妙有些緊張的握緊了一把長槍。
這是她從牆上摘下來的。
估計是裝修的時候掛上去的擺件。
看上去外表雖然非常華麗,宛若什麼神兵利器一樣,但其實強度不高,比學校里用的訓練長槍的差得遠,脆弱的幾乎無法用於實戰。
槍頭上用膠帶死死地纏繞著一枚強光手電,這是她跟秦川學習的一些初學者小妙招。
當時被秦某人戲稱為速成版龍膽亮銀槍,可以有效戲耍對手。
她的身前還立著一面半人高的盾牌,看上去有些像是古代歐洲的那種形制,同樣鮮艷且華麗。
不過但從紮實的用料上來看,這面重達三十斤的厚重戰盾防禦力大概還不錯,至少不
算是那種一碰就碎的工藝品樣子貨。
這兩樣沉重的兵器給了林妙妙不少的安全感。
作為一名初三的學生,她還沒有正式習武。
但從小到大也一直按照義務教育的要求認認真真地進行正常的身體鍛鍊,以及一些套路招式的演練。
若是放在大災變前的時代,妥妥的算是自幼習武的「童子功」,三五個人輕易近不了身。
再加上靈氣復甦後對身體素質潛移默化的改造,以及這兩個月以來一直在用稀釋後的築基靈液1.0版堅持泡澡,林妙妙的身體素質絕對稱得上一聲不錯。
與已經正式修煉的武者對比,她是手無縛雞之力。
可若是與那些真正從未接觸過超凡的普通人相比,她又不那麼普通。
至少單手舉著三十斤的盾牌,右手拎著一柄兩米四的長槍毫不費力。
在跟隨秦川學習的過程當中,由於還不能正式開始習武,林妙妙學的大部分都是理論知識。
除此之外,還有一小部分是關於如何在有著突發危機的情況下保護好自己。
秦川傳授的都是乾貨,作為學霸的林妙妙學的也非常用心。
大概是選手休息室這個區域人不多,也有可能是的單純的巧合,總之在最初的衝擊爆發時,這裡幾乎沒有被波及到。
只有玻璃被震碎,一些裝飾性的木質結構開裂。
就連被軟布包裹的休息室大門都紋絲不動。
在意識到事情有些不對勁後,林妙妙第一時間並未輕舉妄動,而是直接關上了房間內的一切燈光,先通過門上的貓眼來觀察外部情況,收集信息。
這直接讓她避免了在第二輪建築崩塌的襲擊當中免於被掉落的鋼筋水泥砸傷,也讓她沒有第一時間成為荒獸襲擊的目標。
在休息區的部分武者與荒獸交戰之後,林妙妙迅速通過獸吼和特徵判斷出了來襲的荒獸是荒土雷蜥。
大量堪比煉骨武者的一階,少部分堪比煉髒武者的二階。
每一頭都至少有一米以上的長度,如同鱷魚一樣巨大,身上披掛著細密的鱗甲。
那些達到了二階的甚至有的體型已經接近了三米,同時移動速度還無比迅速,與那龐大的體型根本對不上號。
好消息是,這些荒土雷蜥不像是林凡他們曾經在喜樂酒店中遇到的裂地蠻牛和烈火蠻
牛一樣擅長發動集群衝鋒,數量越多越恐怖。
壞消息是,它們是少見在一、二階就能熟練調動雷元素髮動攻擊的荒獸,這些遠程攻擊的雷電讓迎戰的武者們苦不堪言。
那種名為雷箭的遠程攻擊手段每一發都相當於同境武者的全力一擊,正面被轟中一下基本就會被重創,失去戰鬥力。
即便只是被攻擊擦到,大量的雷霆也會電的武者們身體僵直,難以控制自己的身軀。
這裡沒有武者擅長使用弓箭,更無人隨身攜帶。
武者們被荒土雷蜥釋放出的大量雷箭壓在建築殘骸形成的掩體後面抬不起頭來。
而這些擅長使用雷電力量的巨型蜥蜴卻能藉機在牆壁上快速爬行,而後從天而降,直接襲擊掩體後方躲避著的武者。
荒土雷蜥至少有幾十頭。
可此時休息區能夠戰鬥的武者卻僅有六人。
哪怕其單體戰力不如武者,但聯合起來的力量也根本不是眼下這些武者們能夠對抗的。
若不是恰好有一位煉筋圓滿的武者頂在最前面,恐怕這臨時防線早就崩盤了。
大量的雷箭在走廊中進射。
只是普通材料建造的房間和牆壁根本扛不住這種程度的轟擊。
林妙妙藏身的房間牆壁上很快就出現了一個不大不小的焦黑裂縫。
聽著外面不斷傳來的喊殺聲,她一手持槍一手持盾,無比緊張的盯著不遠處的那處缺口,手心中不斷冒著汗。
荒土雷蜥群的注意力大部分都放在了抵抗的武者身上。
但若是它們真的分心進行感知,雷蜥的舌頭是能直接分辨出現場人數的,單純在視覺上的躲藏根本毫無意義。
林妙妙已經將房間內所有有可能用得上的東西都放在了手邊,保證自己若是被發現,也許有機會使用這些東西儘可能的干擾拖延幾分。
雷霆的爆炸聲逐漸消失。
在一聲憤怒的怒吼聲後,屬於荒獸的慘烈嘶鳴傳來。
隨後一切便歸於平靜。
只有一些輕微咀嚼聲和窸窸窣窣的爬行聲音不斷傳來,偶爾會有雷蜥發出洪亮的「咯咯」聲。
現場沖天的血腥味似乎干擾了剩餘雷蜥們的舌頭感知,讓它們暫時沒有發現林妙妙的藏身之處。
漆黑之中,林妙妙緊緊咬著牙,強迫自己不發出任何聲音。
一旦被發現,她幾乎沒有任何生還的可能。
她已經做好了被發現之後直接跳窗逃生的打算,那被窗簾遮擋住的窗戶已經是開啟狀態,玻璃早在最初衝擊波到來的時候就已經破碎。
若是能衝出去,用長槍勾住外牆上的一些突出結構將身體掛住,應該還有生還的希望o
就在這時,一個爬行的腳步聲猛然靠近。
林妙妙的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左手安靜且快速的向後摸去。
她幾乎能聽到那頭蜥蜴在不斷地將自己的舌頭吐出、收回,從而對可狩獵目標進行感知。
三米..
兩米..
一米..
就是現在!
就在那頭雷蜥吞吐著靈活的舌頭,將自己的上半身從裂縫中探進來的剎那,林妙妙幾乎是以此生最快的速度將手中的物件狠狠順著另一處更小的裂縫丟了出去。
「叮叮叮叮叮叮..
」
劇烈且清脆的噪音在瞬間就吸引了幾乎所有雷蜥的注意力,它們不約而同地朝向那個半空中飛過、不斷發出清脆爆鳴的鬧鐘看去。
它們並不聰明的大腦並不清楚那是個什麼東西,但卻憑藉著生物的本能朝著那個方向開始追逐。
在丟出鬧鐘的瞬間,已經完全看到了林妙妙的那頭雷蜥張嘴便噴出了一道雷霆。
不是雷箭,只是對元素力量的簡單應用,噴出一團雷電來麻痹、灼傷對手。
沉重的木盾被少女單臂舉了起來。
近距離噴射的巨大力量幾乎要將她整個人噴倒在地。
狂暴的雷霆讓木盾的正中央出現了近平碳化的焦黑,整個盾牌從中隱隱開裂,明顯已經無法再有效進行下一次防禦。
弱音、弱光、弱冷!
雷蜥的弱點在林妙妙的腦海之中閃過,這都是秦川曾經教導過她的。
她直接放棄了那面沉重殘破的盾牌,將那件長槍拿起的同時也在槍頭上一抹。
強光手電的頻閃功能開啟。
刺目的強光在黑暗中瘋狂閃爍,瞬間對雷蜥造成了接近致盲的效果。
雷蜥是畏光的。
突然暴露於強光下會出現暫時性的視覺抑制,表現為閉眼、不動或混亂,類似「致盲」現象。
在黑暗之中,這種頻閃的效果尤為顯著。
那頭原本即將發動二次攻擊的雷蜥竟是直接僵直在了原地,下意識地閉上了雙眼。
林妙妙沒有放過這個來之不易的機會。
腎上腺素在這一刻爆發,她高舉長槍,幾乎將自己全部的力量都灌注在了其中。
平日千百次的動作練習起了效果。
那質量平庸的工藝品長槍被她精準地從雷蜥緊閉的眼中捅入,哪怕在動作進行到一半的時候那脆弱的槍桿就已經從中間崩斷。
可在少女全力而為爆發出的強悍勢頭下,那並不鋒利的槍頭依舊順勢貫穿了顱骨,深深地刺入體內。
「咔!」
「砰!」
那斷裂的長槍甚至從雷蜥脖頸脆弱的皮肉中刺穿了出來,槍頭又一截折斷在了肉里,但斷裂的截面依舊刺了出來,將它生生釘在了那柔軟的地毯之上!
它連依託空氣震動喉管發出聲響的機會都沒有,就被攪碎了大腦,死在了這處房間之中。
迸射而出的溫熱鮮血噴了林妙妙一頭。
她顫抖著背靠牆坐了下來,努力壓抑著自己的聲音,儘可能平穩的大口喘著氣,雙臂不住的顫抖。
腎上腺素的作用在不斷褪去。
她在拼盡全力的刺出那一槍之後已經完全脫力了,身體沉重到幾乎無法動彈。
好在這頭死亡的雷蜥身軀將那裂縫塞了個嚴嚴實實,從外面根本看不到房間裡的狀況至少站在地面上的時候不行。
少女得到了一些喘息的機會,也暫時得到了一些安全。
但林妙妙深知,這只是暫時的。
她努力打開水瓶喝了一口,儘可能的積蓄著體力,腦中已經有了計劃。
選手休息室距離前往鬥技區的選手通道非常近。
蕭妍師姐剛剛完成了一場戰鬥,被襲擊的時候應該剛好處於返回通道的半途當中,可能被第二次的建築崩塌困在了半路。
自己要去找..
不,不行。
自己沒有戰鬥力,盲目的行動反而會給蕭妍師姐帶來麻煩。
自己最好就在這裡找個地方躲起來,等待對方返回。
至於蕭妍可能會死在襲擊當中,又或是放棄自己,獨自離開?
林妙妙沒有考慮過這種可能。
在她看來,蕭妍是秦川老師和自家哥哥都經常稱讚的頂級天才,這樣奪目的人怎麼會死在這樣的襲擊當中?
而蕭妍的性格和責任感也決定了,她不可能會丟下同伴不管,獨自一人逃離。
真這麼做了,她就不是蕭妍了。
林妙妙在極短的時間之內就將接下來的事情考慮完成。
目前她最好的做法就是在原地等待蕭妍的救援,而不是靠著一些小聰明試圖做一些什麼,為對方帶來更大的負擔和麻煩。
如果路上有什麼事情是蕭妍都解決不了的。
那自己一定也無法解決。
林妙妙對此心知肚明,也無比信任著,對方絕對不會扔下自己不管。
可是,當等待了數分鐘之後,隨著外界再度響起那屬於雷蜥的腳步聲和「嘶嘶」聲時,林妙妙還是忍不住開始慌了。
哪怕她再怎麼聰明,甚至依靠著秦川往日的教導襲殺了一頭一階雷蜥,可她終究還只是一名十五歲的小女孩。
沒有任何武道修為在身。
正常在她這個年紀,面對一地的殘肢斷臂和兇狠的荒獸,能忍住不被嚇哭的都算是心理素質極其過硬的存在。
更何況迅速構建計劃反殺?
現在,那些被鬧鐘所吸引過去的雷蜥們,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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