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鐘國手裡還拿著李辰的名牌,站在他身後。
同樣大口喘著粗氣。
他撕一個人,從來都沒有這麼艱難過!
額頭上的汗順著臉頰往下流。
他比誰都清楚,自己剛才贏得有多僥倖。
如果不是李辰接連聽見隊友淘汰的消息亂了心神。
就算他拼到油盡燈枯,也不可能這麼輕輕鬆鬆就撕掉對方的名牌。
這個華國的大黑牛,實力根本不在自己之下!
金鐘國早已經認可了李辰的實力。
兩個人隔著幾步的距離,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裡看到了心照不宣的瞭然。
這場巔峰對決,沒有真正的輸家。
如果不是勝負的天平被場外的消息悄悄撬動,他們註定要以一場曠日持久的死斗。
熬到計時器走到最後一秒,依舊分不出高下。
「李辰,淘汰!」
廣播聲在城牆上空迴蕩,李辰手裡的最後一絲力氣瞬間散了。
他踉蹌著靠在城牆上。
回頭看了一眼自己空蕩蕩的後背,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場上現在剩下的人,全部都是韓國隊的:金鐘國、姜熙建、宋智孝,以及不知道在哪裡的池石鎮。
整整四個人!
華國隊這邊,只剩下一個至今都沒有露過面的王祖蘭。
甚至已經可以提前恭喜韓國隊了。
所有人都覺得,這場十V十的終極陣營戰,勝負已經沒有任何懸念了。
淘汰休息室的門虛掩著,外面步道上的廣播聲清清楚楚地飄進來。
每一聲播報都像一塊沉重的石頭,重重砸在屋裡人的心上。
鄧朝、鄭凱、鹿寒、Baby、王寶牆早就坐在沙發上等待著。
等著李辰和金鐘國的巔峰對決結果,臉上全是緊張的神色。
可當「陳鶴淘汰」的播報聲剛落,幾個人的臉色唰地就變了。
鄭凱手裡攥著的礦泉水瓶,咔噠一聲捏出了褶皺。
Baby下意識捂住了嘴,眼睛瞪得圓圓的。
「不是吧?鶴哥怎麼這麼快就被撕了?」
鹿寒皺著眉頭,滿臉不解。
他們話音還沒落,「迪麗熱八淘汰」的聲音緊接著就傳了進來。
休息室里瞬間安靜了,連呼吸聲都放輕了。
鄧朝的後背往沙發靠背上一癱,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嘴唇動了動,半天沒說出話。
沒多久後……
「李辰淘汰!」
播報聲炸響在耳邊。
整個休息室徹底陷入了死寂。
所有人臉上都蒙著一層化不開的絕望。
鄭凱手裡的礦泉水瓶「哐當」一聲掉在地上,水灑了半地,他都沒心思去撿。
鄧朝搖著頭,聲音里全是說不出的懊惱:「完了,輸定了。就算祖蘭能撐到第三階段,他也沒機會了,金鐘國還在場上。
輸了輸了,今天都怪我,我要是沒那麼快被金鐘國撕掉就好了……」
他到現在都沒法釋懷。
作為華國隊的隊長,他本來拍著胸脯跟所有人保證,能把金鐘國穩穩拖住二十分鐘。
結果十分鐘不到就被速殺。
如果他能多撐一會兒,李辰就不用在最後分心,陳鶴也不用急著速勝姜熙建,後面的一連串潰敗根本就不會發生。
Baby趕緊伸手拍了拍他的後背,柔聲安慰:「朝哥,你不要這麼自責,我們輸給Running Man很正常,畢竟他們比我們經驗豐富,是我們的前輩,也沒什麼丟人的。」
鄭凱也強擠出一個笑容,點著頭附和:「Baby說的對啊,我們輸給他們也不丟人,更何況金鐘國這麼厲害,換誰上去都得被他速撕。」
鹿寒靠在沙發上,擺出一副無所謂的表情,擺了擺手:「就是朝哥,不要太在意輸贏,遊戲的結局不重要,過程才重要。」
所有人都在圍著鄧朝安慰。
可鄧朝臉上的自責半分都沒消。
他心裡清楚,今天這場潰敗的起點,就是他被金鐘國撕掉的那一瞬間。
如果他能多撐一會,場上的局面絕對不會變成現在這樣。
可這個世界上,從來都沒有如果。
休息室的門「吱呀」一聲被推開。
陳鶴垂頭喪氣地走了進來,一屁股坐在鄧朝旁邊的沙發上。
掃了一眼滿臉愁容的眾人,無奈地長長嘆了口氣:「我還是沒能做到,被姜熙建單殺了,果然不是對手嗎。」
鄧朝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勉強扯出一個笑容:「盡力了就好,不怪你。」
「不行,我怪我自己。」
陳鶴咬著牙,拳頭攥得緊緊的,「要是再給我一次機會,我真的能撕掉他!剛才就差那麼一點,還是我太衝動了,自己一頭撞進他的陷阱里。」
他剛才和姜熙建纏鬥的時候,兩個人其實誰都沒占到絕對優勢。
他能摸到姜熙建名牌的邊角,姜熙建也能繞到他的身後。
勝負本來就是一線之間,偏偏他太急了,親手把勝利送了出去。
陳鶴搖了搖頭,臉上全是失落:「可惜,現在說什麼都晚了,今天肯定輸定了。」
休息室里的氣氛沉到了谷底。
所有人心裡都清楚,現在場上只剩下王祖蘭一個人,對面四個韓國隊的頂尖選手。
就算王祖蘭再能躲,也撐不了多久。
唯一的渺茫希望,就是他能苟到第三階段的個人戰,靠著偷襲撿漏,獲得個人冠軍。
可這種概率,小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就在所有人都垂頭喪氣的時候,一陣「嘿嘿」的笑聲突兀地響了起來。
所有人都愣了,齊刷刷轉頭看向笑聲的來源。
包貝耳!
他坐在角落的沙發上,臉上的笑容燦爛得不行。
而且是那種發自內心的、完全憋不住的開心。
跟周圍所有人的愁容形成了極其詭異的反差。
「不對勁啊,這個時候你笑什麼?」
王寶牆一拳輕輕捶在他的肩膀上,沒好氣地說,「好你個包貝耳,我們都要輸了,你還笑得那麼開心,怎麼?這麼巴不得我們輸給韓國隊啊?」
Baby也伸出手,狠狠揉了揉包貝耳的大光頭:「就是就是,我們都要輸了,你還笑得這麼沒心沒肺!」
一瞬間包貝耳就成了眾人的「攻擊對象」。
有人伸手掐他的胳膊,有人用眼神瞪他,整個休息室里瞬間熱鬧起來。
不過屋內壓抑的氣氛,也因為他這陣莫名其妙的笑聲沖淡了不少。
包貝耳連忙舉起雙手做投降狀,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別罵了別罵了,我笑是因為我們還沒有輸,誰說我們輸定了?」
「什麼意思?」
所有人都疑惑地盯著他,臉上全是不解。
包貝耳故意賣了個關子,臉上掛著神秘兮兮的笑容,擺了擺手道:「不要著急,我估計時間差不多了,你們馬上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