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家如今有著多名金丹修士坐鎮,且個個根基深厚,戰力非凡,確實有了在北域立足的資格。
見到族中後輩們已能獨當一面,無需蘇陽和秦江湄親自出手,就能穩步攫取機緣,兩人心中滿是欣慰。
這種看著家族幼苗歷經風雨,逐漸成長為參天大樹的感覺,遠比親自獲取寶物更令人滿足。
蘇陽聞言,嘴角微揚,抿了口茶,目光停留在遠處,笑道:「北域終究是元嬰真君的天下,那些活了不知多少歲月的老怪物,才是執棋人。蘇家不過是在棋盤邊緣剛剛落下一子,差得遠呢。」
話雖如此,其語氣中卻並無氣餒或畏懼,反而帶著對未來的期待。
夫妻二人就這樣輕聲笑談著,話題從子女們的表現,略微延伸到北域見聞,再到對家族未來的一些粗略構想。
蘇法瞳則安靜聆聽,一言不發,只是那流轉著淡金流光的眼眸,偶爾會在蘇陽提及某些關鍵處時,微微閃動一下。
隨著時間的推移,四座殿宇內的戰鬥陸續進入尾聲。
前兩座殿宇最先被徹底打通,將殿內珍藏的寶物盡數搜羅,送進了方寸仙鄉內。
後面兩座殿宇的進度稍慢,但磨礪的目的已然達到。
當年輕一輩們體力靈力消耗大半後,蘇玄靜、蘇玄靈、魏靖三人不再留手。
蘇玄靜素手輕揚,數千張符籙如孔雀開屏般散射而出,精準貼在金丹傀儡的符文處。
蘇玄靈琴音陡然轉急,化作無形音刃切割而過。
魏靖一聲低喝,拳勢如山崩,將最後幾具負隅頑抗的傀儡轟成碎片。
戰鬥很快落下帷幕,年輕子弟們氣喘吁吁,不少人身上衣衫破損,掛了些彩,但眼神明亮,臉上洋溢著酣暢戰鬥後的滿足感。
眾人精神飽滿,身上血跡和塵灰用法術簡單清理過,顯出家教與素養。
蘇玄衡收劍入鞘,身上劍意緩緩平息。
他上前一步,對著蘇陽與秦江湄拱手一禮,言簡意賅道:「爹,娘,此間事了,殿內之物已盡數送入仙鄉,我該返回大嬴了,那邊與幾個金丹勢力摩擦漸起,需得有人坐鎮,以防變故。」
蘇陽微微頷首,目光中帶著讚許與一絲不易察覺的關懷:「去吧,凡事以穩妥為先,不必急於一時,此番辛苦你了。」
「舉手之勞而已,能為家族探尋機緣,是孩兒分內之事。」蘇玄衡笑了笑,笑容中帶著劍修特有的爽利,「若有需要,爹隨時喚我便是。」
說罷,他轉身踏入方寸仙鄉。
衛嫣對蘇陽和秦江湄點了點頭,目光柔和地看了眼身旁的蘇心曜與蘇心月,也緊隨蘇玄衡之後步入仙鄉門戶。
她雖未多言,但眼中的關切和驕傲,足以讓兄妹二人心領神會。
蘇玄霄走上前,撓了撓頭,憨厚一笑:「爹,娘,我也帶心慎回去了,這小子今日感悟不少,需回去好好消化一番,北域這邊……」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咱們家的人還是不宜久留,免得被有心人盯上。」
蘇陽拍了拍他的肩膀,囑咐道:「回去好生教導心慎,雷法之道循序漸進即可。」
蘇玄霄認真點頭,領著眼中仍閃爍著興奮雷光的蘇心慎,也踏入了門戶。
蘇玄靜、蘇玄靈、魏靖三人相繼上前。
蘇玄靜簡單匯報了後輩們的磨礪情況,蘇玄靈則微笑著提及殿內獲得的一卷上古樂譜殘篇頗為有趣,魏靖只是抱拳一禮,沉默不言。
蘇陽與秦江湄一一回應,勉勵幾句。
年輕一輩們陸續離開了棲微洞天。
畢竟此處是北域地界,蘇家在此毫無根基,甚至算是黑戶,過多暴露行跡,萬一被某些勢力探查到跟腳,恐生不必要的麻煩。
轉眼間,原本濟濟一堂的長廊上,就只剩下蘇陽、秦江湄以及蘇正璇。
此番四座殿宇的收穫,可謂豐厚至極。
天材地寶、金丹靈物、靈源、靈脈……
古老的道法傳承玉簡不下十數枚,涵蓋劍訣、雷法、丹陣、御獸等諸多領域。
還有數株在外界幾乎絕跡的珍稀靈植,被完好保存在特製的玉盒內。
這些寶物匯總在一起,令整個蘇家為之震動。
其實四座殿宇的傀儡應付起來並不簡單。
它們不知疲倦,配合默契,材質特殊,且被天宮陣法加持,單個實力就勝過同階普通修士,何況是成群結隊出現。
只是蘇家此次前來的族人,個個都是養精蓄銳的全盛狀態,而且人數眾多,底蘊深厚,可越階而戰。
這才得以摧枯拉朽,以碾壓之勢迅速攻克四座殿宇。
若是換作那些從殿宇底層一路廝殺到天宮的金丹修士,早就精疲力竭,無法再應對四座殿宇內的傀儡。
不過要說此番收穫最興奮的人,還得是蘇正璇。
此次收穫的寶物蘊含大量星辰能量,無論是天材地寶中的星辰花,還是先前收取的『三宸溟霧』和『太虛冥水』。
積累的星辰能量,已經足夠她閉關凝鍊出天靈根了!
「太爺,太奶,我要回仙鄉內閉關了!」
蘇正璇迫不及待道,聲音里是掩飾不住的激動和急迫,絕美的臉龐因興奮而微微泛紅,眸中光彩熠熠。
蘇陽心中同樣期待,這可是能保送元嬰期的天靈根!
蘇家至今還從未出過一個天靈根,就連地靈根也都是蘇正璇通過命格【竊星者】後天凝鍊而成,可見天靈根和地靈根的稀罕程度。
蘇陽微笑道:「去吧,北域這邊的事無需你操心,專心晉升天靈根要緊。」
蘇正璇鄭重點頭,旋即踏入了方寸仙鄉的門戶。
深紫色門戶無聲展開,將她身影吞沒,隨後閉合消散。
原本還十分熱鬧的天宮,一下子變得寂靜,只留下蘇陽和秦江湄兩人,站在看不見盡頭的白玉長廊上,遙望著一望無際的雲霧,以及遠處那四座被搜刮一空的破爛殿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