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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3章 江湄結嬰

2026-10-14 22:29:14 作者: 囈語仙人

  太昊真君想都沒想,直接施展神通一拳轟出,試圖再次破碎空間位面。

  拳芒暴漲,帶著開天闢地的蠻橫力量,狠狠砸向閉合的入口。

  可這一拳打出,卻被一隻手掌接住了……

  轟!

  勁氣席捲,排山倒海的衝擊向四面八方擴散,隨後被一股玄妙的勁力悄然化解。

  那隻手掌紋絲不動,將太昊真君全力一拳的所有力量盡數消弭。

  只見太昊真君面前多出一人。

  蘇陽身著青灰色道袍,面容蒼老,白髮稀疏,佝僂的身形在太昊真君面前顯得格外單薄。

  他似笑非笑地看著太昊真君,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和善得令人脊背發寒的笑容。

  「自投羅網?瓮中捉鱉?老夫正愁著找不到你,結果你反倒自己送上門來了。」

  熟悉的聲音如寒冰徹骨,每一個字都像淬了冰的釘子,釘入太昊真君的心臟。

  太昊真君瞳孔驟縮,臉色駭然劇變,像是見了鬼一般,渾身汗毛倒豎,寒意從脊椎尾端直衝天靈蓋。

  「是你!這是你的空間神通?!」

  他駭然失聲,眼前這張蒼老的面容,正是先前在雷池邊將他打得狼狽遁逃的神秘元嬰修士!

  話音未落,一陣拳風迎面襲來。

  蘇陽抬手,樸實無華的一拳打出,拳鋒上沒有道韻波動,只是簡簡單單的一拳。

  

  『嘭』的一聲,太昊真君的整個胸膛被蘇陽的拳頭直接洞穿,炸開一個頭顱大的血口,血肉和碎骨向四面八方飛濺。

  太昊真君口噴鮮血,鮮血如泉涌般從胸膛的窟窿中狂噴而出,橫空飛濺,染紅了身前的地面。

  飛濺的血漬被蘇陽的靈力屏障擋下,沒有沾到他的衣袍分毫。

  太昊真君的身體如斷了線的風箏,向後倒飛出去,重重砸在草地上,將柔軟的草地砸出一個深坑,泥土翻卷,草屑飛濺。

  此刻他還是重傷之軀,靈力都未完全恢復,欺負幾個金丹期還可以,而面對蘇陽就毫無還手之力了。

  先前在雷池邊他全盛狀態下都不是蘇陽的對手,如今重傷未愈,靈力不足三成,更是如同砧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

  蘇陽臉上喜笑顏開,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他剛解決掉金蓮聖地的護道人,轉頭就在自家仙鄉內遇到了太昊真君,直接來了波關門打狗。

  夜白這小子,不愧是【天吉護身】命格!不僅發現了一條四階靈脈,還幫他抓到了遁逃的太昊真君。

  這份氣運,當真是令人嘆為觀止。

  「前輩……」

  太昊真君不復先前的桀驁,掙扎著從深坑中爬起,單膝跪地,胸膛上的窟窿還在汩汩涌血,染紅了身下的草地,喉嚨里不斷湧上鮮血,聲音沙啞像是卡了十年的老痰,每一個字都帶著顫抖和恐懼。

  他想要開口求饒,想要告訴對方自己昊元宗宗主身份的價值,想要許諾無數修煉資材和宗門傳承……

  可求饒的話都沒能說完,蘇陽就已經一巴掌扇在了他的頭顱上。

  整個腦袋猶如熟透的西瓜轟然炸開,紅的白的混成一團,在仙鄉的星光下飛濺四散。

  無頭屍身搖晃了幾下,頹然倒地,鮮血從脖頸的斷口處汩汩湧出,將周圍的草地染成暗紅。

  元嬰從他體內遁出,約莫拳頭大小的金色小人,五官與太昊真君有七八分相似,元嬰臉上寫滿了驚恐,剛要化作遁光逃竄,就被眼疾手快的蘇陽一把捏住,五指收攏,當場捏碎!

  元嬰化作漫天光點,消散在天地間。

  進入蒼雷洞天的昊元宗,全軍覆沒!

  蘇陽翻出太昊真君的儲物戒,以法術抹除所有標記。

  儲物戒內空間極大,裡面堆滿了各類修煉資材,靈藥、礦石、法寶、符籙、玉簡,琳琅滿目,價值難以估量。

  蘇陽將這些修煉資材盡數取出,丟去家族寶庫,讓族人分類處理,他只取了那枚蒼雷洞天的令牌。

  「你倆沒受傷吧?」

  蘇陽收起令牌,轉頭看向蘇正罡和楚夜白,臉上的凶光盡數收斂,恢復了平日裡那副和藹可親的模樣。


  蘇正罡輕輕搖頭,恭敬地回答道:「沒有,多謝太爺爺出手相救。」

  楚夜白站在一旁,同樣拱手行禮,臉上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和感激。

  「沒受傷便好。」

  蘇陽微微頷首,目光掃過兩人,確認他們確實無礙後,話鋒一轉道:「那條四階靈脈儘快收進仙鄉內,至於你們遇到的那位老熟人……」

  他頓了頓,忽然啞然一笑,搖了搖頭:「要是他還待在原地的話,就將此人除掉,不過以他的性格,大概率已經遁逃了,你們也無需在他身上浪費時間。」

  蘇陽口中的老熟人,自然是指江臨淵。

  江臨淵能活到現在,可不僅是有著獨特的洗劫手段,還有著極為謹慎的做事習慣。

  當年他在清源縣輾轉多個勢力,每次洗劫主家後都能全身而退,靠的就是這份近乎病態的謹慎。

  他從不將全部身家放在一個地方,也從不將自己的安全寄托在任何人身上。

  雖說當時局面是太昊真君強勢追入仙鄉,但外面的江臨淵可不會自信滿滿的在外面等候,他很可能會先躲去其他地方。

  只要太昊真君活著,出來後自是有辦法找到他,可要是太昊真君遇險,他也能第一時間撤離,以防自身落入敵人手裡。

  這種隨時準備跑路的習慣,已經刻入了他的骨髓。

  楚夜白和蘇正罡眸光詫異,心底其實帶著一絲不太確信。

  畢竟誰會謹慎到這般地步?

  一個元嬰真君追兩個金丹修士,還有隕落風險?在他們看來,太昊真君即便重傷,也絕不可能在兩個金丹修士手中翻船,江臨淵有必要謹慎到這種程度嗎?

  兩人帶著心中思緒,立即返回了蒼雷洞天。

  雷暴依舊轟鳴,紫白色的閃電不斷劈落,將山洞映照得忽明忽暗,靈脈的氣息從洞口噴涌而出,在雷光中泛著溫潤的靈光。

  兩人神識鋪開,掃過方圓數里,仔細探查。

  結果完全如蘇陽所料,江臨淵已經不見蹤影,現場連一絲氣息都沒留下,仿佛此人從未在此地出現過……

  「不愧是劫修傳奇!這份謹慎比七叔還誇張!」

  蘇正罡不禁感嘆,他見過最謹慎的人就是蘇心慎,七叔平日裡步步為營,行事滴水不漏,從不讓自己陷入任何險境。

  沒想到修仙界中還有比之更加小心的人,一個金丹修士,在元嬰真君出手相助的情況下,竟毫不猶豫的捨棄一切遁逃,連一絲痕跡都不留下。

  楚夜白哭笑不得,搖了搖頭道:「要說厲害之人還得是族長,此人的行為完全在族長的預料之內。行了,族長也說了不必理會此人,咱們快些把這四階靈脈收走吧!」

  他嘴上說著,心中卻對蘇陽的洞察力佩服得五體投地。

  族長對江臨淵的性格判斷,精準得如同親眼所見。

  兩百多年過去,江臨淵的謹慎習慣絲毫未變,甚至比當年更加根深蒂固,這種人雖然實力不強,但生存能力極強,能在修仙界的腥風血雨中活到現在,靠的就是這份深入骨髓的謹慎。

  兩人不再耽擱,轉身走向山洞。

  ……

  方寸仙鄉。

  山川靜謐,靈霧氤氳,靈氣濃郁得凝成細密水珠,在草葉上滾動。

  遠處的靈田整齊如棋盤,藥圃中的千年靈藥隨風搖曳,散發出沁人心脾的藥香。

  蘇陽盤坐在青石上,周身道韻流轉,雙手結出繁複的法印,指尖靈光閃爍,一道道細如蠶絲的銀色紋路從體內向外蔓延,覆蓋身上每一寸肌膚。

  這些年,他將傀儡替死術洗滌標記的原理徹底透析。

  創造出了這門專門抹除氣機標記的法術。

  無需傀儡替死,只需以靈力為絲,神識為引,如剝繭抽絲般,將附著肉身和神魂上的標記一絲一縷地剝離抹除。

  不過此術法終究只能抹除法術標記。

  若是元嬰真君的神通標記,不僅無法抹除,甚至都無法發現標記。

  神通法則凌駕於法術層面,好在元嬰真君中,極少人會專門修鍊氣機標記類的神通,大多數元嬰修士更傾向於選擇攻伐或輔助類的神通。

  「要是運氣真這麼黑,讓我給碰上了,也只能自認倒霉,大不了和對方幹上一場,大家都是元嬰期,誰勝誰負還真不一定。」


  蘇陽輕聲自語道。

  思緒微轉,他翻手取出兩枚蒼雷洞府令牌。

  一枚來自金蓮聖地護道人,一枚來自太昊真君。

  蒼雷洞天深處那座殿宇,需四枚令牌方能開啟,蘇陽有兩枚在手,按照修仙界歷來的默契,他一人手握兩枚令牌,理應分走殿內一半的寶物,這是擺在檯面上的道理。

  可還有一條比任何明文規矩都更硬的鐵律——誰的拳頭大,誰就是道理!

  天壽真君和毓靈真君絕不可能甘心分他一半寶物。

  屆時,必是一場惡戰。

  兩枚令牌的談判價值會大打折扣,最多只能發揮出一枚令牌的效果。

  「要不去把曹家老祖喊來?」

  這個念頭在蘇陽腦海中一閃而過,旋即被他搖頭否決。

  曹知行那老頭是個假元嬰,以秘術強行突破,壽元不增反減,神魂殘缺,戰力只比金丹圓滿強出一線。

  面對天壽真君和毓靈真君這種真正的元嬰修士,非但幫不上忙,反而會成為拖累。

  除非再給曹知行奪舍一具合適的肉身,讓他重新凝聚元嬰修為,但那需要時間,遠水解不了近渴。

  蘇陽將兩枚令牌收入袖中,思緒在腦海中翻湧,盤算著各種可能的方案,就在他思緒紛飛之際。

  仙鄉深處,一股劇烈的靈氣波動忽然傳來。

  蘇陽微微一怔,神識下意識探去,旋即整個人猛地站起!

  仙鄉內的靈氣,從四面八方朝著同一個方向匯聚。

  天靈果樹和五行靈樹的枝葉開始輕輕搖曳,樹冠間流轉的靈光加速旋轉,像是感應到了某種召喚。

  地面的靈田裡,一株株靈藥搖曳生姿,根須處滲出的靈氣如細絲般升騰而起。

  靈泉的水面泛起層層漣漪,泉水翻湧間,水汽蒸騰成一片氤氳的白霧,朝著同一個方向匯聚。

  不到片刻功夫,方圓數里的靈氣像是被無形的巨口吞噬,瘋狂湧向仙鄉深處那座閉關靜室。

  靈氣匯聚的速度越來越快,規模越來越大,最終形成了一道肉眼可見的靈氣旋渦!

  旋渦起初只有數丈方圓,隨後急劇膨脹,十丈、數十丈、百丈……旋渦邊緣的靈氣流轉得越來越快,發出低沉的嗡鳴聲。

  一道筆直的靈氣柱在旋渦中心沖天而起,流轉著溫潤的銀白色光華,在仙鄉的星光映照下,美輪美奐。

  「這是……」

  蘇陽眸光驟然一亮,臉上滿是驚喜之色。

  娘子要結嬰了!!

  蘇陽在喜悅之餘,也有一絲恍然。

  按理說以秦江湄的修煉速度,早就可以嘗試結嬰了,她的修為突破金丹圓滿後便一直在閉關。

  蘇陽起初以為她是在穩固根基、打磨心境,可這一閉關便是數年,比尋常修士結嬰前的準備時間長出了許多。

  直到此刻他才明白,秦江湄這段時間是在領悟本命神通!

  蘇陽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說的情緒。

  秦江湄性格溫婉如水,平日裡總是柔和得像一汪春水,不急不躁,不爭不搶。

  可她的底色里藏著一股要強。

  她想要更長久的陪伴在蘇陽身邊,不想當一個只能站在背後微笑的花瓶,她要與蘇陽並肩而行,看遍仙途風景。

  因此毅然決然的踏上仙途。

  從引氣入體到築基,從築基到九轉金丹,如今她還要結天品元嬰!

  結嬰異象的出現,猶如巨石投入湖面,在仙鄉內掀起了軒然大波。

  所有得知消息的蘇家人,全都第一時間趕來。

  「怎麼了?靈氣為何忽然暴動?」

  「那是族夫人的閉關方向!」

  「族夫人要結嬰了?!」

  一道道身影划過仙鄉天穹,從各個方向匯聚到閉關之地外圍。

  蘇玄衡第一個趕到,身形挺拔如劍,周身劍意凜冽,落地時輕如鴻羽,沒有發出半點聲響。

  緊隨其後的是衛嫣,白衣如雪,氣質清冷,目光落在靈氣旋渦中心時,鳳眸中閃爍著震驚和欣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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